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一踏入府中便发现气氛不对,行人行色匆匆,下人更是一片惨像。
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妥了,偷偷朝主会大厅中瞄了一下,眼皮猛的一跳。
好家伙,里面全是不得了的人,平时在府中说得上话的都在。
风清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是关于自己,不会吧,那么快就传回来了。
风清连忙鬼鬼祟祟的一个人溜进房间内,小凯子则被派去打探消息,他们下人间的小道消息最灵通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细想了下,感觉又不对,按理说非礼人,就算对像是老婆婆,也不至于三堂会审。
风清脑海中不由浮现几个装醉之人的画面,隐隐觉得府上如此大阵仗应是与此有关。
“少爷!少爷!”
“要死了,要死了”
小凯子人末到,声先至。
风清是听得一头黑线,什么少爷要死了,会不会说话,本少爷是要活得比乌龟还长寿的男人。
不过他也没说话,因为小凯子气喘吁吁,必然是打听到不得了内幕,于是静静等待。
“少爷,府上出大事了”小凯子缓了口气说道。
他连忙将打听到的事情说出来,风清听后神情变得古怪。
原来是风府即将面临三大家族的讨伐,理由是风家一公子哥把谢家的少爷给杀了,谢家上门要个说法。
不过双方谈崩了,于是谢家找了其它二家在三日后讨伐风府。
飞云城中,家族之战是允许的,只要不发生恶意杀人,城主府都不会管。
风清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小凯子说的那个理由,特意问了下过程,顿时惊出了一身汗。
因为谢家少爷是在醉酒上街逛,然后是心脏中刀倒在那风府公子哥面前。
“醉酒、街上”
风清哪还不知道是啥情况,这是赤祼裸的陷害。
他也是经历过,只是一开始想错了,装醉的人不是要杀他,而是来送死。
对方一开始便选的是他,只是没得逞才换了人。
风清咒骂一声,摆明是三大家族有预谋,而他就是炮灰。
别人挑柿子软的捏,他是诸多少爷中最末的一个,而另一个声称杀了人那个公子哥也只是偏旁系的。
一个少爷身份,不轻不重,刚好能达到闹事程度。
“他大爷的”风清恼火的很,心情甭提多差了。
他如砧板上的肉,别人为刀鉏,哪能好受!
愤怒过后的冷静,风清想的是活路,如何逃命。
风府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祖母决定开战,还是死战到底。
大战一起,弱鸡的他是炮灰中的战斗机,恐怕第一个就下去报道了。
“只能跑了”风清想到。
他可仅当了一天少爷命,可不甘的这样回炉了。
“祖母祖母,不是孙子不义气,只是敌人太强大”他喃喃语道。
“少爷,你说什么”小凯子疑惑问道。
“没什么,对了,大敌当前,你有何打算”风清尴笑了下问道。
“还能有何打算,当然是与风家生死与共,小凯子这条命是家主给的,当年要不是家主捡小凯子回来,小凯子早就冷死街头了”小凯子激动道,一脸热血少年样。
“少爷,您怎么这么问,不都是这样嘛”他不解看向风清。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风清摸摸鼻子说道。
小凯子,别怪少爷没拉你一把,只是你有你的光荣,少爷我有我的追求。
毕竟主仆一场,今夜虽是各奔东西,你放心,少爷会为你祈祷,愿幸运女神睛睬你这固执的愣头青。
夜上弦月,光如拂柳。
风清双手托着下巴,两眼看着圆润明月发呆,叹了口气。
他随后一把抽出一个大布袋背了起来,布袋里装着都是自己能在这里收刮的值钱东西,虽然也不值很多,但也好过在外一分没有的好。
风清决定今夜跑,虽然是三天后才拼杀,但以防生变,还是早走较好,深夜最佳。
他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径直朝一处去,自己知道一条偏僻小径,恰好能避开巡夜的守卫,直通后院一侧门,那门没有人看护。
风清摸黑前行,这条小径位置离正道较远,显得格外黑喑。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黑暗打掩护,逃跑最佳搭挡。
一开始进行并不顺利,自己的大布袋也不知什么时侯刮破了,待发现时都掉了不少东西,还掉的是最值钱几个。
他接着还连摔了好几次,手脚都擦了好几个口子,痛的直抽冷气。
接连发生倒霉的事,难道是报应,连苍天都鄙视他这种贪生怕死的人?
但风清不信邪,他想活着有错吗!
这家族对他又没有大恩,无非虎假孤威当了一天少爷,还是差点成炮灰的那一种。
人在生死大恐怖间,活命是本能反应。
他继续前行着,直到已经能看到那个矮窄的门,心中一喜,不由加快了速度。
“灵儿”
风清欣喜的脸一僵,缓缓偏转过头,循声望去。
“祖…祖母”http://bqg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