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如我,
又剩下陆言一个人了。虽然他给很多人的眼里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人。
陆言在营地外安静的坐着,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来这个简陋的营地里,她的到来并不意外,营地里的很多男人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都露出原始**,只是没有人上前去表现原始**。
陆言依旧坐着,那个女人走到陆言的面前。“哟,小白脸,见到姐姐居然也不打个招呼。”
“东西呢?”
“什么东西?”
“”
“哎哟,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哝,给你。”女人抛给陆言一个圆形的铁质的小圆盘,圆盘又一个铁质盖子严丝合缝的盖着,从外观上来看,看不出圆盘是什么,但圆盘打磨的很精致。陆言拿到手里,直接装进口袋里。
“哎哟,都不要验货呀,不怕我骗你啊。”
“”
女人看着陆言走进黑暗里,看着陆言的背影,看着黑漆漆的一片,眼神里莫名的有一丝复杂。
究竟是背叛,还是信任?
究竟是怀疑,还是相信?
陆言莫名的想起一张脸,那张只有一面之缘的国字脸。
新京首,旧京首。
光明,黑暗。
曾经的往事已不可知,相同的事情却依旧在发生。
经历,这就是正在经历。
某个老人的话曾说过,经历之后,还有之后吗?
陆言相信,一定有。
他感觉到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即使所有人都忘了他,那个人也不会忘。
他要做点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呢?
不知道,或许只有做了才知道吧。
陆言确实去做了一些事,而且做的让人并不意外,也很意外。
没有任何商量,依旧是指令式的执行,他带着袁二和那个叫铁玫瑰的女人一起逃离这个黑暗的世界,他手握着那个圆盘,一个老式的指南针行走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他就好像知道逃离路线一样,不会迷路,沿着某个特定的方面一直前行着,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森白的眼神。
似乎越走越远,走到有一个交叉口的时候,两个方向有着不同明显的特征,一个方向带着光明特有的标志,清晰质感温暖的阳光很直白的告诉他,那就是他来的世界。轮回的意思大概就是生与死,来与去的反复。另外一个灰茫茫的,馄饨既光明又无黑暗,既有光明又黑暗,灰色的带着未知。没有人知道这条路怎么会突然出现,只有陆言能看到。
逃离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很多人,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陆言依旧呆呆的站着,等着选择。铁玫瑰看着陆言呆呆的样子,但也没有独自离开,袁二也没有离开。
“陆言,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我真实的名字,我不叫袁二,我叫赵奋,奋斗的奋,我希望你还能记住另外一个名字,他叫王奋,也是奋斗的奋。”袁二,也就是赵奋没有理会陆言是否听见,转身拎着那把砍刀,那把曾经属于一个叫王修罗的砍刀,向黑暗中走去,做出自己的选择,做着他曾经很想做的事情。
赵奋,王奋。两个人却又不同的命运和结果,一个身怀光明心向黑暗,一个心向光明身在黑暗。
他忽然想起另两个名字。
陈云,叶云。另外两个人也有不同的命运和结果,一个身在光明心向黑暗,一个心向光明身在黑暗。
光明和黑暗,究竟靠的什么是法则,又是谁定的呢?
陆言依旧没有动,还在纠结着,这似乎是一个很做的选择题。
他看到光明那边的门越来越淡,他了一眼还在身边守着的铁玫瑰。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只音乐盒。
“玫瑰阿姨,你快去吧,拜托你一件事,把这个音乐盒带新京首的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如果你能让她听到那首音乐,她会找到你的。”
借着光明渗透出来的光线,铁玫瑰看到了陆言清晰的长相,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的皮肤很白,他的长相并无明显的菱角,和帅气无关,一眼看过去很难让人记住,他记住了,心里还默默的说一句果然是小白脸。
陆言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去那片馄饨的世界。
他的身上又多了两件东西,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个简陋的小酒壶。
匕首是在他离开光明世界时一个人对他的赠与,酒壶是在他离开黑暗世界时也是一个人对他的赠与。
他确定铁玫瑰安全离开以后,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闪光照明弹想袁二的方向扔去,然后又将整个背包一并扔了过去。然后全力奔跑的跑向那个灰色的方向。
这幅场景似乎在某个地方也发生过,是留下,还是离开,是犹豫,还是前进。
陆言选择了前进。
一如既往的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也不会畏惧。
轮回,生与死,因与果,那是佛家的一套。
无为而治,究竟是无所为还是无所不为,做与不做,那是道家的一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内与外,是结合还是分开,那是儒家的一套。
传道授业解惑,从未经历过,从未选择过,从未做过,又何来道,又何来受道,又何来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