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吗?”
“你是白夜,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刚才,十分钟之前,我目睹了你的又一次死亡……你一定知道死亡对你意味着什么吧。”
“嗯,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感到惊奇?又或者,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
“这世上值得惊讶的事不多了……我不问,是因为该说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所以……我还会继续给予你支持,直到你真正地成长起来。”
“……”
“好了,你的朋友在等你,我送你回去。”
“等等!”
“怎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帮助我呢?”
“这个……你必须要牢记一点……由高傲、冷漠、无情、视万物为草芥的神统治的世界里,你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你……指的是哪个世界?”
“所有的世界!除了我即将交给你的那个!”
“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会知道的。你成长得很快,我为此感到欣慰,希望你接下来的表现,能够让你达成所愿。”
“你是对的!”
“知道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不知道,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我觉得我有很多缺点。”
“瑕,不能掩玉。你坚韧,冷静,并富有感情,是真正人类的感情!这很看重你的这些优点。”
“……”
“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大恩不言谢。”
“去吧,我的孩子!我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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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血!天呐,看到你简直太好了!你不知道,副会长她们担心你不得了,你没掉什么东西吧?”
边卫东的面上洋溢着春天的笑容,他用夏天的步伐行走在精灵领地的香花野草间,夜空下的白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和边卫东踩在软草上的足音相映成趣。
“天空,下次泡的时候,记得挑一棵茂密的大树。”边卫东拍拍刚才树上跳下来的男子的肩膀,流露出无比丰富的表情。又往树上看了看,枝桠间隐约能看到羽衣的一角和半个花环,那是女性大精灵特有的服饰。
血染天空不好意思摸摸脑袋,“我奉命在这儿等你呢,顺便就找个人陪陪我……我这就通知会长她们!其实,我看非烟倒是很想来的,不过那丫头不好意思开口而已,贫血老大,你有一手哦。”
边卫东闻言犹如被暖风融化,抛给天空一个神秘的笑,“我还有好几手呢,有空切磋下。”
有人跌倒,有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没多久,在几名帅男的保镖下,一小群衣着艳丽的漂亮蜂拥而至,叽叽喳喳将边卫东团团围住了。有非烟、非花、夜之舞者、黑夜枭雄、郁闷杀神,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都是些什么亲卫队长、防卫队长、后勤队长、物资总管、长老之类的。
“哟,我们最敬爱的斥候队长,晨晖谷的每一位姐妹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要不是我拦住,怕是有一个加强连的美女跑来迎接你呢!”飞花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见面就向边卫东打趣道。短短一天时间未见,她对边卫东的态度似乎亲密的很多,令边卫东有些受宠若惊。
“会长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应该是我感谢大家伙才对!把我的牛皮吹得这么大,以后破了就不好办喽。我先申明,如果以后什么不好的动作行为影响了美女们的胃口,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就是了。”边卫东被群芳夹在正中央,多少有些窘迫,只得说几句言不由衷的客气话充充场面。
“你敢,你的坏毛病得统统改掉,不然我一把火把你连人带房子都烧了。”非烟柳眉竖起,看似威胁,其实眼中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
“这也太绝了吧!我这不才被烧成灰么?你这岂不是揭我伤疤?”众女笑作一团,非烟飞了一拳在边卫东肩膀上。
“贫血,跟我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非花拉起边卫东就走,们也紧紧尾随其后,一路上不断问长问短。
“贫血队长,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围剿堤风啊?你现在可是咱们飞花阁的第一猛男哦。”防卫队长芝麻咸脆饼趁机狂抛媚眼。
“贫血,听会长说你经常会需要用到一些罕见的物品,如果缺了你就跟我说。”物资总管紫蔷薇倒是显得比较真诚,边卫东回以一个微笑。
“贫血老大,咱这儿不错吧,啥都缺就美女泛滥,看上谁了兄弟给你使使暗劲,只是……紫蔷薇你得给兄弟留着。”防卫队长水煮野鹤凑过来说悄悄话,边卫东回了一句:“行,给你打包都可以。”
一行人有说有笑走了半响,边卫东瞥见非烟却走在人群的最后,也不知她在想什么神情有些怪异。无奈手被非花牵着,同行的人又多,也不好有什么表示。
由东往南绕了小半圈,前面就是依傍着飞花阁领地南部的晨晖湖,眼见再往前走就是水域,哪里还有去路。
非花停步,遥指湖面笑颜如花,“到了。看看吧,喜不喜欢?”
顺着非花的手一指,边卫东放眼望去,那居然是一栋建筑在湖上的小茅屋,茅屋四周架了浓密的蔓藤,有一座二十多米长的小浮桥连接着精灵领地和小茅屋,浮桥也全部被蔓藤遮盖住,可将日光完全阻挡。边卫东有些奇怪为何浮桥没有架在脚下,再一想便恍然大悟,对这个创意更加叹服不已。因为他自己可以化身为蝙蝠飞过去,而外部敌人则不能轻易从湖畔通过,至于连接到精灵领地的那条通道,是为了方便公会成员出入,日后边卫东正义值归零便可方便出入领地。
非花冲边卫东眨眨眼:“怎么样?环境不错吧,这下我们的斥候队长就在飞花阁正式安家了,这可是我们的黑夜长老呕心沥血的经典之作啊!大家都过去看看吧。”
边卫东在人群中找了黑夜枭雄,那家伙冲边卫东眨眨眼,甚是得意。边卫东还未来得及做出表示,就见身旁一个个白色光环不断跃动闪耀着――那是非花在施展群体传送术。
边卫东瞥见非烟身上并无传送光环,又在发呆之中,趁机退出了小圈子,在她头上轻轻敲一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非烟淡淡一笑,“你怎么不和她们先过去?”
“我们才是真正的患难之交嘛,我和你一起过去。”
“切,肉麻。谁跟你患难来着。”
“那……酒肉之交怎样?有好事才叫上你。”
“不希罕。”
“那你希罕什么?”
非烟沉默不语。
边卫东忽然觉得非烟真的很不对劲,哪里还像以前那个睿智、豁达、洞悉世情的聪颖女子。难道,她对自己……边卫东不敢想下去,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又说这句话。幸好非花的到来解开了这尴尬的场面,边卫东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两个人偷偷摸摸躲这儿干嘛呢?又要练习摔跤么?”
非花的玩笑引得二人面上俱是一红,非烟轻轻扯了非花的袖子,“这不等你回来接我们嘛,走吧。”
边卫东想起昨天还在和非烟闹别扭,今天就变成了如此情形,有点恍如隔世的意味。走神的工夫,非花已将二人带到了小茅屋外,踩在上面才发现,原来外围还有一个非常宽敞的湖上平台,就算站了二三十个人也不觉得拥挤,有六盏油灯飘在离平台不远的水面上,散射的光线恰到好处。
眼下众女齐齐将目光聚集在边卫东身上,黑夜枭雄得意道:“推门看看吧?里面才藏着宝呢!那可是咱们几位大领导的一番心血哦。”
非花含笑不语,边卫东被众女推向小门,吱噶一声轻轻推开,一张精致的小竹床首先映入眼帘。门侧有一棵长青藤,窗边放一张小桌子和藤椅。小桌上的相框内夹了一张照片,那是边卫东和夜之舞者大战许德拉的截图,也不知是天空还是杀神的。
感觉很温馨,边卫东眼眶当时就湿润了。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大集体的温暖,那会是他力量的源泉。
“你倒是说句话啊!”夜之舞者捅了下边卫东。
“哦……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社会主义,感谢各位……”还没说完,边卫东的身体就被二三十片指甲掐得体无完肤,还好他痛感足够迟钝。
非花飞去一个白眼,“感谢就不用了,反正不是白给的。你每月要定期向黑夜长老缴纳房租,所以呢,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挣到足够的钱哦。”
“啊……还有这么回事!”边卫东吃了一惊。
“对啊,这虽然是飞花阁的福利待遇之一,不过呢,你还是要象征性地缴纳费用,以示平等。房租倒不贵,每个月10个金币,还不到你每月工资的一半,没意见吧?”
“哦……原来我还有工资拿,还有没有浮动奖金和杀怪提成?”
“美的你!不过倒是有物品奖励。得了,不和你讨论这话题了,说正事,我有两件事要向各位宣布。”
众女东闻言不再嬉戏打闹,边卫东也正色聆听。
“第一件,这是由副会长非烟提出来的,经各长老讨论后全体通过。从现在起,非烟将改担任飞花阁长老,而副会长一职,则由……”非花将目光环视众人,然后毫无征兆地停在了边卫东身上,“由贫血接任!鉴于贫血近来的所作所为以及众人的评价,我相信他完全能够胜任此职务,丝毫不亚于非烟!”
“这……”边卫东错愕不已,但他的话已经被欢呼声淹没,边卫东惊诧地望向非烟:“这是为什么……”
非烟调皮一笑:“你可别得意哦,你还要培养出斥候队长的接班人,你的任务重得很呢!你要敢偷懒,小心我的拳头。”
边卫东耸耸肩,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接下来,第二件事就更加惬意了!今天是夜之舞者小姐的生日,我们大家共同为她庆贺好不好!”
“oh,yeah!”血染天空点燃一颗礼炮甩向高空,夜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花朵,倒映在晨晖湖上煞是好看。
血染天空怪叫一声:“喔……长老,跳支舞给大家看!”
“我跳不好的,别让我出丑好不好……”夜之舞者赶紧闪到非花的身后。
“夜之舞者说她不会跳舞,大家信不信啊?”郁闷杀神绕过去将夜之舞者揪了出来,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又委屈又无奈。
众人狂吼:“不信!”
非花解围道:“要不这样,允许你从我们所有男士中挑选一位作为舞伴,被选中者不能拒绝哦。怎么样?”
众人一齐叫好,边卫东和其余男士被众女揪在一边站成一个半弧,夜之舞者被推上前挑选舞伴。郁闷杀神倒是大咧咧无所谓模样,血染天空则一脸紧张,夜之舞者见躲也躲不掉,索性大大方方走到边卫东跟前伸出手,“贫血,希望我们能够像在神殿内配合得一样默契,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边卫东哪里敢说不,血染天空早将边卫东的手扯了贴在夜之舞者臀部,非花和紫蔷薇一人送了一个响头给活跃分子。边卫东见状干脆也硬了头皮,温柔地搂住夜之舞者纤细腰肢,黑夜枭雄早已准备好了柔和的华尔兹伴奏。
二人皆是黑色礼服,在柔和的灯光下,男的面色犹如玉雕,女的身形宛若玉瓶。跟着韵律的旋转,两朵盛开的郁金香撩花了眼,看得众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非烟也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了,郁闷杀神趁机主动向她邀舞,黑夜枭雄也趁机邀请了非花,其余各自组成队伍,围绕在边卫东和夜之舞者身边。
一曲终了,交换舞伴,边卫东略微想了一下,还是走到非烟的跟前伸出手。非烟略微犹豫一番,脸上飞起两朵红霞,还是握住了边卫东的手。接下来是一支慢节奏的柔和舞曲,毕竟非烟是学舞蹈出身的,这令得边卫东压力很大,从非烟柔软腰肢上传来的体温令得他稍稍心安,等他目光落在非烟脸上时却又不安起来。非烟正直凝视着她,眼中的神情让他捉摸不透。
二人俱是无语,心中各有所思。
直到一曲接近终了,非烟咬了咬嘴唇,声音弱得像受伤的小鸟一般,“贫血,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嗯。”非烟的眼神令边卫东无法拒绝。
非烟紧紧抿着嘴唇,憋得边卫东很是难受,隔了半响她才小声问了一句:“你……认识静瑶吗?”
“啊……”边卫东闻言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脚就踩在了非烟足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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