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偶遇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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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200, 先在表格上登个记,然后过来领钱,排好队。”坐在棚子里的工作人员喝着冷饮,懒洋洋地眯眼打量着这群人。

庄笙垂着眉眼, 用手拢了拢还在滴汗的刘海,排在队伍最后, 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两口水,还是觉得口渴。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个群头——剧组发群演工资的负责人,管着四十位群演,群头姓刘,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满脸横肉,大家都喊他刘哥, 道声谢就走,不敢多说一个字。

庄笙是最后一个领工资的,从刘哥手里递过来的钱也浸着对方手心的汗。庄笙离得近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味, 不知怎么就一阵反胃, 她手指剧烈地颤了颤, 才忍住没有当着对方面呕吐。

“今天怎么这么慢?”刘哥用一双怎么看怎么凶的眼睛望着她, 这么多的群演他不可能一一记过来, 只是眼前这个在剧组呆了不短的时间, 而且吧……

刘哥多看了她一眼, 喉咙不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脸蛋嫩得出水,二十岁不知道有没有出头,宽松白t遮掩不住的窈窕身材,就连样式普通的牛仔裤穿在她身上也清新得不可思议。长发乌黑鼻梁挺翘嘴唇湿润,就连此时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病态苍白都让人我见犹怜。

他冒犯的眼神让庄笙更加不适,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定下心神,把皱巴巴的红色钞票接过来。摸到厚度的时候她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往上一搓,留下了一张在对方手里。

“工钱是二百,刘哥,您给多了。”

“啊,是么?”刘哥根本没放在心上,见她脸越来越白,汗如雨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触碰,“你脸这么白,没事吧?”

胃里翻江倒海,巨大的心跳声鼓噪在耳边,仿佛要破体而出,庄笙再也忍不住,冲向了离这儿起码有五百米远的洗手间方向。

刘哥啐了一口,“装。”

“走了,收工了收工了。”打发走群演,他和其他几个群头勾肩搭背地去大排档撸串儿,剧组的演员不管是大牌小牌,连群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个场务还是收拾器材。

庄笙两手撑在洗手间的水池边沿,精疲力尽地抬起脸,干呕没呕出个所以然,额上早就渗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开始苍白的脸色现在转换为病态的干红。

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体温不正常的高,应该是中暑了。

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来一条干毛巾,用水打湿,自己靠着墙捂了会儿,等感觉头晕没那么明显了,缓步移着从洗手间出来。

两边高大的树木如同站岗的卫兵,周遭却闷热得透不进一丝风。庄笙混乱的大脑里理着一会儿回家的路线,先往北走七百米,到xx站牌,然后坐x路公交,步行八百米。

刚走出去两百米,猛烈的一阵头晕袭来,差点当场晕倒,靠在最近的一颗电线杆子上,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前年新换的一部智能机,滑动解锁七八次都没解开。

庄笙深吸一口气,杏眼圆睁,狠命儿瞪着手里的手机。

再不开我就把你换掉,再不开我就把你换掉,再不开我就把你换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手指一滑,主界面弹出来,开了。

庄笙满头大汗地心中骂道:欺软怕硬的玩意儿,早晚把你换掉。

屏幕跟着一黑。

庄笙:“……”

这他娘的是成精了吗?

一分钟后,庄笙点进了一个名叫滴滴打车的软件里,她是在网上看到的这个软件,听说这个比出租便宜,她喘匀了气,一边祈祷着手机精不要发脾气,一边输入了目的地,叫车。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一声,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车牌号,手机就罢工了。

“……”

鼓捣了半天,漆黑的手机屏幕在庄笙的求爷爷告奶奶声中重新亮了起来,她的眼睛看向车型和车牌的同时,耳边响起了喇叭声。

没吃过猪肉也听过猪叫唤,这喇叭声一听和普通的车不一样,庄笙抬起头,一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面前,还开着大双闪。

“嗨,你叫的车吗?”敞篷跑车里探出张戴着大墨镜的女孩儿的脸,嘴角自然上翘,上半张脸几乎全遮住,看不出样貌俊不俊,只是声音听起来年轻得过分,庄笙甚至怀疑她是否成年。

庄笙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和面前的车对上号:“对,是我。你是楼……师傅?”

对方扑哧一笑,连笑声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明明遮挡了大部分的样貌,唇角的那一抹笑容顶得过头顶的艳阳,灿烂得不可逼视。

“楼师傅哈哈哈哈。”

她奇低的笑点让庄笙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不禁微恼。

“我喜欢。”对方笑着开了门,“上来吧。”

庄笙却站着不动:“冒昧地请问一下,楼小姐成年了吗?”她也意识到方才那个称呼有多尴尬,只是她脑子不清醒,现在才回过神。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楼师傅。”姓楼的女孩儿嘻嘻笑着,脾气似乎挺好,抬手从兜里摸出身份证,给她看,“没成年这个平台是注册不了的,放心好了。”

庄笙看清了对方的出生年月:“……”

刚成年一个月,想必这个驾照也是刚拿上的。顺便还看清了对方的名字,姓楼,名宁之,听着挺斯文。

“现在可以上来了吗?”楼宁之收回身份证,催促道。

庄笙拉开门上了车,熟练地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

开着豪车拉滴滴,家里不是有钱就是特别有钱,听口音是本地人,无疑是个二代了。庄笙眼观鼻鼻观心,也就是这么一想,闭目养起神来,同人不同命的事儿多了去了,她要一件件一桩桩的计较过去,成天就剩下生气了。

二代车里放着音乐,高级音响很震撼,听的却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老歌: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车里放着香薰,闻起来很淡,不刺鼻,对于现在头昏脑涨的庄笙来说,很具有舒缓作用。她轻轻地嗅了一下车厢里的香气,想辨别那是什么气味,身边的二代开口了。

“我今天刚拿到手的驾照,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

“嗯?”庄笙撑开眼睛,疑惑地眨眨眼,所以她应该感到很荣幸吗?

“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二代两手握着方向盘,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哦。”庄笙道。你是想给我显摆一下吧小孩儿。

“你都不怕吗?”

“怕什么?”

“我技术不好。”

“不啊,开得挺好的。”

“你这个人。”二代不说话了,薄薄的唇瓣抿着。

“嗯?”庄笙感觉好了一点,听见她略带赌气的语气,转过脸去看她的侧脸,女孩儿皮肤很白,光线一折射便发着亮,长发贴着精致的下颔线条,盈在锁骨窝里,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顺着锁骨往前看,纤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赏心悦目,庄笙连胃里的恶心都快感觉不到了。

“没什么。”二代不接茬儿,腮帮子微微鼓起。

庄笙不动声色看了她一会儿,收回了视线。

音乐声被手机铃声替代,二代给自己戴了个蓝牙耳机,接起来,没听两句,岁月静好变成了满眼戾气:“让丫等着,我马上到!不给丫点教训,就不知道这一亩三分地谁才是老大,还狗哥,玩儿勺子把儿去吧!”

车身一个急停,庄笙因为惯性差点栽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儿急事儿,这也快到了,车钱我给您免了。”二代开始翻各种兜各种车里能藏钱的地方,庄笙目瞪口呆地看她弯腰从夹缝里抠出个钢镚子来。

她穿的短袖,因为这动作下摆上滑,露出一大截雪白曼妙的腰线。

庄笙喉头往下滚了一下,眼睛不自在地往别处瞟。

“三十块六毛,六毛我没有,给您凑个整,三十一。”二代一股脑把零的整的都塞她手里,开了车锁,双手合十,“我真有急事儿,您多待见。”

快送到家,还给退了全款,庄笙没理由不接受,微微点下头,推门下车了。

引擎轰鸣,二代麻溜儿调转车头,甩庄笙一脸车尾气,她摇摇头往家的方向走,脚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她还没反应过来 ,头顶就天旋地转。

二代一脚油门出去,打眼一瞥,看见后视镜里一个人影缓缓地栽倒下去:“!!!”

楼宁之很是纠结了一会儿,一脚急刹,把车子停在原地,下车往回走去。

“小楼总,楼总?”耳机里狐朋狗友呼唤着她。

楼宁之给他们吵得脑仁疼,暴躁道:“别嚎了,再嚎我不去了。”

对面蓦地鸦雀无声。

“喂。”她摘下耳机警惕地走近两步,望着那个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的人,手指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勾下一点,好看的眉头蹙起来,纳闷地想:我这是被碰瓷了吗?

“那就小笙姐姐,笙箫的笙。”楼宁之不但要搞事,还熟练地使用了技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如果这套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庄笙肯定会给她鼓鼓掌并且大力夸赞一顿,然而她此刻的心情,只有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才能稍稍平复。

桌子下的腿不断地夹紧,夹紧,再次夹紧,身体成了一根紧绷的弦,不敢有丝毫放松。

“小笙姐姐小笙姐姐小笙姐姐小笙姐姐……”楼宁之恶作剧似的一直喊着,甚至起身从桌子那头绕到这头,在她耳边继续骚扰。

喜欢是真喜欢,小孩儿也是真的小孩儿。

小孩儿不懂,有的称呼多叫几遍就不管用了,尤其是在现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庄笙一开始还不自在,忍耐着自己的生理心理上的反应,到后来就听得麻木了,轻笑着按着她两边肩膀把楼宁之押了回去。

“不要闹了。”她语气含笑。

楼宁之很喜欢看她的笑容。

她朝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有小龙虾端上来的迹象,她身体前倾,凑近了正在烫水杯的庄笙,小声说:“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不是叫楼宁之?”庄笙倒水的动作一顿,抬眸。

“你怎么知道?”楼宁之睁圆眼睛。

“你之前载我的时候,不是把身份证给我看过吗?那时候看见了。”庄笙失笑,她发现楼宁之经常露出这种表情,眼睛圆鼓鼓的,透着些许的惊讶,是为了显得自己眼睛大吗?

楼宁之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庄笙:“???”

楼宁之:“我还以为是我对你念念不忘,原来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庄笙呛了下。

这个小孩知道这两个词是怎么意思吗就瞎用。

楼宁之撩人而不自知,再次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庄笙爱极了她这样子,无论是琥珀色眼底透出的狡黠,还是唇边抿起来的小得意的弧度,配合她放轻了声音。

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个人现在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十五岁。

“楼小楼。”楼宁之说。

“嗯?”

“我家里人都叫我楼小楼,这是我本来的名字,宁之是后来改的。”

庄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楼宁之说:“酸了吧唧的。”

庄笙笑了下。

楼·叭叭叭·宁之又开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爸挺没文化一土老帽么,给我大姐叫金花儿,二姐叫银花儿。我这名儿是因为他当年要建个小楼房自住,一拍他那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就给我取名叫小楼。我谢谢她,好歹没给我叫楼铜花楼铁花楼翠花的。”

庄笙低头闷声笑,把自己面前用热水烫过的餐具推过去,把她的那份移到自己跟前。

“谢谢。”楼宁之想起那段往事还是不堪回首,“我花了好几年时间习惯了这个不走心的名字。”

庄笙心说你也知道这名儿不走心啊。

楼宁之问她:“虽然这名儿不走心吧,但是叫久了还蛮可爱的,小楼小楼的,你要不说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叫名字还是叫的姓氏,听起来就亲切,你说呢?”

“是是是,亲切。”

楼宁之:“我四岁的时候,我爸把我们姐妹召唤到一起……”

庄笙快给她的用词笑死了,召唤是什么鬼。

“他说要给我们改名字,趁着我大姐还没高考,免得把人丢到大学里头去。取了三个名字,楼宛之,楼安之,楼宁之。”

庄笙:“……”

你大姐二姐知道你已经把她们的名字、年龄、职业,包括处了几个对象全都卖出去了吗?

在公司加班和在医院值班的两个姐姐同时打了个喷嚏,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楼宛之:

楼安之:

她那条发的比楼宛之慢了一点,发出去才收到大姐的短信,头皮一麻,鸡皮疙瘩掉满地,回:

楼宛之回了一个:

楼安之惊恐地把手机丢开,在她边上的一个同事奇怪地抬起头:“安之,你很冷吗?”

楼安之:“有一点。”

说着把办公室的外套给套上了。

楼宛之望着安静的手机,脚蹬着办公桌边缘,轻轻一使力,人跟着老板椅转了一圈,她冲巨大的落地窗外夜景比了个射击的姿势,感觉自己非常的帅气。

照了照镜子,盘靓条顺身材棒,果真非常帅气。

帅气的楼总耷拉下耳朵,苦逼地继续看资料,并想着下一次回家做饭是什么时候,希望楼小楼不要再闯祸,打一次人她手也疼的。

无忧无虑,已经开始吃麻小的楼宁之道:“要我说她俩改了不就完了么,什么之什么之的,真不如金银花好听,这一听就是亲姐妹,还知道哪个大哪个小。就跟古代人说的那个排行,伯仲叔季,一样一样的。”

庄笙抽了抽嘴角,即使有心上人滤镜在,也请恕她不太敢苟同。

“非扯上我干什么呀?我名儿挺好的,但我爸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整齐个屁,户口本改完给我气的,三天没跟他说话,最后还是一套乐高稍稍平息了我的怒火,但是这事儿我记不清了,都是我大姐告诉我的。我觉得她肯定瞒了我什么,爸……老……我铁骨铮铮,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楼宁之想说口头禅“爸爸”的,不知怎么忽然感觉不合适在庄笙面前说,自称老娘又忒没气势,干脆什么也没用。

“你说得对。”庄笙附和她,心里想的却是:说不定你大姐真的隐瞒了什么,你这么心大好糊弄的人,可能不需要一套乐高就被收买了。

她喜欢听楼宁之讲话,讲她优渥的生活,讲她那些在庄笙看来披在鸡毛蒜皮烦心事的外表之下家人无尽的宠爱。

羡慕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融洽的家庭关系,因为以一个普通人的家境不可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占据了更多的是,由衷的开心:她喜欢的小姑娘从来都没有受过苦,被家里人保护得那么好。

小姑娘剥小龙虾的动作很慢,半天了还在那儿跟尾巴上的壳儿较劲,絮叨的时候同时眉头微蹙,看起来挺苦恼的。

“哎,你说这小龙虾怎么就这么难……”嘴边递过来嫩白沾着蒜蓉酱的龙虾肉,庄笙一手托在虾肉下方,看着她。

“谢谢。”楼宁之眨眨眼,就着她的手指叼了过去,吃掉了。隔着手套,温热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手指。

手指指尖发烫,微颤了一下,庄笙镇定道:“不客气。”

今晚回去不洗手了。

吃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二个完了还有第三个。

吃人的嘴软,多吃吃就不软了。楼宁之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脸皮也厚了,把手套给摘了,自己面前那盘小龙虾径直推了过去。

庄笙昨晚吃麻小就想帮她剥了,奈何人太多了,她们俩本来就被开玩笑,实在豁不出那张脸。今天的关系比昨天不是近了一点半点,她想,在楼宁之的视角看来,好朋友之间剥个麻小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个好朋友毕竟还不到发小的程度,楼宁之也不好意思全让她伺候,旁边盘子里还有烤串,楼宁之拿了一串掌中宝,递到庄笙唇边:“张嘴,啊……”

庄笙右边耳廓通红,将头往一侧偏了偏,张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喂过她东西吃,尤其是,尤其是……庄笙在舌尖含过一遍对方的名字,垂眸,她的心上人。

庄笙不好意思地小口吃了,楼宁之看着她乐起来。

“你怎么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楼宁之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眼波潋滟,原本清纯的外表不知怎么就透出妖孽来,低笑道,“来,小姐姐,笑一个。”

庄笙脸也跟着红了。

楼宁之:“笑一个嘛,不然我先给你笑一个?”

庄笙忍住害羞,抬眸望着她。

楼宁之咧嘴一笑,露出了足有二十多颗牙齿,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小姐姐也太可爱了。

庄笙:“……”

行吧,总算是打破了目前的窘境。

接下去楼宁之总算是没再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但是她把喂了庄笙的掌中宝的另一半给吃了不说,点的四斤麻小吃了有三斤八两。

最后一盘见了底,楼宁之咬着自己口中蘸饱了酱弹性十足的小龙虾肉,震惊道:“我麻小呢???”

和下午庄笙拎着打包盒她满场找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庄笙:“……吃完了。”

楼宁之继续震惊:“不可能,我点了四斤的。”

庄笙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这就是四斤。”四斤龙虾去壳以后,没多少,十几串肉,也没多少,庄笙在心里给楼宁之开脱着。

楼宁之不可思议脸:“我居然吃了四斤麻小!”

庄笙以为她是怕胖,或者是为自己的大胃口大受打击,不忍道:“我也吃了点,你最多吃了……”三斤。

三斤,也就比一般人多了一点儿,可以接受。

话还没说完,楼宁之已经兴致冲冲地掏出手机,点了绿色的微信图标,再点了几下,手指按住屏幕下方,一脸嘚瑟显摆:“哈哈哈哈金花银花!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今天吃了多少斤麻小,四斤!厉害吧我是不是创纪录了哈哈哈哈……”

庄笙:“???”

不是,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吗?

打开游戏,不想玩,把手机扔到一边,只想哭。

自己哭了会儿,感觉挺没劲的,又把视线转到了手机屏幕上,翻开通讯录,刷刷划拉到“皇太后”,给她妈妈诉苦,干嚎道:“妈,我姐又打我!”

楼妈妈想也不想便道:“你又闯什么祸了?你说说你两个姐姐天天工作那么忙,还要花心思来管你,你就不能给她俩省省心?”

楼宁之:“……”

楼妈妈:“你二姐管你的功夫,能多救多少人多扶多少伤,你大姐能给国家创造多少g,gpd还是g什么来着,就因为管你泡了汤,浪费多少社会资源啊你。”

楼宁之:“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我先挂了。”

楼妈妈:“你能有什么事,是不是还想出去打架?”

楼宁之崩溃了:“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楼妈妈:“不是啊,垃圾桶里捡来的,你小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