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
夏初。
万木葱茏,燕语莺啼。
万花楼。
江陵最大的青楼。
雅间内,有两人悄无声息穿墙而入,隐匿在屏风之后。
“阿媚,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还要女扮男装,好丑!”说话的女子约莫十五六岁,清秀的脸上稚气未脱,一双圆圆的杏仁眼打量着自己穿的衣服,樱桃似的唇瓣撅起,侧头问身边的人。
此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年少时的相思。
那个被叫做阿媚的女子也是一袭男装打扮,一双狐狸眼风流蕴藉,盈满秋波。
阿媚冲她嫣然一笑:“因为这种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女人却来不得,所以只得委屈你,女扮男装了!”
阿媚说着,失笑。她这个妹妹啊,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美!
相思撇嘴:“既是男人来的地方,我们来做什么?”
阿媚精致的眉眼瞬间冷凝,眼神锐利:“因为我要杀一个人,而他就在这里,正好,你这个月的粮食也有了,不用我再费尽心力到处去找!”
相思咬了咬唇,朝着屏风里面瞥了眼,内间,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娇吟夹杂,隐约间还能听见一些污言秽语,相思并不懂这属于男女之间的调情,情绪有几分低落的问:“可你之前不是都找的死人的心脏来给我吃,为什么这次要杀人呢?”
阿媚睇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杀个人吗?至于吗?”停顿片刻,又道:“再说了,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他夫人为他十月怀胎,辛苦劳累,他却在这种地方逍遥快活,该死。况且,是他夫人说恨他,想让他死,他夫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为报恩情,杀个人算什么?杀了他以后,我要将他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雅间内,木床吱呀吱呀的响。
相思透过屏风看向床上的两人,问出了一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他们在干嘛?打架吗?”
阿媚白了相思一眼,“亲热!”
“所以,你上次和一个男人也是在竹林亲热?”
阿媚难得红了脸,睨她一眼,奇怪道:“你不是整日爱看一些话本子吗?对男女之事该很了解才是!”
相思脸也红了,小声反驳:“我又没看这么露骨的!”
相思话音未落,只听得雅间里男女的动静更大了。
“王老板,轻点儿,你弄疼人家了!”床上风情万种的女人嗔怪的对身上正奋力做运动的男人撒娇。
膀大腰圆的男人一听这话,浑身像是被簇了一团火,睁着混浊的眼,色咪咪的吻着女人:“你不就喜欢我粗爆些吗?”话毕,加大了动作幅度。
女人一边发出似愉悦似痛苦的浪叫,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是你夫人……能满足你……还是我……能满足你啊?”
男人淫笑着:“看来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说着,咬上女人的锁骨,女人吃痛,轻呼一声,“讨厌……你轻点儿!”顿了顿,又道:“可你夫人还是怀孕了,你上次还说要娶我进门,可如今看来只是说说罢了!”
男人见女人神情间有几分委屈,可心疼坏了,立刻安抚似的亲她,哄道:“我的小美人,我哪里只是说说,如今她怀着孕,好歹也是我王家的骨肉,我自然不能拿她怎么样,可等她生下孩子,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到时候,我就休了她,再娶你做正室夫人,可好?”
女人脸上隐现欣喜之色,扯着唇:“可莫要诓我?”
“不会不会!”
伴随着男人的一句“不会”,女人越发卖力的勾引起男人来。
阿媚瞧着眼前的活色生香,一双狐狸眼凌厉如刀锋,对相思说:“你到后面躲一躲!”
相思担忧的看着阿媚,阿媚自然知晓她的担心,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相思这才点头,嘱咐:“那你小心点!”
待相思躲到了雅间一角的轩窗旁,阿媚这才摇身一变,换了张脸、又换了身女装,才施施然从屏风后步出。
床上的两人此时正打得火热,并没发现阿媚的到来。
直到阿媚坐在了雅间中央的檀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放茶壶的时候声响弄的稍微大了些,这才惊醒了正翻云覆雨的两人,女人率先回神,看见阿媚,大惊失色:“啊……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阿媚盈盈一笑,这笑正好被看过来的男人纳入眼底。
顿时将男人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阿媚有心勾引,朝着男人抛了个媚眼,一手撑头倚在桌上,端的一个妩媚风流。
男人别说三魂七魄,连命都快被勾走了。
阿媚语调温柔,无比哀怨缠绵道:“奴家听说王老板风流倜傥,十分仰慕,得知王老板在此处,便跟过来了!不曾想,竟打扰了王老板”雅“性,还请王老板海涵!”
男人被阿媚的美色所迷,此时已然失了心魂,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放开身下的女人,捞起地上散落的长衫套上,一边道:“不打扰,不打扰!”
阿媚看一眼床上怒火中烧的女人,柔声道:“我有些事想单独跟王老板说,不知王老板可方便?”
男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喜,混浊的眼也亮了几分,立刻附和道:“方便,当然方便!”
看一眼床上慢吞吞穿衣服的女人,“还不快出去!”
女人委屈的瞅着男人,继续撒娇:“王老板!”
“出去!”男人神色遂冷。
女人哼了一声,将最后一件衣服穿好,不情不愿的出去了,经过阿媚身边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待女人一走,男人的色心毕露,咸猪手摸到阿媚的腰,猥琐的笑:“小美人有什么事想单独跟我说?”
阿媚侧头冲男人妩媚一笑,男人霎时连骨头都酥了,眼睁睁看着阿媚靠近他,脸贴着他的胸膛,手也贴在他的胸膛。
下一刻,只听一声“惨叫”,一只手已经狠狠的插入他的胸膛。
待疼痛袭来,男人栽倒在地,阿媚站起身来,手上多了个椰子形状的东西,那是男人的心。
相思听见惨叫声,知道阿媚得了手,行至阿媚身边,一眼便看到了那颗似乎还在隐隐跳动的心脏。
“果然是黑色的!”
阿媚将心脏交给相思,道:“快吃下吧,这个应该比那些死物有嚼头些!”
相思接过,却迟迟下不去口,阿媚见状,倒也没勉强,“罢了,你若是吃不下这活物,便等它死透了,再吃吧!”
相思点头。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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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两首古风歌,一首是少司命的《烟笼长安》,一首是小时的《爱殇》,表示写相思篇一直都在听这两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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