“呃，我知道了，九儿，我们还是说回怎么帮李墨芙他们提高身体素质吧。”赵无望受不了九儿抽风的样子，决定终止有关夜族和他身世的话题。

“你不相信我？”对赵无望近乎直白的表达的‘嫌弃’，九儿很伤心。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夜族也好，觉醒也好，杨八喜的算计也好，对于我而言，它们都不重要，九儿你知道我的一切经历，你应该明白的，我不在乎这些！关于身世，我只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仅此而已。”对着九儿，赵无望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哦，好吧，你要知道永夜帝国的网络覆盖率很低的，你的身世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我可不是万能的啊，你那个，你最好不要太依赖我，说真的！我不是每次都能帮上你忙的。”九儿明显不是很适应这种温馨的氛围，赵无望的交心和自白让她狠狠地当机了一下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那个，将！”九儿把注意力又强行转回了棋盘上，支起了炮架。

赵无望支士。

两人不再说话，开始安静的下起了棋。

三分钟过后，九儿用马后炮赢得了胜利，赵无望再一次大败亏输。

时间已经超过约定的半小时了，九儿今天没有纠缠再来一局，而是默默地整理棋盘，她打算待会要好好地解析一下自己刚刚的情绪，这有助于她进一步的了解人类。

而赵无望则奇怪的没有起身去训练，瞪着一双眼期盼的看着九儿，九儿愣了两秒才恍然，又好气又好笑的指着赵无望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会为了朋友放弃原则的人呢！”

赵无望不说话，继续坐着一动不动，无声表明他的态度。

“切！”九儿被他的无赖弄得没办法，只得给他解释道：“身体素质的提升不是那么简单的，它是一个人生命层次的变化，不是单单增加力气提高速度就可以的，它的根源来自于单位基因数的增加和变异，因而越早开始刺激效果越好，而对于立志成为战士的人来说，提升到初级的最佳时间是16周岁之前，而他们四个马上就16周岁了，之前生物仓和营养液是碰都没碰过，所以说太迟了，死心吧，有一句话叫穷文富武，战士那是有钱人才能坚持下去的职业啊，让他们想想别的出路吧，反正定风中学又不能把他们四个开除，大不了就混三年，正好让杨八喜头疼。”

赵无望没说话，不点头也不反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抬头问九儿道：“如果也让他们使用特级营养液的话会不会···”

九儿急躁的打断他：“会不会什么？你小子该不会是又想着把我给共享出去吧？我告诉你不行！你要真这么干了，咱俩之间的交情就完了！”

赵无望摆手：“不是，是用别的生物仓加载特级营养液给他们使用。”

九儿松了一口气，随即疑惑的看向赵无望：“能加载特级营养液的生物仓最低也得是七代加强版，一台要好几千万信用点，你去哪淘换这么多钱？”

赵无望眨了一下眼，不知是心虚还是得意的道：“我见杨上尉的健身房里有两台生物仓，一台是七代，一台是八代。”

九儿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吧？你真把她当你监护人啦？你这适应能力未免也太强了点吧？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认识你了，赵无望！不过她不是不让你带人上来吗？你怎么办？偷偷带他们进来？不可能，有监控的！”

赵无望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好气的道：“我是打算用归灵诀心法跟她换那台八代生物仓！”

九儿恍然：“哦，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然而很快她又话锋一转：“不过，赵无望，你现在这是准备开始将归灵诀心法批发大甩卖了，是吗？可怜的郑老头如果地下有知，知道你小子居然这么对待他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功法，他一定会后悔当初把它传给你的。”

赵无望摇头：“不会的，他不在意这个的，他就把归灵诀教给了我这个外人，他生前曾说过，不必敝帚自珍，重要的是人。”

九儿质疑：“那他当初干嘛不把归灵诀心法献给通天巨塔来寻求保护？非要躲到北周城这么个穷乡僻壤里挖矿等死？”

“通天巨塔是什么？”赵无望疑惑不解，其实有关通天巨塔的知识他是学习过的，只不过那节课讲到通天巨塔时，他正好被钱谨言那个家伙过来打断了注意力，课后他又得过且过没有及时复习，因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九儿再次被赵无望的缺乏常识给震惊了：“通天巨塔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学习啊？它可是星海八巨头，人类联盟七大创始势力之一啊！”

“哦，知道了，那它跟归灵诀心法有什么关系？”赵无望这时候倒是求知欲旺盛。

“唉！”九儿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它是星海最初的星际银行，同时也是功法的圣殿，主张玄学商业化，号召世家将功法向社会有偿公开，以此来提高全人类的身体素质。”

“原来是这样，可惜了。”听了九儿的解释，赵无望抿了抿嘴。

“可惜什么？”

“郑老头当初应该把归灵诀心法给通天巨塔的，那样他就不会死了。”想到郑老头临死时枯槁的模样，赵无望心里有点难受。

“哎，他死都死了，还假设什么？”干巴巴的安慰了赵无望一句，九儿决定还是岔开这个话题：“不过即使你拿出特级营养液来帮他们，赵无望，我不得不提醒你，他们能够顺利提升的概率也很低，不到百分之一，这点你要清楚。”

赵无望有些郁闷：“怎么会？我当初使用了特级营养液不就很快提升了吗？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九儿忍不住吐槽：“不要拿他们和你比，你可是夜族啊！还是夜族里觉醒了冥炎的‘天选之子’。”

“夜族和华族有什么不同？对了，九儿，你刚刚说夜族人很少用生物仓的对不对？那他们是怎么提升的？”赵无望突然发现了问题，在人类生命层次的提升过程中，最重要的那个契机是什么？很显然不是生物仓，夜族人用他们本身证实了这一点。

九儿直截了当的公布了答案：“这个我也说过的，生死战！它是最关键也是最有效的刺激手段！毕竟，没有什么比死亡对人更有刺激作用了，你也是因为好几次生死战的刺激才能提升的这么快。那么，现在，赵无望，你确定要让你的朋友们也像你一样经历一番真正的生死吗？”

赵无望愣住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不希望身边的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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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的谈话就这般无疾而终了，赵无望收拾好犹豫不决的心情去训练。他来到那块熟悉的大青石上，摆好蛇盘的架子，运转原力灵种，让它一点一点的不断壮大。

一直持续了三十六个周天之后，赵无望没有开始练习第二式的鹰击，而是继续摆着蛇盘架子一下一下的打起了早上和杨潇潇的朋友们对打时有感而发的蛇拳，脑海中想象着巨蛇扭腰吐信的模样，努力做到形与意合，把蛇拳打出来。

这是他的一次试验，他总感觉功法不应该只是单纯的提高个人某方面的能力以及让人能够拥有原力这么简单，它应该是系统的，独立的一门综合技艺，这是他日夜研究新归灵诀而不得其法后越来越强烈的感受。

但是坚持了不到十分钟，他便停下了，因为感觉完全不对，没有实战时那种意随心动的感觉，体内的原力灵种也没有一丝反应，这说明他刚刚的蛇拳是失败的，没有效果。

他倒也不气馁，平静的回归原本的节奏，开始鹰击的练习。不过这一式的修习他也遇到了一点困难，那就是在现实中他并没有怎么见过鹰，更别提鹰扑击的样子了，一开始靠着网上查询图片还算进展不错，但最终还是在七成神似的阶段停住了，丝毫不得寸进。

摆了接近半小时姿势后，赵无望放弃了，看来他只能找时间去野外一趟了，北周城是没有鹰的，希望云州有。

第一阶段的训练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要说心里一点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了不去表达内心的情绪。

因为身体素质各项指标有了很大的提高，所以基础训练方面他的成绩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第一项疯狂的棒球，在困难模式下他仍然取得了128的高分，彻底通关，从今以后，这第一项对于他就只是游戏了。

第二项‘抱虚而行’他也取得了重大突破，一直坚持走了八百步才掉下了矮桩，相信等他突破到初级中等之时，这第二项也能被他彻底通关。

第二阶段基础训练的练习他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了，他没有继续开始第三阶段归灵诀的练习和研究，而是叫来了九儿，一开口就吓了她一跳：“九儿，帮我开启第三项黑暗感知。”

“你疯了！？”

“我想再试一次。”赵无望说的很坚定。

“不行！上次我送你进去时，你还只是个普通人，即使死了，也不过是损失一点生物能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你就要突破到初级中等了，哪怕是虚拟世界的死亡也要尽量避免，你明白吗？”九儿拒绝的也很坚定，甚至还苦口婆心的进行了解释，实在是因为武道之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她不想看到赵无望将眼下的大好局面给搞砸，毕竟他已然落后那些天才们太多了，必须卯足了劲追赶才行。

只可惜赵无望不是会被轻易说动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干下去，计较得失不是他的风格：“就是因为会死在里面所以我才要进去试一试的，我觉得归灵诀和冥炎很像，很可能只有在生死存亡间才会被激发出来，所以我一定要试一次。”

“你确定能行吗？”九儿动摇了，如果可以成功激活郑老头留在赵无望体内的归灵诀原力灵种，让他可以正式开始新归灵诀的修习，那冒一次险也是值得的。

“不确定，要试过才知道。”赵无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

“好！赌了！黑暗感知是为从初级高等向中级提升这一阶段的战士准备的训练，里面的野兽名叫丧兽，亡灵系，弱点是后脑勺，难度你选择‘容易’就好，足够你作死了，做好准备了吗？”九儿搞得比赵无望这个当事人还紧张，噼里啪啦的将基础训练第三项的重要情报说了出来。

“嗯，准备好了。”

场景变换，无边黑暗涌现，电子合成女声响起：“基础训练第三项：黑暗感知。本项训练为真实情景复制，因而没有规则，请测试者小心应对。通过条件：存活30分钟！”

“现在请测试者选择难度：容易，一般，困难。”

“容易。”听到果然和上次的内容不尽相同，赵无望心下不禁暗暗摇头，也不知道上次九儿是把难度调高了还是调低了。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在一片漆黑中，无比浓郁的血腥尸臭瞬间奔涌而来，让他的肠胃不可控制的蠕动起来，他想要呕吐。

然而情景的变化根本没有给他俯身呕吐的时间，周围空间气息翻滚，腥风肆掠，他感知到了十数个大小不一的所谓丧兽围堵了过来，动作敏捷，而且牙尖嘴利，这是上次赵无望残留的印象。

他强忍着没有运行归灵诀，至于冥炎，他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自然也就无所谓控制，顺其自然好了。

尽管难度增加了，但是他的实力也早已远超上次，他没有选择站在原地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出击，摆好架子，打出蛇拳，一收一放间专门找这些丧兽的后脑勺。

果然，在实战中，那种意随心动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不必在脑海中想象蛇的模样，自然而然的在缠斗中就引动了体内的原力灵种，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威力十足，很快的，最开始的十几只丧兽就倒在了他的脚底。

然而让赵无望有些奇怪的是，九儿说它们是丧兽，是一类，但是它们的体型却千奇百怪，在赵无望的感知中，它们有的像猫狗，有的像牛羊，还有的干脆和人都有几分相似。

不过没等他多想，下一波丧兽又袭击了上来，这一次更多，体型也更大，足有五六十只，这些丧兽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想要啃噬他的血肉。

赵无望继续缠斗，蛇拳也运用的愈发自如，他突然感觉这丧兽也不是很难对付，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应该选择一般难度的。

现实很快就让他清醒了，在第二波丧兽杀到一半的时候，他不小心被一只丧兽划破了手臂，鲜血流了出来，在无边尸臭中气味几不可闻，甚至赵无望自身都没什么感觉，疼痛很轻微，但是丧兽们却突然狂暴了，这片空间瞬间气息炸裂，数不清的丧兽朝着他奔涌而来，无边无际，感知不到尽头，其中甚至明显有好几只头领级别的丧兽虎视眈眈的锁定了他，如同觅食时锁定猎物，满是赤裸裸的杀意。

而在他们的杀意牵引下，巨大的死亡阴影笼罩中，赵无望终于首次感受到了九儿所说的冥炎，它们存在于他后脑的某一区域，瞬间涌出，奔流于血液中向外发散，而在它们透出体表之后，赵无望明显的感觉到他自己的心境变了，远处的杀意虽然感知的更明显了，但是那股压力却已然消散无踪。

他还是他，但却似乎被抹除了人类的感情。

而他周边的丧兽在冥炎涌出的那一刻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愣怔了长达两三秒后才汹涌着再次奔来。

赵无望奋力迎战，他脚下的丧兽越来越多，渐渐的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包，他身体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最要命的就是左小腿和右手臂，被丧兽撕咬出了两个大血洞，已然不能行动，而时间则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可是他体内归灵诀的原力灵种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赵无望已经无力支撑下一轮丧兽进攻的时候，在他的背后，一只头领级丧兽隐藏了杀意悄然而至，在靠近赵无望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猛地飞扑向他的后脑勺，它的嘴角流涎，充斥着欲望和贪婪。

千钧一发之际，赵无望体内的归灵诀原力灵种‘念’终于动了，自发的在他体内飞速运转了起来，然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围绕在赵无望周边的所有丧兽突然之间仿佛丧失了目标一样愣在了原地，而他身后的那只头领兽则直接懵在了半空，直直的摔在了赵无望的脚下。

然后赵无望就被这头循着小腿肚子上的血迹锁定了他的头领兽给活活咬死了，最终被强制退出，坚持时间不到六分钟，比之上一次的五分钟，进步着实有限。

然而足足消耗掉了8867%生物能量的赵无望却躺在地上对着一直等候着结果的九儿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笑脸。

“你成功了？”九儿激动地嘴唇哆嗦。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