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哥,你好久都没找我了。”对方虽抱怨着,但语气中依旧掩藏不住激动。

“出来见一面,我在韵味咖啡馆等你。”说完挂掉电话。

顾子珊天真可爱,她很单纯,虽然顾尚宁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但他更不希望子珊生活在谎言里,一旦陷入极深,谎言拆穿的那一日,天就会像塌了一样。

韵味咖啡馆是一间新开的咖啡馆,陈沫和姚琳琳经常来,偶尔顾尚宁也会陪陈沫去店里坐坐。因为它与其他的咖啡馆不同,而且离家很近,所以陈沫喜欢。

顾尚宁点了一杯常喝的咖啡,正等待着顾子珊的到来。

“尚宁哥哥。”某只刚进门就朝着顾尚宁奔去。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陈沫竟然跟在顾子珊的身后。

“在门口遇到小沫姐,她说来喝咖啡,就一起进来了。”顾子珊在顾尚宁耳边小声嘀咕道。

“都快半夜了,怎么还来喝咖啡?”顾尚宁问陈沫。

“你不也一样吗?你们两好像很熟哦?”

“对啊,尚宁哥就像我哥哥一样,很照顾我。”顾子珊开心的说道。

“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从他们的位置上路过,陈沫直径走入包间。

顾尚宁本想上前追问,眼角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龙子!

龙子会来就代表陈沫私下有安排他做什么,现在是要报告消息吗?

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去打扰,不过他现在却无法告诉顾子珊真相了。

或许是陈沫在这的原因!

包间内,龙子交代了最近得到的消息。

顾忠昨受伤后安静了很久,不过他得到消息,顾忠昨将在下个月召开记者会,内容竟然与蓝宝石案有关。

“莫名其妙的车祸让顾忠昨有些疯狂,怎么调查也查不出车祸的真相,很有可能是路依莎干的?”

陈沫右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微微抿唇。

“还有,最近在美国的兄弟也得到了一些消息。顾忠明在国内出事之后,他的妻子和儿子便搬离原来的地方去了纽约生活。”

“具体?”

“查不到,我们去过他儿子曾念书的学校……蒽……”

“怎么,继续说。”

“因为顾忠明的事,他儿子也在学校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曾经的老教区的墙面上还留刻着诋毁那孩子的句子。”

“那总该有名字吧!”

“aarongu”

欲拿起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aarongu?”

“嗯,这是照片。”龙子递给陈沫一叠照片,景物都是墙面,上面雕刻着谩骂,诋毁人的句子。

陈沫蹙眉。“别找了,他父亲的错不该由他承担。”

“可是陈沫小姐,我觉得他也是有问题的,若背后没有强大的背景,怎么可能找那么多年都没找到?顾忠天,顾忠昨俩兄弟就像没有这个亲人一样,他们既然相信自己的大哥不是盗窃犯,可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的亲侄子藏的那么深?”

“所以你认为,这个aarongu也有问题?”

“嗯,并不排除他被路依莎藏起来的可能。”

“行,你继续调查,有进展在告诉我。”

“是。”报告完,龙子偷瞄了陈沫几眼。

“还有事?”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能跑能跳,九爷怎么样,老毛病没在犯了吧?”

“没,没犯,了。”龙子吞吞吐吐的说着。“那个,我先回去了。”

陈沫点头,看着龙子离开的背影,门开的那刻刚好看到外面顾子珊与顾尚宁相谈甚欢。

“只是巧合吗?还是……”垂眸,她不敢想象。

窗外刮着大风,此时的林城,温度逐渐下降,就如陈沫的心一样。

看着手中顾尚宁的档案,陈沫一把丢在了桌上。

一份完美的档案,没有任何破绽,可对于警察而言,没破绽才是真正的破绽。

不管是谁的档案,总会有些让人摸不着北的地方,例如:小时候的事就不太会出现在档案中。

而顾尚宁的档案中,记录他十岁时父亲去世,母亲改嫁,这些本不该记录的东西,为何要记录进去。是顾尚宁不清楚个人档案记录,还是他不想让人调查他而刻意写入的。

陈沫捏着鼻梁,她虽然很不愿意去想,可是顾尚宁之前的表现都显得和顾忠明有关系。

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细想一番后,她决定试探一下。

可心中涌起波澜,这样的决定也使得她很不安,她害怕,害怕他真的是···

办公室内,大家都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叶惠可虽然一个上午安排了些事情给他们做,但毕竟不是案件,不到几分钟就给解决了,这不连打发时间的工作也都没有了。

陈沫将档案放回档案室后,回到办公室,心不在焉的模样让曾英英很好奇。

“小沫,你怎么了?”走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事。”

“最近重案组都没案子,要不去找找宋伟,看看他手上有没有案子需要帮忙。”曾英英提议。

“得了吧,找宋伟还不如找地区民警呢,他会让你插手他的案件才怪。”徐家奎回道。

“你们就是闲得慌,想要工作是吧,好啊,我这里有件案子需要你们的帮忙。”叶惠可说道。

大家相似一眼,异口同声道:“不帮。”

叶惠可口中的案子,并不是案件,而是帮她家小区的野猫野狗洗澡,之前大家都兴致勃勃,可最近那些猫狗特狂,不是抓伤他们的手就是刮伤他们的脸,怎么也驯服不了。无奈下,陈沫帮那些小猫小狗联系了流浪狗收留所,请他们帮忙照顾,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他们这群业余人士,都不知为此打了多少次针了,就连顾尚宁都不能幸免。

“一群混蛋。”叶惠可生气道。

宇贤翻阅着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接听后,他朝顾尚宁示意让他出去,他有话要说。

顾尚宁起身说要去买咖啡,有谁一起。

曾英英和徐家奎才不乐意去买东西呢,而陈沫一般都是亲自去咖啡馆喝,这样宇贤自然而然成了陪伴的不二人选。

出了分局后,两人来到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

“蔡珺麦和九爷是兄妹,消息无误。”宇贤坐下后立刻说道。

“这么说蔡珺麦很有可能跟丫头也有关系。”

“蔡珺麦曾经去美国进修两年,而小沫出生正好也在那段时间。”

“你怀疑···”

“小沫很有可能是蔡珺麦的孩子,而九爷是小沫的亲舅舅,九爷之所以能够如此确定他和小沫的肾能够匹配,就是因为他是蔡珺麦的双胞胎哥哥。”

“那小沫的父亲呢?”

“不知道,调查不出来,蔡珺麦那时候并没有恋爱。”

“突然怀孕,这说出去谁信啊。”

“小沫会信,她也会亲自去问九爷,这事我们也不必在插手,交给小沫自己解决。”

“好,下班后,我跟她说。”

宇贤点头,走向柜台点了六杯咖啡打包。

回到局里,曾英英抱怨他们速度太慢,而陈沫却不见人影。

“小沫去哪了?”宇贤问。

“接了一通电话出去了。”曾英英回答。

“走了多久?”

“没多久,就刚刚,你们没遇到,那她应该在休息室里。”

顾尚宁拿上咖啡去了休息室,陈沫果然在那。

坐在椅子上牙齿轻咬唇瓣,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来回摩擦。

“想什么呢?”顾尚宁问道,并将咖啡放在她面前。

“你会骗我吗?”

“当然不会啊。”

“那你告诉我你瞒着我什么?”她很想问,你父亲是谁。

“我···”

“说啊,不敢吗?”陈沫站起来与他对视,因身高差陈沫不得不仰视着他。

“好我说,反正今天也打算告诉你了。”

陈沫一愣,手足无措。

“其实你在监狱受伤时导致你左肾功能丧失而不得不摘除。”

陈沫腿顿时无力,顾尚宁扶着她坐回椅子上,这对她而言是出乎意料的坦白。

“九爷得知后,不顾一切将自己的左肾给了你,那时我便开始怀疑九爷是否与你有血缘关系,直到今日才得知,九爷很有可能是你的亲舅舅。”

陈沫双手微颤,捂住左肾部位,神色惊恐。

“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你亲自去问九爷。”顾尚宁拉来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怎么可能···”

“丫头。”知道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可话都说出来了,伤害已经造成,唯有等她自己慢慢接受。“丫头···”

还没来得及劝她,陈沫就已经向外面跑去,待他追到楼梯口时,被宇贤拦住了。“让她去吧。”

顾尚宁这才没追上去,可心里还是十分担心。

这个时间点,九爷无非就是在公司,陈沫一路将油门踩到底,一开始有交警尾随,一怒之下陈沫将警笛器放到车顶,并打开警笛这才让尾随的交警止步。

到达前关掉警笛,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达九爷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女秘书见陈沫来访,本打算通知九爷,却被陈沫一手撩开,气汹汹的模样让女秘书心惊。

龙子在办公室就听到了女秘书的声音,出来一看,陈沫已经关掉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并且拉下帘子,不让外面看到他们的交谈。

对与陈沫此举,九爷顿感意外。“沫沫,怎么了?”

陈沫坐到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

“你是谁?”

“呵呵,怎么了你,几天不见怎么问话都没头没脑的?”

“为什么要把你的肾给我?这么短的时间内,除非是至亲属,否则不可能匹配成功。”

“姓顾那小子告诉你的,哼,真靠不住。”

“如果他不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都不说吗?你怎么可以骗我那么多年?”火气太大,坐不住的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九爷。

“沫沫。”被盯着,让他很不自在。他站起来,走到陈沫身边,欲言又止。

如此僵持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九爷,下班了。”龙子说道,为屋内的状况担忧。

“你们先回去。”

“可是你们···”

“滚。”九爷吼道。

“是。”

待外面安静后,屋内僵持的状况被打断,他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掩盖。

“我是你亲舅舅,你妈妈是我的亲妹妹,蔡珺麦,我想她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

“蔡珺麦,是她。”陈沫缓缓坐回椅子上,听九爷诉说过去。

“你妈妈是警察,而我一个黑道上的混混,因为我的身份也给你妈妈带来了很多的麻烦,谁能料到一个警察的双胞胎哥哥竟然是黑道。”九爷嘲讽着说道。“我跟她从小关系就很好,但因为我选择与她不同的人生而渐渐疏远,那年她去国外进修两年,回来却带回了还在襁褓中的你。”

“她一个人?”

“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回警局工作后不久就出事了。”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父亲是谁?”

“说了。”

“是谁?”她站起身来。

“我在二十六年前就把你送到了他的身边。”

“我爸。”

“嗯,陈靖康就是你的亲生父亲。那时候他已经结婚,我很恨他,但以我当时的状况根本无法给你平静的生活,无奈下只好把你送还给他。”

常常在梦中见到她的身影,模糊,可那双清澈的眼神依然能让我忆起她的容颜。天堂人间,脉动牵连,脉停天堂,脉动人间。

陈沫回忆起父亲日记里的句子,当时并不明白,父亲记录中的她是谁,如今全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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