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站在堂屋门槛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望舒居然直接杀到家里来了!
这是嫌梁县长的帽子不够绿?
李望舒今天穿了件的确良的碎花长裙,头发刚烫过,大波浪卷随意披在肩上,三十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熟透、最懂男人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反手把门锁拧上,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你这是干啥……”李建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门板上。
李望舒扭着腰肢凑了过来。
她身上的高级雪花膏香味直往李建业鼻子里钻,李建业十倍体质带来的敏锐嗅觉,让他连李望舒呼吸间的热气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你还问我干啥?”李望舒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李建业胸口轻轻戳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和不满,“昨晚说好的事,你人跑哪去了?让我在家干等了你一晚上,李厂长现在架子够大的呀,连我都敢放鸽子了。”
李建业干笑两声,赶紧把视线挪开。
沙发上,艾莎正端着个搪瓷茶缸,翘着二郎腿磕瓜子。
“艾莎,这都几点了,你咋还在家待着?”李建业赶紧转移话题,冲着艾莎喊道,“金灿灿裁缝铺今天不开门了?客户都等着呢。”
艾莎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篓,拍了拍手站起来。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满脸的戏谑。
“我能去铺子里吗?”艾莎走过来,一点也不见外地挽住李望舒的胳膊,“我要是去了裁缝铺,前脚刚走,后脚你一回来,李望舒不得把你连骨头带肉给吞了?我得在家里盯着,可不能让她吃独食。”
李望舒被艾莎这么一说,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艾莎妹子,你可真会护食。”李望舒顺势靠在艾莎肩膀上,两人看着比亲姐妹还亲,“不过你家这男人,心野得很,我倒是想吃,人家根本不给机会啊。”
李建业头都大了。
这两个女人关系处得这么好也不是啥好事,还能凑在一起开这种玩笑?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猛灌了一大口。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李建业放下水杯,拉开椅子坐下。
李望舒跟着走过来,坐在李建业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盯着他。
“别打岔,老实交代。”李望舒收起笑容,板起脸,“昨晚到底去哪了?放我鸽子到底啥意思?是不是嫌弃我了?”
李建业差点被水呛到。
三十岁的县长夫人,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县里多少男人做梦都惦记着,怎么可能嫌弃?
“李望舒,你别瞎想,厂里刚承包下来,真有一堆事……”
“拉倒吧。”艾莎直接拆台。
她走回沙发坐下,拿起茶缸喝了口水,目光在李望舒丰腴的身段上扫了两圈。
“李望舒,你还真别说,他可能就是嫌弃你。”艾莎一本正经地拱火。
李望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艾莎。
“嫌弃我什么?”李望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我这身段,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县里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好的吧?他平时不就喜欢这种的吗?”
艾莎撇撇嘴,指了指李建业。
“现在咱们李厂长换口味了,他不喜欢咱们这种大个子了,人家现在喜欢小巧玲珑的,最好是那种矮小类型,咱们这种身高太高的,人家早就腻味了。”
李望舒被勾起了兴致。
她站起身,走到李建业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矮小类型?”李望舒追问,“谁啊?县里还有这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建业赶紧冲艾莎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
艾莎全当没看见,笑嘻嘻地吐出四个字。
“市长千金。”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望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作为县长夫人,白山市上层圈子的事情她门清,市长柳安城有个闺女,今年二十五岁,因为天生骨骼发育缺陷,身高定格在了一米三二,这事在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
李望舒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柳依依那丫头她见过几回,长得确实甜美可人,脸蛋像个瓷娃娃似的,可那身高只有一米三二啊!
跟个十来岁的小孩差不多。
“李建业,你还是个人吗?”李望舒瞪着李建业,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那丫头才多高?一米三二,你那体格子,你下得去……?”
李建业被说得老脸一红。
他这十倍体质,昨晚确实有点没收住,柳依依那小身板,今天早上连床都下不来。
但他嘴上肯定不能承认。
“李望舒,你越说越离谱了!”李建业急得直拍大腿,“我就是去送衣服的!”
艾莎冷笑一声。
“送衣服?李建业,你骗鬼呢,你平时在家里啥德行我不知道?精力旺盛得跟头牛似的,昨晚一宿没回来,肯定是在外头吃饱了回来的。”
李望舒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李建业,你厉害啊!”李望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连市长千金你都敢碰?你不要命了?柳安城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不得拔枪毙了你!”
李建业头皮发麻。
“打住,都说啥呢!”李建业赶紧出声辩解,“你们俩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人家柳小姐昨天来咱们铺子里做衣服,走的时候落下一件外套,我秉持着为客户着想的原则,大老远给人家送过去,这有错吗?”
“送个衣服送了一宿?”李望舒根本不买账,双手抱在胸前。
“白山市那么远,我送完衣服天都黑了,连个回来的顺风车都没有,只能在市里的招待所对付了一宿。”李建业说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李望舒狐疑地盯着李建业。
“真就只送了衣服?”
“比珍珠还真!”李建业举起三根手指。
李望舒冷哼一声,伸手在李建业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势利眼。”李望舒没好气地骂道,“我看你就是看中了人家市长千金的身份,怎么着,攀上高枝了,连我这个县长夫人都不稀罕了是不是?”
李建业疼得直咧嘴,又不敢躲。
“你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李望舒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回沙发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行了,别在这跟我装委屈。”李望舒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李建业面前。
她抬起手,帮李建业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就像两口子。
“昨晚没在,那今天总该有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