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开棺

“他们要抓我。”邹颖小嘴一瘪,很委屈,就要落下泪来。

“谁要抓你?他们是谁?”王初问。

“警察。”邹颖往王初身边靠了靠。

“警察抓你干嘛?你又没犯法。”王初疑惑道。

“他们怀疑是我杀了楚仁轩。”邹颖可怜兮兮的说:“他们找到了凶器,说凶器上有我的指纹。”

王初皱了皱眉。

这倒是麻烦了。

他倒不信邹颖会杀人,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女生,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他还是很了解邹颖的。

更何况她一个文弱女生,如何杀得了身高马大的楚仁轩。

但凶器上为何会有邹颖的指纹?

陷害?

还是巧合?

“明天我陪你去警局一趟。”王初说,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只会加重嫌疑。

“我没有杀人,我不去警察局。”邹颖以为王初认为她杀了人,要送她去警局伏法。

“我知道我知道。”王初头疼的说:“但你不能这样躲着,你去警察局告诉他们,让他们调查,还你清白。”

“我没杀人,你也不信我。”邹颖哪里听的进王初的话,豆大的眼泪哗哗的滚落。

王初叹气。

女人啊,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没办法,他只能先安抚邹颖。

安慰了好大一会儿,说的口干舌燥,才勉强说服邹颖。

他看得出来,邹颖很害怕。

“吃饭了吗?”王初问。

“还没有。”

“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王初起身走进了厨房,给她做了一碗鸡蛋面。

看着邹颖像是三天没吃东西似的狼吞虎咽,王初无奈的摇头。

也是一个傻闺女啊。

吃过面,邹颖就在王初的床上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了,她还紧紧的抱着王初的手臂,想抽都抽不出来。

没办法,王初只得在她旁边躺下。

看着邹颖担惊受怕变得苍白的小脸,王初眼神慢慢柔和,拉着被子给她披上,然后闭上眼睛睡去。

一夜无梦。

早晨,吃过饭后,王初打给余鲤电话请了假,然后拉着邹颖来到了警局。

警察对她进行了盘问。

连接着测谎仪。

王初在一旁陪着。

原本王初不能陪着,因为他也是嫌疑人。

但邹颖死活不让他离开,没办法,警局只能妥协。

警察问了她那天喝完羊肉汤后发生的事情。

邹颖忐忑的回答着。

王初在一旁静静听着。

那天王初走后,邹颖去追他,但没有追上。

她很伤心,在路口不知所措,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楚仁轩安慰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后来,楚仁轩送她回家。

一路上,她都失魂落魄。

但楚仁轩并没有把她送回去,反倒是载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在屋子里,楚仁轩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王初。

她回答说是。

紧接着楚仁轩就像发疯了一样,大吼大叫,把她吓坏了。

她想走,但是被拦住了。

楚仁轩彻底疯,问她他哪点比王初差。

她说你哪里都好,但我就是不喜欢。

这句话刺激到了楚仁轩,使得他彻底丧失理智。

楚仁轩要对她用强,她很害怕,就从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自卫。

楚仁轩哪里会怕她,把她推到在沙发上。

她情急之下拿着手术刀乱戳,戳到了楚仁轩的手臂。

鲜血直流。

她吓坏了,赶紧逃离了那里,因为害怕,去了爸爸哪里。

但手术刀被她丢下了。

……

“就这么多?”警官问。

邹颖看了王初一眼,王初对她点点头。

“潘警官,我都说了,楚仁轩真的不是我杀的。”她的脸上带着哀求。

潘警官看向不远处盯着仪器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对他点头,说:“一切正常,没有说谎。”

潘警官皱起了眉头,很不解。

楚仁轩小区的摄像头显示,在邹颖出来后,没有其它人进过楚仁轩的屋子。

但测谎仪显示邹颖说的都是实话。

那楚仁轩是谁杀的?

难道见鬼了不成。

潘警官盯着邹颖,这个女孩不过二十来岁的年龄,应该不至于做那么疯狂的事情吧?

楚仁轩可是被捅成了筛子。

一个看起来很胆小的女生如何能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但出于职业的原因,潘警官还是把她当做第一嫌疑人。

“楚仁轩的客厅是有摄像头的。”潘警官直直的盯着邹颖。

邹颖一脸茫然。

看她这个反应,潘警官也是无奈。

客厅里是有摄像头不假,但最关键的半个小时的录像被删掉了。

作案人手法很娴熟,毁灭了证据链中最关键的一点。

最终,潘警官也没盘问出什么,只凭作案凶器上的指纹,也没法确定邹颖就是凶手,只得让两人回去。

但潘警官告诉他们,不得离开邓县,如果有传唤,要第一时间赶到。

离开警局,王初把邹颖送回了她爸爸那里。

她现在的情况需要有人陪着。

王初并没有因为自己从第一嫌疑人变为第二嫌疑人而高兴。

相反他的脸色很凝重。

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邹颖牵扯进来,让他感到很不安。

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吗?

是谁杀了楚仁轩?

是谁杀了吉婶?

是谁拿走了自己办公室里邹颖的资料?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把王初一点一点的往里拉,只有到了漩涡的最深处,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王初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将一切都甩在脑后。

不管如何,

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王初打了车,刚要赶往医馆上班,电话突然响了。

是张保国。

他打电话干什么?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王初带着疑问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张保国的声音就穿了过来。

“王医生,你能来一趟吗?”

“发生什么事了?”

“我昨晚……我有事情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清。”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王初直接让司机去朱鹿村。

王初到张保国家里时,张保国和他媳妇,还有他父亲张定山都在。

婴儿在婴儿床里睡着了。

“怎么了?”王初问。

“我……我昨晚梦到我妈了。”张保国说。

王初眉头一皱。

“我妈说,她感觉很不舒服,很冷,很潮湿。”张保国说着,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

“就昨天晚上做梦了吗?”王初问。

张保国摇头,说:“从我妈下葬的那天,就开始了。”

王初神色不变,沉声道:“挖墓,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