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实战课可不是用来让你们打架的,擂台攻防过程中只允许使用十字绞杀术,一旦被我发现使用别的技巧和招式,不光奖励全没,还会有禁课处罚!听清楚了吗?”
白罗布特站在擂台正中央对赵无望和楚子建再次郑重宣布了规则。
虽然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付,但是作为格斗课教员的他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面容严肃的向两人重申了奖励和惩罚。
格斗本来就是有章法的干架啊!尽管其越来越被个别权贵视作体现自身身份地位的高逼格社交活动,但很显然白罗布特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因为柔术的起源是街头!以柔术为傲的西加族人从来不避讳里奥的流氓小混混出身,他们甚至以此发展出了具有独特精神内涵的小混混文化。
赵无望和楚子建两人相对站立,齐齐点头。
楚子建的眼神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般的死死盯着赵无望,若不是顾忌旁边现在兼职裁判的白罗布特,此时相信他定然会对着赵无望破口大骂,因为他将赵无望的行为视作了对他的羞辱。
尽管刚刚领教了赵无望的杀伐气机,但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认怂?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的就是他们。
“好,开始!”白罗布特向下一挥手,退到了擂台边缘,将场地留给两人。
底下的学生们纷纷站立了起来,密切关注着他俩的比试,因为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嚣张霸气的旁听生了,秉着看好戏的心态自然格外激动,格斗礼仪什么的也就没谁还有心思端着了。
而坐在边缘位置的李墨芙他们更是紧张到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好几步,双拳紧握着不停地用力给赵无望加油打气。
听到口令,愤恨的楚子建一个猛冲,弓着腰背大踏步的俯冲,想要靠着两人的体型差距率先将赵无望压制住,赵无望只得侧身避开他的冲撞,矮身迂回着寻找着反制的机会。
怒火并没有烧掉楚子建的理智,能从杨家数千新生代子弟中脱颖而出进入定风中学预科班,恐怕稍微草包一点都不可能做到!
而面对着楚子建的体型优势,赵无望的心绪没有丝毫波动,始终沉稳冷静的躲避着,不断试图攻其侧翼,这是敌对双方身高体重差距明显时最有效的应对方式了,而楚子建对赵无望的盘算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断调整身位,始终正面扑击,不给赵无望反制机会,两人就这样兜兜转转的在擂台上僵持了半分多钟,场面十分无聊,可以说是观赏性严重不足,若是放在赌斗场中,这样的战斗场面一定会引来无数观众的嘘声和谩骂。
然而这里是定风中学的综合格斗馆,观众也不是那些闲散的市井之人,而是懂行的学生,面对着二人激烈的攻防互换,心下都各有判断,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擂台上毫厘之间的变化。
因为输赢就在这毫厘之间。
久攻不下,楚子建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作为被羞辱的对象,他心里迫切希望能够在擂台上将赵无望压在身下,用十字绞杀术明明白白的告诉赵无望和那些小瞧了他的人,他是万众瞩目的天才,不容凡人轻易挑衅。
但奈何赵无望对于攻防节奏的把握做的很是到位,始终没有给他正面碰撞的机会,而就在这时,赵无望突然‘呲溜’一声两腿岔开,左腿跪倒在了地上,动作出现凝滞,中门大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
楚子建大喜过望,心下来不及细想,身体都没调整好就几乎是一个飞扑压了上去,而让楚子建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身体失去重心凌空的那一瞬间,赵无望的身体诡异向前滑行了小半个身位,就如同蠕动的蛇一般。
而就是这不起眼的小半个身位,让赵无望和他完美错开,处于他的右下侧翼位置,赵无望一直捕捉不到的反制机会出现了
楚子建的身体刚一落地,赵无望右腿屈伸着横扫过去将楚子建绊倒,随即左腿迅速跟上狠狠顶在他的腰眼上,让他难以自制的上半身蜷缩起来,赵无望紧跟着便是由下而上的一记扫腿,极为准确的双腿叠起,绞住了楚子建的脖颈和胸腹,让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惨哼,而接下来就是白罗布特教授的十字绞杀术的示范过程了,弯腰抬手,上身压制,反锁住手臂关节,十字绞杀形成!
尽管楚子建不甘心的奋力挣脱,但奈何绞杀之势已成,他的动作只是白白的平添痛苦而已。
“好!漂亮!我宣布,赵无望胜!好了,这位同学,别挣了,不疼啊?这十字绞杀术若是能挣脱,那还称得上是必杀技吗?那个,赵无望,你先放手吧,要不然这小子脖子恐怕会先断掉!”
白罗布特鼓掌大声的宣告赵无望的胜利,随即又不得不上前努力劝开仍然绞在地面上的两人,当然关键是楚子建,心中羞愤欲死的他始终不肯停下挣脱的动作,而赵无望也当然不可能让他,冷着脸一步不让的将他压在身下。
有了白罗布特的明确指令,赵无望一言不发的松开手站了起来,楚子建则继续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疼的一时难以起身。
杨新杰领着蒋震北还有韩家两兄弟一起蹿上了擂台,韩家两兄弟缓缓将楚子建搀扶了起来,慢慢走下擂台。临下擂台的那一刻,楚子建挣扎着回身扭头看了赵无望一眼,里面满是怨毒。
“这两位同学,楚子建同学都已经下去了,你们还留在台上干什么?”白罗布特饶有兴致的询问杨新杰二人。
“我···,我要跟他打!”蒋震北瞪着眼怒吼。
杨新杰沉默的盯着赵无望,退后两步一言不发。
擂台下一些识得杨新杰身份的同学不由心下大呼过瘾,完全没想到今天会碰到这般境况,因为就往常的一般情况而言,预科生团体的学生们在正式进入定风后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校园里同样是看不见的上层,刻意保持着身为世家子弟的神秘和低调,做所谓的幕后翻云覆雨的黑手。
久而久之,也影响到了后来者,不管最后通不通得过年终考核,预科就等于高高在上,而事实上,预科的通过率越来越高也是事实,在最近的十年里,预科的留校比例是百分之一百,没有一个人淘汰!无疑更加深了这股妖风邪气。
而今天能够见证到预科生团体间的龙争虎斗,广大的普通学生们自然心下雀跃,此刻,赵无望他们五个的身份还没有在定风中学流传开来,普通学生因而想当然的也认为他们是世家子弟。
“哦,原来你要攻擂!那好,赵无望同学,你的挑战者出现了,选择权在你,你接不接受这位同学的挑战呢?”白罗布特没有理会杨新杰不下擂台只是退守边缘的举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愤愤的蒋震北询问在他身后的赵无望。
赵无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气息微喘的立在一旁调息,同时回味刚刚那一战的心得体会,不得不说,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
“赵无望同学,接受!跟他打!我支持你!”台下有心急希望看热闹的同学不顾礼仪的呼喊出声。
没想到他这一嗓子一下子就把学生们的激情给点燃了,纷纷出言附和,要求赵无望应战,格斗教室的气氛瞬间嗨翻天。
白罗布特但笑不语,不但不加以制止,甚至还随着学生们呼喊的节奏打起了拍子。
“好了,我接受,开始吧!”赵无望被他们的声音吵的头大,他甚至还扫见了底下人群中不断振臂高声呼喊的斯茉和安小米,这一发现让他心下暗自摇头不已。
“停!”白罗布特大吼一声,制止了失控的学生们,然后他宣布道:“接下来,第二场对战,赵无望对战···”他扭头看向身侧脸色有些发白的蒋震北。
“蒋震北。”蒋震北愣怔了一下赶忙回答道,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干涩沙哑。
“哦,对!赵无望对战蒋震北!现在,开始!”白罗布特最后还学起了赌斗场的那些逗比解说,将最后一个字的调门拉的是又高又长。
‘哗!’
‘啪啪啪!’
不知道又是哪个带的头,格斗教室里居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这样,赵无望的守擂车轮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