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阳带给人的是一天的能量,三四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警笛,停在了三栋女寝楼下,打破了校园的平静,仿佛一摊清水中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警戒线迅速地被拉起,医护人员急匆匆的冲进寝室,不一会儿三四个护士七手八脚地抬出一副担架,白布下面盖着的尸体诉说着现场的惨状。
文雨薇抱着书本拉住一名围观的女生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三栋寝室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在昨天晚上,3227寝室出人命了!”王欣欣心有余悸地说到。
文雨薇疑惑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具体给我说说嘛?”
王欣欣道:“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是听我室友告诉我的,她今天可吓的不轻,现在还在心理咨询室接受心理治疗,她当时吓坏了,脸色惨白的走出3227寝室,只说她死了,她死了……我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多问,就和寝室其他人把她送到了医务室,后面还给她找了心理医生。”文雨薇问道:“那你有没有进去看过?”
王欣欣害怕道:“谁敢啊?我是不敢进去,你还别说还真有几个好事的女生,她们看到我室友门也不关惊慌地冲出来,也不敢进去,只是朝门里面望了望,结果她们一个个吓得跌坐在地上尖叫,那个样子别提多恐怖了。”正在说话时,又有几副担架抬了出来,一团团粘稠血液渗出了白色的床单,散发出阵阵腥臭味。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工作人员踉跄了一下,一不小心从担架中掉出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啊——”一名围观的女生顿时吓得尖叫,随后掩面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一众围观人员不时发出惊叫声,有不少人因为害怕而早早散去,随行法医不停地嘱咐道:“小心点儿,别让学生们恐慌。”
“又出什么事了?”文雨薇好奇地往前挤了挤,只不过一眼,文雨薇立马就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就不作死了,她急忙撇过脸去,尽量使自己脑海里不要去回想刚刚看到的一幕。文雨薇看到,一、二、三、四、五足足五副担架,每个担架上都盖着白布,而血液透过了白布,在上面透出一大块一大块的血癍。透过白布的轮廓可以看出,尸体是七零八落的并不完整。这血腥惨烈的一幕,文雨薇也不忍直视,想到自己还有一份报告要交到教导处,便匆匆地往报道处走,文雨薇清了清头脑,极力地不去那断手的样子。可没走多远,她又听见一个女生撕心裂肺的惨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3227全寝五死一疯的消息顿时传遍了学校,也传遍了整个大学城。
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穿梭着。
“听说了么,隔壁xx大学的女寝一个寝室一夜之间全部死了!”一个男生吃着午餐,毫不避讳地说道。
一个女生打断道:“你说的不对,准确来讲是死了五个,疯了一个。”
男生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学校没采取什么措施吗?”
女生担心道:“我听我一个隔壁那个学校的好朋友说,她们学校最近戒严了,校长亲自下了命令,全校各保卫处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们还配了警棍盾牌什么的,现在隔壁学校的安保防护已经到了最高级的程度,进出校门都要登记和出示证件,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那个朋友了,听她说的宿舍好像离3227挺近的,她想搬出去,可是学校发了通知,在警方调查取证完成之前所有人不得擅自搬离学校宿舍。
男生道:“这校长可真逗,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着把事情压下来,他不知道就算人不走,消息也会飞快地传出去吗?”
女生反驳道:“不,我们并不怎么了解情况,我想作为校长要是我我一定会先稳定人心,把校园打造成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办法。”
“哦,这位同学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隔壁桌的一位同学打断了女生。
女生循声望去,隔壁桌的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正在饶有兴致地听着这边的谈话。看到女生眼神中的一丝不悦,小伙子连忙道歉:“哈,不好意思,我叫张阳铭,刚刚听两位同学说的一时听入了迷,实在不好意思。不瞒你们说我平时对这种凶杀之类的案件很有兴趣,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详细给我说说?”
女生为难道:“我只知道我同学跟我说的,跟她寝室在同一层的3227寝室一夜之间死了五个人,而她们的寝室长好像叫那个陈丽的也疯了,现在她们学校戒严,就这些了。”
张阳铭笑了笑:“知道这些足够了,谢谢你,还没请教……”
女生回答道:“我叫荆咏雪。这个大块头他叫贺搏命。”
那个男生眉头一皱,急忙打断道:“兄弟,别听她瞎说,我虽然是武术社的,但是从来不跟人搏命,我其实叫贺博明。”贺博明三个字被格外加重了音,显然荆咏雪不是第一次拿贺博明的名字开玩笑了。面对如此一幕,张阳铭如何看不出来?
张阳铭笑道:“其实这个都不怎么重要,我看贺同学这样的体型,能让他为之去搏命的人估计除了那谁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这句话听的荆咏雪脸都快红了。
而贺博明连连应和道:“就是就是,除了我妈,谁能让我去搏命?”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空间范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张阳铭见形势不妙,便向贺博明微微欠身说道:“老兄你说的这个没毛病,我的饭也吃完了,谢谢你们说的这些,我先走了,这件案子我感觉不简单,我得去调查调查。”
贺博明豪爽地说道:“这都不算事儿,你要是去调查这个事情的话,有啥可以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武术社找我,只要我有空都会在那训练。”
张阳铭道:“那提前谢谢你了,有缘再会!”说完张阳铭走了出去。
不明真相的贺博明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饭,丝毫看不见荆咏雪脸上精彩的表情……
“桄榔……”
荆咏雪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哼,吃你个头,就知道吃。”
贺博明一脸懵逼地看着离去的荆咏雪,埋怨道:“嘿!我怎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