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凯神情有些愕然,他十分意外,没想到陆琛凭借几张照片和礼盒就能做出如此缜密和细节的推断,心中顿时有些钦佩,在他认识的人当中,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如此。
苏冰一直站在两人身边,从方才就一直沉默,只是静静的看着,此时,如寒冰一般的神情之中却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陆琛没有注意两个人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翻着手机里的相册,与相框里的照片一一对照,快速的做着推断。
“她在最近染过头发,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期间做过牙齿美白,而且改变了以往的穿衣风格,看这些照片,都是她的独照,而且时间已经很久了,很明显,她做出这些举动是有某种原因的,为什么?”
此时的陆琛,自顾自说着话,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之中,只有他自己。
“为什么?”口中重复着这三个字,似乎已经陷入了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
如此神经质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周围其他警员异样的目光。
紧接着,他目光一闪,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廖凯问:“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陆琛道:“是戒指!”
廖凯道:“什么戒指?”
他道:“看这些照片,她的手上一直戴着戒指,但是的她手机里的照片没有,而且手机唯一的按键上有十分严重的磨损痕迹,这表明她经常将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些照片并没有和她丈夫的合影,他们的感情似乎已经貌合神离,并且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再加上她最近的异常举动,答案只有一个,她出轨了!”
“出轨?”廖凯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句,随后看了餐厅一眼,道:“可是,根据顾明海说的话,他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他在撒谎!”
说话间,陆琛已经快速的走到了餐厅,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快速的向着顾明海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妻子出轨的事情?你们之前发生了一次争吵,因为什么?回答我!”
“他是谁?”顾明海看着面前态度极其恶劣的男人,神色之中闪过一丝怒气,对那名警员问道。
“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陆琛的语速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依旧紧紧追问着。
顾明海彻底的恼怒了,冷冷的看着陆琛。
一般这种情况下,被害人的家属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质问,陆琛的举动显然没有顾忌这些,他向来如此,而且这一点也是让廖凯颇为头疼的原因。
廖凯神色一紧,心中叹了口气,他对着顾明海勉强的笑了笑,道:“对不起,顾先生!”
“他不是警察?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去派人找我的妻子,却在这里质问我,难道你们怀疑我?还有,我的妻子绝对不可能出轨,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他如果再这样,我会投诉他!”顾明海的神情异常的激动。
廖凯只得把陆琛带出了餐厅。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虽然激动,但是当我说他妻子出轨的时候,目光很明显的飘向别处,手脚也不自然,他在隐瞒!”
“一个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不忠的男人,在面对妻子失踪甚至可能被害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明显不合乎常理!”
陆琛来到客厅,不顾其他人怪异的眼神,趴在地板上看了看,随后又从客厅的这一边走向另一边,这种奇怪至极的举动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几步之外,苏冰看着他,对廖凯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
廖凯点了点头道:“两年前吧,我从国安部门被调到云海市重案组,负责查一起贩毒案,案子结束之后的第三天,云海市又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最后就是他帮我们找到凶手的,后来他又帮了我们不少忙。”
“他经常这样吗?”苏冰道。
廖凯深吸了一口气,道:“在这家伙的眼里似乎只有命案本身,知道重案组其他人私下里怎么称呼他吗?”
“他是一个天才,但是天才似乎都在常人眼中不被理解的,他聪明,自信并且自负,拥有普通人无法拥有的敏锐,对于他来说,命案似乎是他的一切,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朋友。”
苏冰沉默。
廖凯和苏冰来到陆琛身边,此时他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地板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几息后,他开口道:“凶手为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高大,强壮,并且认识被害人,是她的熟人!”
廖凯疑惑道:“身高从凶手留在墙上的脚印能推断出来,但是你……怎么知道凶手认识被害人?”
陆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明白这么明显的事情,其他人为什么看不出来。
他解释道:“是水杯,很明显,这是两个杯子的玻璃碎片,凶手进屋之后与被害人交谈的时候,被害人给他倒了一杯水!”
旁边的警员突然不屑的一笑,开口问道:“根绝门上的脚印判断,凶手是破门而入的,难道被害人名明知道危险,还给凶手倒了一杯水?”
陆琛抬头看着天花板道:“他是故意的,你们如果去化验的话应该能从脚印里发现血迹!”
廖凯接话道:“那她的尸体去哪了?”
陆琛道:“像这样的别墅,设计的图纸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理论上并没有多余的空间,但是……”
说到此处,陆琛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然后跳上桌子,看着天花板的边缘:“一般情况下,在打扫的房间的时候人们总会忽略一个地方,那就是天花板与墙壁形成的夹角,所以这里应该是有灰尘的,现在却非常干净,只有一种解释!”
说完,他又跳下桌子,在客厅当中寻找起来。
锐利的目光在周围所有摆设一扫而过,最后,他看向了电视。
他走了过去,手在电视机后边的墙壁上一阵摸索之后,轻轻一按。
冥冥中,一道轻微的响声传来,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暗格,一缕长长的红色头发自暗格中垂了下来,鲜血缓缓滴落,在地板上如同鲜艳的花朵一般绽放开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几分钟后,所有人静静的看着面前女人的尸体,皆是沉默。
女人穿着睡衣,无神而空洞的眼睛大大的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扭曲而惊恐!
在女人白皙的脖颈出,一道十分狰狞的伤口正向外渗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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