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咏春坏马

“我跟你打!”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出处,竟是小风。那顶了天也就二十岁的青年却是攒紧拳头缓缓走来,走到咏春堂阵容这边,面向众位师兄。李截苦笑,自己和钱老都站的太远,反倒成了看戏的。

“你疯了?我们都打不过,你瞎凑什么热闹。”一位师兄大声道,着重强调“我们都打不过”。

小风嘲笑道:“戒网瘾成功之前,你们有相信过自己能成功吗?我发现,我们咏春堂的状态没以前好了。”

反而被一个小师弟嘲笑,教训,咏春堂众师兄脸面都没处放了,一个个闷着也不说话。小风又道:

“现在你们是不是以为,戒网瘾很容易?戒赌瘾很容易?戒贪很容易?是不是以为,根本不需要努力,只要来了咏春堂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还发现,我们成功了,反而变得脆弱了。”

“是因为成功的人太多了吗?还是因为遇到的挫折太少了?咏春堂的精神呢?嗯?天克?天定?可不可笑?输不起么?”

小风毅然决然转身,面向易涛,面向分筋堂众人,走向前去,攒紧的拳头就没松过。易涛显得很自然,迎向小风,道:

“小兄弟,我欣赏你,要不加入我分筋堂好了。”

“哼!别用你那肮脏的欣赏侮辱我,侮辱咏春堂!”

小风盛怒,两拳猛收于腰间,脚跟为轴,脚尖外开四十五度,再以脚尖为轴,脚跟外开与肩同宽,呈内八字。两腿弯曲,两膝内钳,间隔一拳。

“这……这是……”

“是二字钳羊马,师弟几时练的?”

二字钳羊马是咏春基本桩功,“二字”指的是两脚尖连线与两脚跟连线一长一短,形似“二”字。钳羊指的是,两腿跨度较小不像其他马步中的“骑马”,而更形象于钳子钳羊,如此理解。(据说二字钳羊马是最稳固的马步,因两膝内钳宛若处女般,腿缝很紧……很紧……嘿嘿嘿……)

待到易涛接近,盛怒中的小风先手攻击,右手直拳取高位。

“笨蛋!对手比你强,根据咏春近身短打的特点,你不防守反而攻击?”一位师兄喊道,很替小风担心。

阿龙摆了摆手示意其他弟兄不要说话,道:“他跟你们不一样,他才是把我话听进去的人。”

“可是……”

话音才落,小风一声痛嚎传来:“啊~”

只见易涛左手抬高抓住了小风的拳头,左旋拧腕,右手又封死小风另一只手,右脚提膝抬高抵在小风的咽喉。只一招,小风就被彻底压制。

“我就说了应该打防守,中心线大开,一招被制,没机会了。”

“别说了,他们分筋堂就是专门克制咱们咏春堂的,这是事实。”

听到众弟子的议论,阿龙长叹一口气,对着那边的小风大声道:

“小风,咏春桩功十马九坏,你没有经过训练,做了个坏马。想反击,必须放弃二字钳羊马。”

“什么?放弃?”师兄们甚是不解,连基本桩功都不要了,还算武术么?

咏春歌有云:“马有五败,十者九坏,现挟跪撑,摊身最惯。”

其中指的就是坐马时常犯的五个错误,依次是“现马”、“挟马”、“跪马”、“撑马”、“摊身马”,而其中又以摊身马最为常犯。败马不单影响动作、难以发力,更甚者是对关节做成不正当的扭曲和压力,令到筋骨劳损,习以为常,对身体做成永久的伤害。

而小风,就做了个摊身马。但小风对阿龙那可是唯命是从,咬着牙,低吼着:

“是!堂……主……”

他使尽了力气,任凭咽喉被膝盖顶得喘不过气,颤抖着身子,凭借钳羊马强大的力量不断站直。果断放弃咏春桩功,大喝一声抬脚就踢。

易涛只一脚撑地,小腿被踹重心立即不稳,腿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真的反击了?师弟,快补击!趁他没稳住制住他。”

想补击谈何容易,易涛不仅经验老道,城府之深也是不为人知,只转几个身就稳住了。可他,受不了被一个小人物弄成这狼狈样,阴阴一笑,欺身上前。

而小风只管揉捏被顶得发痛的咽喉,哪里想过补击,看到易涛冲来,下意识就出拳了。

易涛何其老辣,左手一抓,右手往肘关节一拍,借着那手臂被拍弯的力道使劲一拧,咔嚓!

“哇~”

还没完,易涛往前一带,反手勾住小风脖子,绊脚摔,把小风压躺在自己大腿,腋下勒喉。最后,砸肘往腹部,补一记重击。

“你敢动他!”阿龙大吼着,全然没想过易涛真敢下狠手,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任他再强可相隔距离甚远,如何挽救?

“不!小风!”许多兄弟已然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嘭!”

说时迟那时快,李截手掌递出托住了易涛的手肘,冷声道:

“这就是你说的切磋?”

“呵,李教练好快呀!”易涛缓缓抬起头,眼里闪现着阴冷的寒光。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李截只感觉浑身一颤,似被毒蛇盯上一般,打心里讨厌那种感觉。果断出招,一记中位鞭腿暴击而出。

“啊哒~”

“刀哥!”

只一脚,易涛被踢出两米开外,又在木地板上滑行甚远,所有分筋堂子弟都围了过去,愤愤地瞪着李截。

“小风。”

阿龙也带着咏春堂众兄弟围了过来,两方阵容立即对峙到一起,各个愤怒,剑拔弩张。

“都给我退下!咱们是来切磋的,可不是来咏春堂闹事的。”易涛吼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肩膀差点被踢的脱臼,却语气平和且笑了笑,道:

“李教练不仅手快,腿脚功夫也是防不胜防,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分筋堂,我们需要李教练这样的人才。”

“分筋堂?呵呵,李某人无福消受,倒是想请教请教刀哥狠辣的手法。”

李截早就听说f市没有黑道,如果非要说不可能,那这分筋堂一定是。正如刚才所见,分筋错骨手招招狠辣果决,让人感同身受,两次拧小风手腕都让人众人以为是自己的手腕被拧,那种痛仿佛能传递。

正当这时,尹阙从外边急匆匆跑来,大喊着:“教练,教练!”

李截心里一突,猛的回头:“乙炔,怎么了?”

“下……下面……毛……”

乙炔喘的不像话,让咏春堂众人都跟着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