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孤立的旧楼房

酒足饭饱,李截、杨少宝和王凯三条大汉勾肩搭背走在小巷子里,摇摇晃晃。夜景不错,米黄se的灯笼,热闹古朴的巷子,吆喝声四起。

李截被两人搀扶在中间,他喝的并不多,只是往事醉人,沉浸其中。忽然酒意上涌,胃里翻腾的厉害,推开两人就冲向路边的垃圾箱。

“兄弟咋了……我去这就吐了?”

“赶紧拿纸巾过去。”

垃圾箱分两层,上层有小门供人丢垃圾用,下层是大门,打开大门可以把里边的垃圾桶拖出。

可李截哪有时间拖垃圾桶,推开上层小门,头伸过去就吐,吐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可随后,一股刺激性异味闯入他鼻腔,有些酸,有些苦,异常难受,又吐了一地。

“哇~嗝……”

一塌糊涂,李截永远也忘不了那股味儿,那味道像是氯气掺杂了变质、发酵食品及酒精的味道,直让人看见人生的走马灯。

“等等……这味是?”李截警惕性突起,多年的化学生涯让他对各种味道都非常敏感,哪怕只是一丝或是一缕,只要让他闻到,总能道出是个什么物质来。

“错不了,是氯的味道。”李截精神一振,再没有半点吐意,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氯气呢?

他猛的拉开垃圾箱下层大门,拖出比水桶要大一圈的垃圾桶,望着里边堆满的垃圾以及他那些呕吐物……打心底抗拒,完完全全下不去手……

“李老弟,你不会有不良癖好吧?怎么把垃圾桶拖出来……”王凯笑着递出一包抽纸。

“里头有氯。”李截指了指。

“有氯?”杨少宝和王凯同时一惊。

“是的,错不了。”李截再次确认。

“可是这垃圾桶里怎么会有氯呢?”

杨少宝也很奇怪,垃圾桶里都是些零食袋、蔬菜、果皮,甚至有那么几张姨妈巾,可这些跟氯完全搭不上关系啊。

李截接过抽纸,把纸全给抽出来,脸都不擦了,包着手,往垃圾桶里掏。俯着身,憋着气,皱着眉,脸扭过一边……

“我靠,真下的去手啊?”杨少宝赶紧跳开多远,胃里一阵翻滚,画面太美不敢再往下看。

“职业病……这……这也太特么敬业了……”王凯表示很惊讶,只是多看了一眼,猛的转身,快速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不说了,吐去了。

“快看那三个人,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吧?”

说话的是位路人小哥,手指了指立即引来群众们的围观。

“这……辣眼睛……”

“是喝酒喝傻了吧!往垃圾桶里吐,然后又伸手进去掏……不行,我看不下去了,不然我也要吐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很大,还有人建议把这三人送去医院检查。王凯很尴尬,喊道:

“李老弟,你好了没啊!”

李截有些失望,此时垃圾桶已经见底,并没有再闻到氯气的味道,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化学试剂瓶,仅有一滩即将干掉的水渍静静地躺在桶底。

“难道真是我喝多了,闻错了?”

李截嘀咕一声,看了看满手都是脏兮兮的污垢,说不出的后悔,真特么手贱去翻垃圾桶。

围观的人已经恶心到散去,只有几个中老年人在那小声议论着些什么,听不清楚。李截、杨少宝、王凯三条大汉又凑到了一起。

“李老弟,我得撤了。”王凯已经没有了与李截再逛下去的勇气,生怕身心再受到伤害。

“肤浅!诺贝尔发明炸药的时候被理解了么?牛顿发现万有引力的时候被人理解了么?”李截才不管那么多,开口就讲道理。

王凯正要回一句,发现刚才那几个在小声讨论的老头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了,隐约间还听到说什么人死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看过那边,仔细一听,面色皆有变化。

“可不是嘛,死的可惨了,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哎,造孽啊!”一位老头有些惊恐地说着。

“都死了好几天了才被发现,我看准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说几年前那棵树还吊死过人……”一位老头更显惊恐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都听说了,这咏春堂还请什么法医,我看法医都破不了哦!”

“咏春堂?”李截一个激灵,立即走过去。

“天黑了,可别说了,待会路难走。”

“几位大爷,请你们等一下。”李截把人拦住。

“小伙子,你要做什么?”大爷们一脸警惕。

“想问问你们刚才说的……”立即被打断。

“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我们回家了。”

“等等,告诉我地点就好了。”

“前面这条巷子直走,往右再往……去吧,被脏东西缠上可怪不得我们。”

李截点头,对着王凯和杨少宝招手,示意一起走。可这骚包缩着脑袋,很害怕的样子,倒是李截忘了,骚包怕鬼。

“骚兄弟,你怎么不走?”王凯一问。

“别理他,怕鬼的家伙。听说鬼怪怕阳气,人越少阳气越弱。天黑了,这巷子是越来越安静了,骚包你有没有发现?老王咱走。”咏春堂有事,李截觉得有必管一下。

杨少宝一听,总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急了:“等等我!”

88号巷巷中有巷,各式房屋熙熙攘攘地紧密排列着,却也有那么一栋老旧的楼房被孤立在一处。房子的后面是文化公园的围墙,而围墙与房子之间有一条窄路,窄路中一株形状怪异的大树拔地而起。

这树与楼房差不多同高,枝条很茂盛,总有那么一些不安分的长枝伸进漆黑的老式木窗里,显得很诡秘。树叶呈椭圆状,像极了勒紧的绳套。叶子的颜色更显异常,底色全为深黑色,上有一些紫色或是灰色的斑纹修饰,显得有些邪魅。

站在窄路远远一看,这树像一个妖娆的小姑娘正把手伸进楼房的“眼睛”或是“脏腑”里,邪异得很。

关于这树的传说太少了,人们甚至叫不出它的名字,只晓得曾经有个无辜的女孩子吊死在了上头。

漆黑的夜晚,楼房前面的巷子堵满了人,一半以上是咏春堂的杀马特,阿龙也在其中,另一半是来看热闹寻求刺激的,还有几位警察拉开了警戒线把所有人都拦在外头。李截和杨少宝、王凯来到了这里,可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隐约觉得有些事他们能帮的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