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很好!”
刘亚愤怒的盯着赵牧,威胁道:“关中王此举,就不怕彻底得罪陛下吗?若是蛮人大军来攻,我们陛下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可让关中军损失惨重!”
赵牧轻蔑的看着他,问道:“那你不知道你们陛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刘亚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十分硬气道:“我们陛下不仅有一万骑兵和数万禁军,就连魏博节度使石景将军也臣服我们陛下,就算朱克温这个乱臣贼子在旁边虎视眈眈,也不可能撼动我们陛下半分!”
赵牧呵呵一笑:“纸面上这么算是没错的,但你没有想过,如果只看纸面实力就能决定胜负的话,为什么我们堂堂大蕲数千万子民,为何还会被那些异族欺凌的如此之惨?”
刘亚道:“自然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肯齐心协力,若是我们万众一心,又岂有那些异族放肆的份儿?”
赵牧道:“你这话倒是没错,但你说的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可包括你们的陛下?”
刘亚顿时语塞,他能怎么回答?
萧方虽然称帝,可他也是谋朝篡位。
本质上来讲,萧方也属于心怀不轨之人!
而且别人是心怀不轨,萧方是已经做了许多不轨之事!
眼看刘亚无话可说,赵牧继续说道:“看来你这几日忙着赶路,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朝徐凌示意一眼,徐凌马上让人递上两份情报。
“蛮族单于麾下渐将王率领三万蛮人攻打马陵山,被颜师古设计埋伏损失惨重?”
“陛下不肯让朱克温接手神都,派石景将军埋伏朱克温,结果石景将军却把朱克温直接放了过去?”
“这……这……”
刘亚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这两条情报,无论是哪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让他不敢相信。
更何况,还是一同出现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亚愤怒的将情报扔在地上,大叫道:“石景将军绝不可能背叛陛下!”
赵牧懒得解释,徐凌则是开口道:“石景将军确实听从萧方的命令不错,但石景将军忠诚的并不只是萧方,而是这个天下!”
“这段时间以来,石景将军至少十几次上书要带领魏博军攻打蛮人,但都被萧方驳回了。”
“如今朱克温要抵御蛮人,萧方却让他阻挡朱克温,你觉得石景将军真能答应?”
听着徐凌的话,刘亚仍然不愿意相信。
虽然他相信石景的为人,可这样的解释还是让他没有办法相信。
“不可能!石景将军绝不会背叛陛下,他跟我们陛下……”
刘亚张口就要说出一个惊天秘密,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不对,连忙闭上嘴。
徐凌则是替他说道:“就算萧方是当初那位的后人又如何?朱克温的祖上,难道就不是出自魏博了?”
刘亚猛地抬起头:“你竟然知道?”
徐凌摇头道:“这并不算什么秘密。”
最初的时候,或许大家都不明白石景为何要对萧方忠心耿耿。
可随着时间一长,许多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尤其是,对方已经暴露许多之后。
循着这些蛛丝马迹,再大的秘密也会重见天日。
“其实仔细算来,朱克温和萧方还有石景都可以算作同出一脉,但这么多年过去,魏博当年的那点儿情分,其实也就只有石景将军自己在默默地守着了。”
“萧方只是将石景将军当成一颗棋子,并没有重现魏博荣光的想法,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祖上是个乱臣贼子。”
“仔细想想难道不是吗?若非如此的话,他又岂会一直简称自己是萧氏传人,而不是魏博传人?”
“他一边利用石景将军,一边嫌弃石景将军的出身,他这种人,你觉得真能长久?”
徐凌慢慢的开口,将刘亚心中的那点儿坚持逐渐击溃。
赵牧在旁边虽然只是看着,心中却也有不少感慨。
“若是刘先生无事的话,就赶紧返回神都吧。”
赵牧起身,看着刘亚说道:“毕竟这一路上还要经过战场和蛮人的地盘,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才能绕过去,若是刘先生回去的晚了,怕是再也没办法为你的陛下出谋划策了。”
说完,赵牧便直接离开。
刘亚惊疑不定的看着赵牧,最后只能咬着牙选择离开。
但就在即将迈出王府的瞬间,他突然想到什么。
“颜师古,如今已经投靠了关中?”
他猛地想到先前的第一条情报,只是因为太过在意后面的那条情报,使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第一条。
徐凌看着他,解释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会天下皆知。”
随着颜师古的出手,赵牧麾下最大的一块短板也被补齐了。
赵牧麾下,不仅有王武、闻志这样可以称作后起之秀的将领。
还有颜师古这般,早已经名扬天下的真正名将!
而且,颜师古的名头可要比葛洲和梁温等人还要响亮。
至此,谁也不敢再说赵牧麾下无名将!
刘亚失魂落魄的走出王府,随后带着他的随从急忙离开术县。
他要亲自去验证,赵牧给他的那两条情报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就在刘亚离开后,赵牧又见到了萧方麾下的另一名谋士。
或者说,是萧方麾下曾经的第一谋士。
“李先生。”
赵牧平静的看着李平,笑着说道:“若非先生告知,我等还真不知道萧方竟然跟魏博牙兵还有渊源。”
李平同样报以微笑道:“既然已经决定投靠王爷,自然要把知道的都告诉王爷。”
赵牧点点头,问道:“先生的善意我们已经收到,只是不知先生好端端的为何要离开萧方?”
李平咬牙道:“自然是因为家仇国恨!”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自己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是如何设计萧方,让萧方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事情。
赵牧听完后,说道:“先生乃是真正的心怀大义之人,可因为先生只记得萧方的恩情,却忽略了那些最细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