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爱看宫斗剧的二哥宁兴安影响,宁予安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不过真的要毒死老皇帝,他的心——
有点痛,不过更多的是痛快。
宁予安捂着心口,刚好遇到了出门的云朵公主。
公主脸蛋圆圆的,白白的,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了?”难道老皇帝这么快就要挂了?
云朵忧心忡忡,“父皇的身体越发的差了。虽然他安慰我没事,但我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他当然不好了,他就要狗带了呀。
宁予安摸着下巴,绞尽脑汁才想到一句安慰她的话。
“节哀顺变。”
云朵看了他一眼,声音忧郁,“我母后过世后,父皇待我很好。其实我知道,我并不适合当一个国家的继承人,但父皇深爱母后,就算母后离开了,他也没有找其他人。”
“当王挺好的,有权有势,随心所欲。”
就宁予安个人而言,还挺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只可惜,他没这个命。
“当了王才不能随心所欲。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能随心所欲,尤其是王。”云朵一本正经,像只严肃脸的大猫,“每个人生下来都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位置越高,承受的责任越大,需要的能力就越大。不管我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我的命运。”
一个长相喜气的团子脸,偏偏这么老气横秋。宁予安看着她,有些想笑,但忍住了。这傻子不愿意接受就不接受啊,人生这么短,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地活着呢,就像他一般。
末代公主,听起来不是也挺帅的嘛!
作为一个驸马,宁予安挺无聊的。
作为一个国家的继承人,云朵倒是挺忙的。
看完皇帝后,云朵就匆匆忙忙去了军营。
老实说,宁予安都古代的军队有一丝兴趣,毕竟他也想知道军营里的人是不是全和二哥宁兴安一个模子,壮得和熊一般,站起来可以嗷嗷拍胸,坐下去可以一座小山,动起来天翻地覆,跑起来地动山摇。
出乎意料的,云朵在军营的人气不错。
当她走过去的时候,群群呼声。
“公主殿下来了!公主殿下,今日请多多指教。”
云朵的表情有些奇怪,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太阳太大吗?宁予安心里想。
下一秒,有人搬来了两个巨型狼牙棒,呈在了云朵面前。
“公主殿下,属下已经把武器拿来了,请赐教!”
“……胡闹!这狼牙棒这么重,本公主怎么能拿得下!”云朵涨红脸,怒道。
“不对啊,公主殿下,你昨天舞的狼牙棒更重啊。”耿直的属下直接拆台。
“……”
宁予安笑得心里快打滚了,难怪这公主昨晚上一脚就踢开了大门,原来是个铁血女汉子。
表面宁予安很淡定,“公主继续巡逻吧,太阳太大,我进屋休息了一下。”
果不然,他听到了周围一阵鄙夷的声音。
“这就是驸马啊,细皮嫩肉的。”
“好弱啊,居然还怕晒太阳!”
“听说驸马小时候被皇帝囚禁过,身体虚着呢……”
“啊,公主殿下什么眼光啊,我们这样的铁血真汉子不要,要这么个弱鸡小白脸”
“也不知道驸马在床上能不能经得住公主的身板。”
“……嘻嘻嘻……”
宁予安:“……”
一群老流氓!
宁予安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城墙上远远观看场上的一切。
没有他在身边,云朵果然如鱼得水,一手轻松抡起了狼牙棒,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真是——
熊一样强壮的女人。
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她应该和二哥很聊得来吧。
宁予安百无聊赖地想着,这时候冷不防胳膊上落下一只胖鸽子。
宁予安盯着鸽子捉摸着它能炒一盘的时候,那鸽子咕咕两声,冲他踢了踢腿。
飞鸽传书?!
宁予安从鸽子腿上解下了一个小竹筒,里面拿出一张小纸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勉强认出了几个字。
“今晚三更,xx殿见。”
第一次,宁予安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
繁体字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还好身边有清溪,虽然只会哭,但宁予安随便一诈,那家伙立刻就说出了那两个不认识的字正是——灵枢。
灵枢殿,也就是太医院其中的一个小分院。
纸条是谁传来的已经很明显了,不是那青梅竹马的广艺还能是谁。
宁予安闻到了浓浓的白莲花味道。
晚上的时候,宁予安带着一颗兴奋八卦的心去赴约了。没有办法情节进展太慢,他可不想在这个破游戏中呆一辈子。
黑漆漆的夜,广艺穿了一条白得发光的裙子,远远一看,还真的像朵白莲花。
大半夜的,穿成这个样子也不怕被人发现。
“宁大哥!”还没走近,怀中就扑进一团温香软玉。
“你没事吧?听说昨晚上的计划成功了,宁大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取得了那公主的信任了?”
宁予安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打击了,他怎么听不懂这个妹子说的话了。
“宁大哥,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是不是那公主又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广艺看着他,忽然脸色苍白,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簌簌往下落。
“宁大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定不会答应那公主的强娶!”
“……”
什么计划成功了?宁予安觉得自己看了一个假小说。
“没关系,宁大哥,我现在已经成功取得那狗皇帝的信任,只有时机成熟,定让他一命归西。到时候我们和义父里应外合,绝对可以一把拿下皇城。”
原来还真是来给皇帝下毒的。如果他有限的记忆没错的话,那个义父就应该是那个大反派云峰了。
宁予安捋了一把剧情。
老实说,那老皇帝不死,还真的推动不了剧情。只不过心里这么一想,宁予安的心里马上开始绞痛。
果然不能当坏人。
“宁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心绞痛又发作了?都怪那狗皇帝,当年把你囚禁了五年,还在你身上下了毒,白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不过没关系,我会治好你的。”
广艺搭上他的脉,和现代的医生一样,仍然是查不出任何的病因。
“没事。”宁予安忍了好久,终于让自己能心平气和说话了,“听我说,一切需要从长计议。你这边太危险了,暂时按兵不动,公主那边我自然会想办法的。”
“可是,那公主十分狡猾,一定会把虎符藏在秘密的地方。就连昨晚上的大火都不能让她放松警惕,会不会她根本没有上当?这样的话,宁大哥,我们的苦肉计就白费了。”
宁予安心中冷笑连连,原来昨晚上的大火还真是自己人做的。
就为了演一出英雄救美吗?
但没有想到,最后却是一出“美救英雄。”
“总之,我会看着办的。你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破坏我们的计划。”
这些套话,宁予安跟着二哥宁兴安不知道耳濡目染了多少,虽然不知道这原主到底和广艺商量了什么细节,不过想来想去,反正就那么几招。
都是套路,而他把这些套路一一掌握在手中。
对虎符,宁予安原身也有一些记忆。这个国家的军事大权掌握在云朵手上,而号令三军的就是她手上的虎符。
这也是云峰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
其实宁予安觉得十分不科学,这些人到底是忠于一块石头,还是忠于一个人。难道反派拿到了虎符,这些人就要听命于反派吗?简直是神经病。
宁予安甩着满脑子吐槽回到公主府,还没到门口,就见到清溪急匆匆地奔过来。
“公子,你去哪里了?那贼妇人等你半天了。”
“等我做什么?”
“用膳。”
云朵正在乖乖等他用晚膳,桌子上的菜明显上了一段时间有些变色了。
那公主脸大,心也大,等了这么久也不生气,一只手拿起一本诗集,装作看得兴致勃勃。
就算是宁予安在这边算是半个文盲,也忍不住咳了一声。
“公主,书拿倒了。”
云朵宛如被点燃的炮仗一般,一下就蹦了起来,一边还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看得入迷了。”
不用解释了,他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
“听说你在等我吃饭,我没告诉你吗,我已经用过了。”
公主眼中的璀璨在这一刻明显的暗淡了下去。
宁予安转身欲走,却缓缓按住了心脏。
不是吧,就连不陪她吃饭也是坏人了。
“父皇不管多忙,母后总是要陪他一起吃饭的。”胖公主幽幽地说道。
“那是你父皇和母后,公主殿下,要我提醒你吗?我们说好的只是契约关系。等你父皇病好,或者你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我们就各自嫁娶,各走一边。”
公主肉肉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了。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
“是啊。对不起,我都忘了。”
宁予安并不习惯对女人怀有善意和温柔,她是公主,他也是从小被宠大的“王子”。
只是,没走几步,他忽然觉得心痛难忍,就连面前也越发的黑了。
不是吧,只是不吃一顿饭而已,有必要严格判定他是坏人吗?
行行行,这个该死的游戏,算它狠。
狠狠转过身来,宁予安面色狰狞,“吃,我陪你吃,行了吧。”
下一刻,那公主垂着的头迅速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弯得和月牙一般。
“驸马,你真好。”
驸马脸上笑嘻嘻,心里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