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番外:迟早变成大富婆

初夏的夜晚带着微微凉风,吹散了心头的一点燥意。

她走进空荡荡的宿舍,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临近毕业,室友们早已搬离,只有她因为经济拮据,仍固执地守在这方免费的小天地里。

只不过,也没多少时日可住了,等答辩结束,就会被要求强制性搬离。

脑海里不禁涌入白天那位便宜老公,以及他说的那个小区。

沈于夏饶有兴致地在网上搜起这个小区来。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十几万一平的房价,这是说买就买啊。

不对……他家是拆迁户,那估计这房子是拆迁来的。

又在网上看了一会儿,沈于夏不争气地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呜呜呜呜……她也想变成拆迁户富婆。

晚上躺在硬板床上,微信突然出现一个未读信息。

她点进去,是一条好友申请,名字:叶屿。

沈于夏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这个便宜老公是怎么知道她的微信号的?

怀着巨大的疑问将好友申请通过,沈于夏就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沈于夏】:你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的?

屏幕上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大概几十秒,对方的信息发了过来。

【叶屿】:明天是周末,有时间吗?我家里人想见你一面。

沈于夏深吸一口气。

这就要见家长了。

不过,一般当gay的,或者是当嘎嘎嘎的,结婚都是为了应付父母的,他这个要求也算是正常。

他帮助她脱离了相亲苦海,她自然也要对他江湖救急。

【沈于夏】:有时间,中午还是晚上?

【叶屿】:中午吧,你住哪里?我去接你。

沈于夏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随后再也没得到对方的回复。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早早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毕竟是见家长,沈于夏觉得还是要留一个好印象。

等她收拾完毕的时候,微信语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我马上来。”她抓过包包,起身。

等她坐电梯到了宿舍楼下的时候,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初夏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见她走近,他将手中的早餐递了过去,“给你买的。”

“谢谢啊~”沈于夏低头瞥了一眼。

袋子里面是市面上再寻常不过的早餐三件套:包子,豆浆,油条。

一路走到校门口,沈于夏就看见了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

沈于夏的手抖了抖,再一次羡慕的。

天杀的!京市的拆迁户到底分了多少钱啊!!

男人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上车吧。”

沈于夏坐了进去,乖乖将安全带系好。

车里有一股好闻的木质香,将她和手中的包子衬的格格不入。

叶屿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发动引擎,顺带看了她一眼,“早餐你不吃吗?”

沈于夏侧过头,“你介意我在你车里吃吗?”

“不介意。”

得到许可,沈于夏打开塑料袋,小口小口得吃着包子。

叶屿看后视镜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她的吃的鼓鼓的脸颊,像一只偷食的仓鼠,莫名觉得可爱,一向抿直的唇线也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昨晚确认了结婚对象阴差阳错的乌龙后,他连夜调阅了她的资料。

那些关于她这些年独自打拼、生活拮据的记录,像细小的针,在他心头某个角落轻轻刺了一下,带来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微涩感。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独栋别墅前。

“到了。”

沈于夏理了理裙摆,然后下车。

一下车,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一跳。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

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在她愣神的时候,一个身穿公主裙,软软糯糯的粉团子已经朝着她奔来,“舅妈,舅妈!”

沈于夏下意识接过粉团子,浓重的奶香味扑面而来,她心软成一片,“宝贝小心呀。”

粉团子将手上的鲜花递给沈于夏,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舅妈,谢谢你嫁给我舅舅,结束了他孤寡老人的生活。”

沈于夏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叶屿将粉团子从沈于夏身边扒拉了过来,一手抱在自己的臂弯,另外一只手非常自然地牵起了沈于夏的手。

男人的大掌宽阔温热,微微收紧的掌心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里面。

“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父母,我姐姐姐夫,还有两个外甥。”

沈于夏一一打招呼,然后自我介绍,“我叫沈于夏。”

“来来来,到妈妈这里来,快进来,外面晒。”叶曼青不由分说拉过沈于夏就往屋内走去。

想象中被婆婆为难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沈于夏感觉自己被一种浓烈而纯粹的善意与热情包围了。

午饭的时候,她陪着自家婆婆喝了点果酒。

临走的时候,她的小脸已经有着坨红。

“夏夏,周末就上爸妈家来吃饭。”

“好的,妈妈。”沈于夏甚至走路都有点不稳,被叶屿一把捞住。

她抬眼,就看见自家老公冷冰冰的帅脸。

这个男人别的都不错,就是不爱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有这么好的家庭氛围,这么可爱的家人,他竟然不爱笑?

都说酒壮怂人胆,坐到车上后,沈于夏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出双手,扯住了叶屿的两边脸,露出一个谜之微信,“给本宫笑一个,不笑不给你钱。”

叶屿:……

他冷静地抬手,捉住那双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带着果酒甜香的小手,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拿开。

随即俯身靠近她,仔细地帮她重新扣好因扭动而有些松脱的安全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呢。”沈于夏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染上一丝哭腔,“我心里苦啊……呜~”

叶屿默然。

是了,资料里那些经历,确实称得上一个“苦”字。

他刚想开口安慰几句。

副驾驶的人突然开始控诉,“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我心里苦啊!!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样!会怎样啊?!我迟早……迟早要变成大富婆!!呜哇……”

叶屿:……他就多余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