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魔神,在我最殷切的召唤下,你将穿越黑暗突破时空,出现在夜最漆黑的一角,永远地禁锢我眼前之敌那无比脆弱的灵魂!”
九头蛇的九个面目狰狞的巨头在半空中胡乱舞动,正中央的哪个头居然是个女人模样,那怨毒的麻痹咒语正是出自她口中。
“快避开,别用眼睛看她!”说话的是一个身段凹凸有致模样姣好的成熟女子,二角恶魔,夜之舞者,飞花阁长老。
此刻边卫东正站在蛇巢的中央,靠后位置一左一右分别站了两名二角魔灵,血染天空和郁闷杀神。四人的动作都足够敏捷,一听夜之舞者警告,立即疾退至蛇巢的入口分叉处。
那蛇巢四壁沾满了黏呼呼的液体,夜之舞者眉头皱得老高。
只见漆黑的岩洞内骤然爆闪一道白光,将四壁照得分外耀眼。四人看不到许德拉,却还是条件反射地把眼闭了。很快,华光一逝四周又重新归于黑暗。
“抓紧时间,蛇妖的麻痹咒有十五秒冷却时间,记住,要砍她的头!”
边卫东与夜之舞者言罢率先抢出战团,直奔蛇妖。血染天空和郁闷杀神同时跃出,第一时间召唤骷髅向许德拉冲杀,继而又在边卫东和夜之舞者身上不停施加攻击加速魔法。
说起来,夜之舞者一行三人早已抵达多时,为了节约时间,早已深入地宫四下探索了一番。自边卫东进入地宫后,夜之舞者在非烟的协助下主动和边卫东取得了联系,这也是边卫东能够如此顺利进入蛇妖巢穴的原因。
而提前惊动许德拉则是针对星月公主一行而临时作出的调整。因为许德拉一旦惊醒,四周便会有源源不断的蝮蛇往洞内聚来,防止闯入者逃脱。如此一来,自然就挡住了星月公主一行人。不过没有了非烟的参与,杀许德拉的难度自然增加了许多。
因为许德拉的敏捷度相当高,只有依靠牧师的祈祷之光来降低其行动力;许德拉对所有的元素魔法、死亡魔法和诅咒魔法几乎是免疫,所以攻击者只能是物攻高敏高的人选,同时还要有大量的肉盾吸引其注意力。
夜之舞者的战略相当成功。魔骷髅前赴后继扑向蛇妖,夜之舞者也不断分出化身吸引许德拉的注意力,不时利用瞬间移动去砍蛇头。而主要的杀伤力则来自边卫东,有了暗夜魅影和攻击加速的辅助,许德拉百分之八十的还击都落空了,边卫东则采取贴身游斗的战术,绕过许德拉的巨头后用穿刺之爪直接将蛇头打爆。许德拉的头被砍掉之后,很快又会重新生长出来,并不影响其攻击频率,只是每重生一个蛇头就会消耗她一定的生命值。短短十多秒钟过去,很快便磨掉了许德拉接近四分之一的血量。
“避开!”随着夜之舞者的一声轻叱,四人默契地退开。除了蛇巢入口可以暂避外,蛇巢四周还有许多四通八达的小洞也可容身,只是那黏糊糊的液体实在是弄得大家很不好受。
“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夜之舞者靠在边卫东身边,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昏暗光线下明眸皓齿格外妩媚。边卫东回以一笑,无形的凝聚力在二人中间油然而生。
“给我准备点红药!”夜之舞者朝着隔壁小洞的喊了一声,又冲边卫东无奈撇撇嘴,煞是可爱。她的敏捷度差了边卫东一个档次,承受的打击也更重一些。边卫东也趁机查看药品存量,大抵还能承受三五个回合,杀许德拉应该够用了。
一道白光闪起,四人闭眼稍做修整,待到麻痹咒才一消退,夜之舞者与魔灵飞快交换药物,扯了边卫东就向许德拉扑去。
如此三个回合下来,许德拉大半的血已被耗去,估计最多再有两个回合就可大功告成。夜之舞者喘息着拍了拍边卫东肩膀,边卫东则兴奋地攥紧拳头。
哪知就在此刻,两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在许德拉头上,四人皆是一惊,一下子心沉到了底。
许德拉遭到这莫名奇妙的攻击,忽然凄吼一声,自正中的巨头出喷出一团浓浓的绿雾。顿时整个岩洞被绿雾完全笼罩,什么也看不见了。
早在迷雾尚未弥漫开来之际,边卫东已看到了蛇巢入口处的入侵者――正是星月公主一行五人。
原来五人初遇蝮蛇大军先是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后便由三女将蛇群远远引开,然后又用潜行悄悄溜了回来,故而五人只是多耗了些药,却并无伤亡。耽搁了些时间正好让边卫东等大战许德拉三个回合,眼下星月公主见边卫东即将得手,故意让魔灵搅乱了战局。
边卫东只狠得牙痒痒地,要不是什么也看不清,他早就冲上去咬人了。又暗暗后悔未将入侵者解决在蛇巢外,只是眼下什么都晚了,只有等一个小时候后许德拉回满了血重新来过。
“许德拉跑了……”夜之舞者已经摸索着查看了一番,此刻听她的声音哪里还有初时的愉悦和兴奋,倒是边卫东放下性子安慰了她几句。
血染天空在隔壁小洞内破口大骂道:“操,婊子养的,还是人不是啊?”
夏日雨再那头也回骂:“小杂碎,有本事来咬我啊!”
“nnd,怕你不成!”血染天空闻言跳了出去,又破口大骂一阵。
郁闷杀神冷哼一声:“两个和尚抢水吃,倒要看看这个庙谁来当家。天空,放狗咬……”
夜之舞者小声向边卫东道:“你站边上,别给人误伤了。等到雾快散的时候再出来。”说完分出一个化身,也缓缓进了绿雾中。
边卫东应了一声,心下却另有计较。
这毒雾伤血倒不怎么厉害,只是对人视觉的影响太大,而且持续的时间尤其长,边卫东只有耐心等待时机。
血染天空和郁闷杀神刚才已召了两个骷髅冲杀过去,也只有这召唤物不受视力影响,并且会主动攻击对手。对方也采取了同样的战略,只听中央战团几具骷髅拼得火热,不时有刀剑相交和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打得很是没劲。
打了几个回合,魔灵又估算着对方位置施放出大面积的死亡气息,不时夹以闪电劈下,一时间,只打得小小蛇巢内绿一阵白一阵,电闪雷鸣奇光异彩好不热闹。
边卫东缓步移向中央,一边仔细聆听骷髅相互的格斗的声音。看似己方略微站着上风,阵地正一步步向前推移。边卫东忽然心生一计,暗笑。再次逼近四具骷髅,猛地变作吸血鬼真身,果不其然,四具骷髅级别较低,全都受了刺激,磕着白森森的牙齿全部朝着奶爸方向逃回。
边卫东尾随着敌方一具骷髅悄无声息摸了过去,这时能见度已经恢复了许多,索性又施放个血之谜雾,绿里透红显得怪异无比。
对方大约是有所察觉,已有动静。说时迟那时快边卫东估计好方位,大喝一声“血之禁锢!”一蓬血雨迎面撒了过去,果然不远处将那魔灵被鲜血禁住了去势,正在死死挣扎。也活该他命短,方才刚好被死亡气息降了防,边卫东很容易就在他身上弄了几个透明窟窿,那魔灵欲哭无泪。
边卫东自然不会忘记为他留点保命血,这时已散了一半,大致能够看清周围三五步距离的状况,入口处对方听到了动静,都朝边卫东围了过来。
离得近了,边卫东见第一个跑过来的是星月公主,暗暗叫好。星月公娥眉竖起,血镰刀迎面挥向边卫东颈部。边卫东嘿嘿一笑,往后飘开几步,一滴血引射向那肉弹。
只听耳边“咚”一声巨响……
蛇巢本来地方就不大,爆炸的声音响得连边卫东都吓了一个哆嗦……
夜之舞者蒙上了耳朵,吃惊地望着边卫东,她不知道眼前这黑衣小子是怎么弄出个炸弹来的。
血染天空更是夸张,眼睛瞪得鸭蛋大,愕然道:“贫血老大,你的鞭炮……还有没有?给我一个玩玩。”
郁闷杀神一脚向天空踢了过去:“有点文化好不好,这明明是地雷嘛!”
边卫东哑然失笑,先前的郁闷给二人全偷跑了。再看对方,星月公主和另外一名魔灵当场挂了,暮春风昏迷不醒,夏日雨跌坐地上,浑身被血雨溅得通红,嘴上还在不停骂人。
边卫东板着脸,俯视魔女道:“刚才说谁不是男人?谁是软蛋?要不要现在硬给你看看?”
“滚,垃圾!”夏日雨怒骂一声,却掩不住内心的慌张。毕竟她是个女子,刚才又受了诺大惊吓,此刻看在眼里也足够可怜的了。
边卫东不怒反笑,又道:“别说我欺负女人,站起来,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叫上你的同伴一起上。”
那边暮春风刚好醒转,见四个人围住了她们,也有些惊讶。
血染天空指着夏日雨,冷声骂道:“泼妇,你狂得很么,不是我老大发话了我一根指头压扁你。站起来!”
郁闷杀神在一旁不冷不热冒出一句:“学什么不好学人抢怪,唉,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搞不懂!”
夜之舞者恨恨瞪了他一眼,郁闷杀神装作没看到,别过头偷笑。
边卫东望向暮春风道:“本来可以让你走的,估计你也不会走,一起上吧。”
夜之舞者见这阵势,知道边卫东是心中有气,微微一笑,往后退了一步,二魔灵也让开了位置。
暮春风默不作声,一抬手便幻化出三个幻影,一动也不动与边卫东对持。夏日雨见状也依法施为,六个恶魔六根钢叉,一齐指向边卫东,双方都没有抢先出手。
边卫东见这情形,内心不由对暮春风刮目相看。要知道暮春风使用幻影分身有两个原因,一是知道边卫东给了个台阶,也不愿抢先出手。二是幻影分身用来单挑更容易控制场面主动,那幻影一碰就碎,但幻影粉碎时会造成攻击者的短暂停顿。如果利用好了这瞬间的停顿,足够做出致命的反击。
边卫东毫无征兆地抢攻,一蓬血雨溅向其中两个魔女。没有身体的直接接触,也就不存在攻击停顿。血雨淋头,中招的两个都是幻影,瞬间便化为粉末。就在边卫东乍动之际,二女也同时向之施展灵魂之诱惑,期望能先麻痹边卫东,然后一举击杀。
边卫东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血之禁锢才发动,早已准备变身一尊石像,石像是不受灵魂诱惑的,二女见诱惑不能奏效,只得用瞬间移动逼近石像,一个断头斩一个截腰斩,又快又狠。边卫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硬扛两招,恢复真身后旋身绕着魔女走,还来得及在暮春风心口补上一爪。
二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退开少许化为四个恶魔,再次强攻。边卫东因为所剩血浆袋不多,还要留着应付许德拉,自然不会考虑硬拼,用暗夜魅影加速轻易就晃到了二女身侧。
哪知二女相对一个眼神,竟腾起两团黑烟潜行开溜,看的边卫东身后三人目瞪口呆。
“操,居然跑了,娘们脸皮真够厚的。”血染天空一拍大腿,作欲吐血状。
郁闷杀神面无表情,缓缓闭眼为边卫东默哀;夜之舞者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边卫东气得气孔冒烟,原本打算显显“男子汉气概”,哪知竟给对手跑掉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也不吭声。
正在边卫东万分沮丧的时候,事情有又了戏剧性的变化。只见蛇巢出口处无端燃起几团熊熊火焰,一道神圣之光笼罩在整个出口上方。
一个分外动听的声音响在四人耳边:“有的人呐,就是喜欢冒充大头菜,活该给人切!”
边卫东闻声大喜,脱口道:“非烟!你来得正好!”
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