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再次吸取，金刚塔圣尊降下来的第一条上界法令，全部消失。

龙旺问道：“师叔，吃完了吗？”

“没有。”无名玉石只取走了法令中的位格，剩下的上界力量被鸿蒙新丹分开。

每颗金丹得到一部分，原本停转的丹纹同时向前移动了一点。

吴冬明体内没有灵气外放，金刚塔圣尊的虚影却少了一层。

英灵殿主终于转向他，“你修炼的不是修真界功法？”

“修过。”

“为何飞升源头没有你的名字？”

“没去过。”

“所有达到渡劫期的修士，都会被位格记录！”

龙旺说道：“师叔只是金丹。”

“金丹不可能承受万界归寂令！”

“已经承受了。”

金刚塔圣尊再次抬手，这次没有降下法令，而是要把进入吴冬明体内的规则强行召回。

三百二十二颗金丹同时运转。

轰！

来自洪荒界的上古煞气顺着法令原路返回，先吞掉金刚塔圣尊掌心的位格，再进入它的虚影。

“这不是修真界的力量！”

白衍右臂上的鸿蒙之气恢复运转，刚才断裂的经脉也被煞气外面的新丹力量接上。

“也不是洪荒界现在的规则，它存在的时候，飞升之路还没有被英灵殿控制。”

上玄阁阁主说道：“上界没有记录，就不能压制。”

九尾妖狐重新打开万妖谱，三只英灵兽先恢复行动，随后是所有飞升者残魂。

“主人走的路，不在神库账目上。”

英灵殿主说道：“万界之内，不可能有化外之人！”

吴冬明抬起手，进入体内的最后一段金色法令，被他从经脉中抽了出来。

“你拿上界的法，管我化外的人？瞎了你的狗眼！”

法令反向落下。

金刚塔圣尊的第三层规则先消失，白衍右臂不再受到限制。

二层上界边界随后被洪荒煞气吞掉，九天鼎重新落回英灵殿主头顶。

一层绝对防御还没有破，但是吴玉面前的一百零八个空间节点，已经一个接一个恢复。

“坐标回来了。”吴玉说道。

英灵殿主马上说道：“封闭总路库！”

金刚塔圣尊没有执行。

它降下来的规则正被三百二十二颗金丹持续抽取，虚影每少一部分，黑风寨的法宝就恢复一件。

龙旺脚边的粉末，也开始重新聚拢。

“我的碎甲还能长？”

吴玉说道：“它刚才分解碎甲，用的是你的飞升气运，现在那部分气运回来了。”

碎甲没有恢复原状，而是被鸿蒙新丹外放的力量重新炼化，一片接一片覆盖到龙旺身上。

龙旺握了一下拳。

“比之前多了一层。”

白衍说道：“上界规则替你拆过一次，缺少的地方，也被师叔的金丹补上了。”

龙旺走到绝对防御外。

“英灵殿主，你再拆一遍。”

英灵殿主不再理他，体内的位格源头直接向上界转移。

吴玉轻点第一百零八个节点，“你的位置，没有动。”

“本殿已经不在修真界！”

“门在这里。”

“总路库属于上界！”

“门也在这里。”

吴玉把刚恢复的节点全部放在英灵殿主身后，每一个出口，都是黑风寨寨门。

英灵殿主连续更换三次飞升坐标，结果都回到原处。

金刚塔圣尊说道：“摧毁空间金丹。”

“你先出来。”吴冬明说道。

洪荒煞气已经吞到虚影胸口，金刚塔圣尊想断开降临通道，却发现九天鼎正在压住它的上界本源。

“九天鼎不能进入上界！”

“你下来了。”

“本尊只是规则投影！”

“那就把投影留下。”

吴冬明抓住九天鼎鼎足，直接向下砸了一次。

金刚塔圣尊的虚影碎成三部分，头部留在飞升之路，身体落入神库，掌心最后一段位格被压进九天鼎。

它想借上界本源恢复，吴玉立即合拢两个空间节点。

“不能回去。”

“本尊来自上界，你无权关闭本尊的通道！”

“门是我的。”

九天鼎第二次落下。

咚！

虚影所有碎片都被压到鼎底，上界连接随之断开，金刚塔镇压术式重新运转。

并且从圣尊虚影中，取回了历代飞升祖师失去的功法。

金刚塔塔主立刻传音。

“吴宗主，宗门飞升名录中没有金刚塔圣尊，它用本门祖师的位格，给自己取了尊号。”

龙旺说道：“不是祖师，那就不用留了。”

金刚塔圣尊最后一道意志从鼎下传出。

“本尊在上界仍有真身，毁掉一道投影，只会引来金刚塔所有圣使！”

吴冬明把鼎往下压了一点，“让他们排队。”

圣尊意志彻底停止，英灵殿主已经退到绝对防御最里面。

体内位格源头不断补充外层规则，每修补一次，就有一座界域的飞升气运被强行抽走。

龙旺问道：“它还能补多少次？”

柳妖娘查看金玉简，“万界没有全部恢复，它能一直抽。”

“那就不能让师叔慢慢打。”

吴冬明也没有慢，绝对防御刚补到三层，他已经走到第一层前面，一拳落下。

咔嚓！

一层上界规则没有拦住拳头，也没有把力量转移出去，三百二十二颗鸿蒙新丹不属于飞升位格，神库无法判断该把这一拳送到哪里。

二层规则破碎。

英灵殿主说道：“本殿体内有万界位格，你毁掉这具身体，所有界域都会失去飞升源头！”

吴冬明没有停。

第三拳砸穿最后一层防御，英灵殿主用来管理神库的肉身当场破碎，体内元神带着位格源头冲向总路库。

死书在这时打开，空白页上，先出现英灵殿主的名字。

“死亡之书不能记录本殿！”

“刚才不能。”龙旺说道。

“现在也不能！”

英灵殿主元神分成万道，每一道都带着一部分飞升位格，只要有一道回到上界，它就能重新凝聚。

死书没有追逐，吴冬明只在书页上写了一个“欠”字。

万道元神同时停住。

神库账目、殿主印、总路库以及被掠夺的万界本源，都曾留下英灵殿主的印记，它可以舍弃位格，却不能让已经发生的欠账失去原主。

“本殿已经把殿主印交给阵眼！”

第三位太上长老剩下的身体，立即从寨门里传出回应。

“我只替你保管，没有替你欠债！”

“你已经是神库之主！”

“神库归黑风寨，账还是你的！”

龙旺说道：“现在分得很清楚了。”

英灵殿主想要毁掉太上长老，死书上的“欠”字却先落在它元神中，分散的万道本源又被钉回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