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猛哥

狩魔手册 熊猫就是猫

那肌肉混混挑了挑眉,心想挺上道的哦?看来不是找茬的。

这时猛哥瞅了一眼苏南的行头,火红色爆炸头,生了锈挂在裤兜上的‘银链子’。

他赞叹道:“哟,这不是前些年非常牛比的‘太阳炸裂’发型吗?你小子对时尚的敏锐度很高啊!现在就流行复古!”

苏南尴尬的扯嘴笑了笑。

这猛哥没什么心机,一会儿就相信了他捏造的身份,准备带着苏南去办‘入职手续’。

两人上了一辆很旧的面包车,猛哥往南驶向郊区,大概跑了五公里之后,一栋通体泛黄墙上满是裂痕的老居民楼出现在眼前。

一路上他不停向猛哥套话,得到的最重要的信息,要属徐飞利有一个植物人哥哥,据说徐飞利每月都要定期去医院看一次。

另一个信息就是,徐飞利有时疯疯癫癫的,守着一张空桌喝酒,桌对面还当个杯子,仿佛对面坐着个人一样

而且猛哥跟随徐飞利好几年了,也没见过他老哥一面,每次有人提起徐飞利老哥的事,他就会发怒。

不管用不用得上,苏南暗暗记住这点。

转眼,时间飞逝。

2010年4月3日。

天空是沉重的铅灰色,看不见一丝阳光。

乌云浓厚密集,笼罩在兆临市头顶,气温从即将转热的20度下降到5度,人们不得把毛衣外面套上一层厚衬衫。

从凌晨开始街道上就没有半个人影,家家户户紧闭屋门,连那些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早餐的小贩们也在睡回笼觉。

昨天气象局又发布了一次紧急通知,这天的降雨量将会成为兆临市几十年来最多的一次。

窗外狂风呼啸,枯黄的落叶和废弃垃圾在空中飞舞,幸好这天是周六,否则连初中高中都得停课。这种天待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有人拿着一柄伞上街,刚走出去没两步伞骨就直接折断,变成了一个倒扣的碗,那人一脸懵逼的举着伞,宛如举着一朵盛开的小花。

凌晨6点时雨还没下,只有狂风使劲的刮。

有小孩闹别扭,说电视上的老头骗人,根本没雨!

一些苦逼的上班族也开始担心,要是这雨下不来,黑心的老板会不会催他们回公司?

竟然有不少人在由衷的期盼。

期盼这场兆临市几十年来,最大的豪雨。

凌晨6点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忽然。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闷雷在远方响起,铅灰色的天空瞬间被撕裂,那声势之壮大,宛如1964年华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

随着这声巨响,暴雨轰然而至,刹那间笼罩一切。

豆大的雨滴十分密集,几乎连成一片,恍如千军万马。

一个小男孩呆呆的站在窗前,透明玻璃倒映着他恐惧的小脸。

那雨声之疯狂可怖,就像一只狰狞的野兽在敲打铁笼,想要撕开一条条裂缝闯进来。

随着暴雨越来越大,野兽敲打笼子的声音也越来越猛烈,那个小男孩突然哇的一声吓哭了,他年轻的母亲同样脸色难看,一双手在微微发抖。

所有人都后悔了。

这场雨不该下。

它简直就像某种恶意的诅咒,像大自然对人类倾泻怒火。

兆临市气象局。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站在巨大的屏幕前,那上面是一副缓缓移动的云团俯视图,从这里可以看到兆临市上空的乌云格外密集,密集到让人感到心慌。

就像,一堆丑陋的软体动物硬挤在一起。

“怎么回事?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字脸男人额头大汗,他在气象局从业三十多年,这种古怪的状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科学定理和大自然规则完全失效,这本来是他战无不胜的两把刀,但今天在这场暴雨面前,他的武器折断成碎片。

国字脸男人不解的看向气象云图,和兆临市相比,最接近台风的蓝岛市简直像天堂。

“混账,局长去哪了?为什么我现在都没见到他!”

国字脸男人发出愤怒的低吼。

一个年轻的实习生颤畏畏说道:“局长昨天请假,去了燕京看望亲戚,可能短时间不回来了。”

“燕京?他在燕京有个屁的亲戚!”

国字脸男人捶桌咆哮,弄了半天气象局的主将早就逃之夭夭了,只剩下自己这个老实人,还在坚守阵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走,必须留下一个有经验的老兵和市政府保持紧密联络,随时做好消防救灾的准备。

今天这场暴雨太大了,也许那些黑心的豆腐渣工程还有一些快到期的危楼都会出毛病,国字脸男人忧心忡忡,他已经可以预见兆临市的伤亡了,这次救灾要是做不好,市领导得倒台一大批,他这个副局长也没得做了。

相反,如果救灾顺利,仕途肯定一片通顺,估计用不了两个月他就能坐上局长那把交椅。

总之,兆临市人心惶惶,在这场特大暴雨面前,他们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气象局里,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突然出声,兆临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李煌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半小时前发生一起特大事故,罗鹏区郊外一栋居民楼倒塌,死伤十数人,消防队员正在全力抢救,请各位市民注意,如果感觉自己的住处不安全,请前往市中心医院或者市政府避难。”

电视画面上是几张凄惨的图片。

一个年轻女孩痛苦的躺在白色担架上,她的腿被特意盖上一块白布,但即便如此还是被猩红色的血染红。

从记者的拍摄中能看到,远处废墟里有一堆消防员正在紧急搜救,而且镜头乱晃特别不稳定,雨点像机关枪一样打在屏幕上,此时记者完全失去了冷静,他的讲解完全靠吼:

“我他吗是前线记者张志涛!听好了,现在为你们进行报道的记者是张志涛,我怀疑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家!这场暴雨实在太大了,消防员们必须把自己用绳子拴在车上才不至于被吹走,救援工作,进行的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