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分钟后，秦守业松开了手，又检测了一下曾老的胸口陈旧伤，肚子，双腿。
检查完之后，他就开了口。
“首长早年胸腹贯通火器伤，肝破裂、肠穿孔遗留深部瘀血阻滞，时间久了损伤肝体，继发肝硬化、顽固性腹水。反复抽水、利尿剂只能临时消水，无法化开陈年死血。他肺和肝有旧创口，你们不敢用太多活血的药，怕牵动旧伤引发内出血，补药又会助长积水，治疗进退两难。”
“我说的对吧？”
戚医生急忙点了点头。
“对，你说的没错！”
曾老和那个警卫员，看他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秦先生，这个情况，怎么办？”
“金针固元气护脏腑，防止出血，银针疏通肝络胸膈，散经年瘀块。汤药温和利水不伤血，蜜丸缓图软肝消瘀，补散同施，方能既消腹水，又不牵动早年枪伤破损，从根上断除反复。”
“秦先生，你说的仔细点……”
秦守业耐着性子，把治疗方案说了一下，什么时候扎针，扎什么穴位，吃什么汤药……
他按照步骤，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
戚医生不停的点头，嘴里还嘀咕着。
“对对对，这么做是对的……”
“还能这样啊！”
“好，这个办法好！”
等秦守业说完，戚医生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不用西药？”
“曾老年纪大了，西药治标不治本，还伤元气！”
“西药是应急的，曾老的情况不算严重，用中药治疗也来得及！”
“你有把握？”
“没把握的话我不说，心里没底的事情我不做！”
“戚医生，我相信他！让他试试！”
曾老开了口，戚医生就不拦着了。
这时候去拿针的柯医生回来了，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医生。
“丁院长，你怎么来了？”
戚医生跟带头的那个老者打了个招呼。
“你们找了个人给曾老治病，我还不能来看看了！”
“小伙子，你师承何人！”
丁院长盯着秦守业问了句。
“我师父是个道士，没什么名号。”
“道士？”
“密云山里的疯道士！我小时候在姥姥家住，进山玩认识的。”
“楼下那个钟岸是你救的？”
秦守业点了点头。
“给我讲讲你那个夺命九针！”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这老头说话一副命令的口气，搞得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而且他的眼神很是不屑……
秦守业心里冒出来一股子厌恶感。
“凭什么！”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凭什么给你讲！”
“我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我是马所长叫来救钟岸的！”
“来曾老这，也是戚医生和柯医生拉着我过来的。”
丁院长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一脸不爽的开了口。
“你这个小同志，说话客气点！”
秦守业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了曾老。
“首长，你的病我能治，要是让我治，那您就转院！”
“或者是出院回家，我去你家给你治。”
“要是继续留在这，我就先回去了……您另请高明。”
秦守业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那个丁院长占便宜。
到时候人在他们医院治好了，他转头就敢说人是他们治好的。
“小同志，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我去过不少医院，找了不少医生……”
“首长，你这个病，我真的能治，保证三个月内，让您完全康复！”
“三个月？完全康复？”
“你年纪不大，倒是挺能吹牛的！”
“你知道曾老什么情况吗？”
“你知道他病情有多复杂吗？”
丁院长和他旁边的几个医生一脸不爽地冲他开了口。
秦守业没说话，那个戚医生帮他说了。
“丁院长，他刚才把曾老的病情都说清楚了，还说了具体的治疗方案 ”
戚医生把秦守业刚才说的那些重复了一下。
这些医生都是懂行的，他们也听出来其中的门道了。
他们也想过类似的治疗方案，只是曾老身份在那放着，他们怕治疗方案没效果，谁也不敢拍板，更没人敢上手。
秦守业之所以敢下手，是因为有治愈技能兜底。
他说的治疗方案，也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等戚医生说完，丁院长他们看秦守业的眼神就变了。
这小子真会，是个行家里手……水平不低！
“曾老，您想好了吗？是出院让我治，还是继续在医院里让他们治？”
“你叫什么名字？”
曾老没回答问题，而是开口问了他的名字。
“秦守业，是胜利刚才采购科科长。”
曾老眼睛一瞪。
“你是那个秦守业！”
“您老认识我？”
“听说过你的名字，前几天有老伙计来看我，提到过你！”
曾老是军委的大佬，特种钢材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
秦守业想到这一点，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曾老，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先给你针灸一次，你看看效果。”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我让你给我治！”
丁院长一听就急眼了。
“不行！曾老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陪着他胡闹！”
“他能治好别人，不一定能治好您！”
“丁院长，你能治好我？”
“我……我还在想治疗方案！”
“他的方案……有不足的地方，用的药也很冒险……”
曾老摇了摇头。
“我信他。”
“曾老！”
“丁院长，别说了，帮我办出院吧！”
“曾老，你再考虑考虑！要是万一出了事，我没办法交代！”
“所以我出院，我回家让他给我治，我只要不死在医院里，就跟你们没关系。”
“曾老，让我给你治，你百分之百死不了，我最起码能让您再活二三十年！”
曾老冲秦守业笑了笑。
“好，我信你！”
丁院长还想说什么，曾老脸往下一拉。
“丁院长，别说了，我要出院！帮我办手续！”
“小舟，去安排车，送我回家！”
那个警卫员犹豫了一下……
“首长，他……能行吗？”
“执行命令！”
曾老一瞪眼，那个警卫员就敬了个礼。
“是！”
接着他放下手，迈步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