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超度

黄泉阴阳 浪邪天涯

见茅天翰如此模样,茅小方连忙从布袋中拿出一直朱砂笔与,左手食指中指点在自己眉心出,脚踩七星之位,嘴中急念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净天地之邪晦,破万障之恶煞,弟子茅小方,诚心拜请上清一缕神念,急急如律令!”

随即拿出一颗大蒜,朱砂笔在大蒜上快速的写着常人看不懂的法文。

将整棵大蒜全部写上法文后,茅小方将朱砂笔放回布袋中,随手拿出一张符纸,运起功力将符纸凭空点燃,然后手拿燃烧的符纸对着放在另一只手上的大蒜,用力“切”进了大蒜之中!随后重新拿出朱砂笔握在手中。

“钱队长,你可坐稳了!”

还没等坐在地上的钱队长反应过来,茅小方快速向着钱队长冲过去,一脚踩在钱队长肩膀上,随后借力一蹬,向着浮在空中的茅天翰飞去,而那钱队长却倒了霉,被茅小方这一蹬直接滚到坑中,趴在一堆白骨上,与其中一颗头骨来了此,近距离的“亲密”接吻……

这边茅小方眼疾手快的将那画满法文的大蒜一把塞进茅天翰嘴中,另一只手拿朱砂笔点在茅天翰印堂处。

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茅天翰身上的那股妖邪之气,在一瞬间消散,师徒二人很是平稳的从空中落了下来,站在地上,茅天翰闭着眼睛笔直的站在那里,嘴中含着大蒜,一股青黑色妖邪之气如烟一般从嘴冒出来。

“茅豆士!我钱大富我日你仙人板板!”

钱队长慌忙站起身子,如见了鬼一般快速爬出大坑,一把拔出系在腰间的毛瑟手枪,指着正在为徒弟施法驱邪的茅小方……

“钱队长,我看你印堂中烧,火气甚大,不敬先祖列宗的话还是不要说道好,以免冲撞了先祖,恐怕会对你的前途有影响啊……”

茅小方根本没有看过钱大富一眼,一直专心的为自己徒弟茅天翰祛除镇压那股妖邪之气,就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却把原本怒气冲冲的钱大富给镇住……

‘不会吧!我只是随口说说,真的有那么严重么!哼!我身为民国桂城市,资三县安保大队的队长,怎么可能相信那些!可是……’

钱大富心中琢磨着茅小方在吓唬自己,可又回过头一想,茅小方这人虽然自己平常不行他那套,可茅小方这些年说过关于那些有关话那一次不是对的?

于是,尽管钱大富心中万般矛盾,可身体上的动作却显得十分有礼,将身子弯下腰,双手合十,向着四周到处拜拜,嘴中呢呢道:

“各位列祖列宗,是后辈的错,后背愚昧不懂事,请列祖列宗原谅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咳!”

一身剧烈的咳嗽,茅天翰将嘴中变得漆黑的大蒜吐掉,猛地摇了一下头,回过神情后,看着眼前的茅小方如负释重一般,茅天翰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看茅天翰眼中带泪的看着自己,茅小方伸手拍了拍茅天翰的肩膀说道:

“翰儿,没事了,刚才你被那些冤死的冤魂迷住了心智,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心。”

‘翰儿’这两个字此刻深深的触动了茅天翰常在心底的那份情感,自己是被茅小方捡回来的这件事,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茅小方也没有瞒着他。

而茅天翰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孤儿,在茅天翰的心里早就把茅小方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从记事起的这十几年中,茅小方如何待自己的,茅天翰一一都记得心里,而这一句轻声的“翰儿”更是茅天翰渴望了十多年的感觉,那是一种孩子收到委屈后父亲前来安慰的感觉!

“呜呜……师傅……”

茅天翰突然大哭起来,一把扑在茅小方怀中,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好了好了别哭了,鼻涕都粘上面了!赶紧去吧灵坛抬过来!臭小子!别以为你哭我就会感动!回家后立马把我的衣服洗干净!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看茅天翰那副如痴如醉,幸福得跟个小媳妇一样的茅天翰,茅小方立马脸色慈祥一改,一副严肃的样子,眼睛一蹬。

茅天翰生爬茅小方要拿东西打头,连忙捂着脑袋灰溜溜的跑去扛灵坛去了……

见茅天翰走远后,茅小方一身正咳,走到还在四处拜拜的钱大富身边,说道:

“钱队长,此地有这么多孩童骸骨,难道这些年你们就没有收到其余地方乡邻们的报案说自己家孩子丢了?”

见茅小方睁着一只眼眯着一只眼,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钱大富连忙挺直身体,正色道:

“有是有,不过没有多少,只是说自己家孩子走丢了,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也懒得找,找也是浪费时间。

茅小方看着钱大富越说越有些得意的样子,不经更加鄙夷的说道:

“懒得找?浪费时间?难怪你面相阴阳失调,一会儿阳火旺盛,一会儿阴气环身!啧啧……”

钱大富听茅小方这么一说,心里不开心了,皱着眉头看着茅小方说道:

“好你个豆士茅!说句话都是这么豆豆士士的!要说什么你就点名的说!别磨磨唧唧的摆弄你那狗屁歪道!”

茅小方坦然大笑道:

“我说你身为安保队的一员,却不尽心尽力去帮助乡里乡亲,玩忽职守!你看你眼前所看到的一片骸骨,就是因为你那所谓的懒得找,浪费时间,而量成的!你阴得竟损,你这辈子若还不赶紧去行善积德的话,你能有一嗣半子的话,我茅小方三个字从此倒着写!”

茅小方一手指着钱大富,满脸通红的大骂着,而被骂的钱大富,此刻也深深的低着头,你敢抬头看茅小方,更不敢再看那大坑中的凄惨景象……

还在茅天翰及时扛着灵坛跑了回来,将这局面打破。

茅小方正了一下身子,走到灵坛前,两只手各拿三张符纸,运起功力将符纸凭空点燃,而后脚踩七星阵,两手拿着燃气的符纸,舞了起来,口中念道:

“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咒语念完,茅小方向前翻过一跃,跳到灵台另一边靠近大坑的一边,招呼这茅天翰过来一同撒着纸钱,茅小方大喊道:

“冥纸引路照黄泉,阴阳不转鬼门开,送去奈何忘凡事,待他百年再为人!”

茅小方将手中冥纸全部抛撒完后,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剑,一把伸进一个乘着糯米的碗中,轻轻一抖抽出,桃木剑剑尖山正好只立着一粒糯米,随后从布袋中拿出一串穿好的符纸,将其扔向空中,另一只手拿着挑木剑连忙将剑尖的那一粒糯米从燃烧的蜡烛上扫过,

随后将燃起火的糯米向着抛向天空的那串符纸打去,茅小方口中咒语急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咒语念完,那燃烧的糯米带着那串符纸弹了出去,竟化作一条巨大火龙将大坑中的骸骨烧起,熊熊大火中,竟微微听都有不少还在在低语的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