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10

王婶折腾了好几天,还是没琢磨出她那锅卤汤的秘方,后来索性不来了。陆晚缇也不在意,本来就不是多要紧的人,犯不着记在心上。

卤肉摊子越做越大,光靠街坊四邻已经不够卖了。

她开始去城门口那条街上找人送货。那地方在城东门内侧,两边蹲满了等活的汉子,有的坐直了身子打量她,有的继续埋头打盹。

她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捏着一卷订单。

“我需要几个人帮忙送货。每天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按订单送到订户家里,回来结账。工钱按件算,送得多挣得多。”

蹲在最前头的那个黑脸膛汉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送一趟真能比在码头扛半个月还多?”

“真的。但我只要老实人,人品不好的不要。”

汉子咧嘴笑了。“姑娘你放心,我帮你挑。码头上那些人,哪个偷奸耍滑,哪个老实肯干,我心里门儿清。我要是给你挑的不是好人,你拿我是问。”

他转过身,朝墙根那几个人喊了一嗓子:“老赵、大刘、柱子,过来。”

三个人应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走了过来。都是码头上扛活的熟面孔,黑黑壮壮的,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汉子指着他们挨个介绍:

“这是老赵,力气大,人老实,从来没跟谁红过脸。这是大刘,脑子活,认得路,城里城外哪条街哪条巷子他都熟。

这是柱子,跑得快,腿脚利索,远的近的都没问题。”

陆晚缇看了看他们,七七也给了一句准话:人没问题,靠谱。她把手里那卷订单展开,铺在旁边的矮墙上,用炭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你们今天先试试。这几份单子,上午送完,中午回来结账。

老赵送城东张家和李家,大刘送城西王家,柱子送城南赵家和刘家。

路线都画在单子上了,圈圈叉叉的,一看就明白。不认识就多问问,别送错了。”

她领着他们到后厨,把打包好的卤肉一份一份指给他们看。

“这个袋子上写着‘张’,是张家的;这个写着‘李’,是李家的。认准袋子上的字,别拿混了。”

老赵把张家的袋子拎起来掂了掂,大刘把王家的夹在腋下,柱子一手一个拎着赵家和刘家的,三个人转身就往外走。

“哎——”陆晚缇叫住他们,“别光顾着走,路上小心些,别把袋子弄翻了。”

老赵回过头,憨厚地笑了笑:“陆老板放心,这点事都办不好,哪好意思来领工钱。”

三个人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陆晚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还没到午时,老赵第一个回来了。他把空袋子叠得整整齐齐,双手递给她,手心朝上,像是在交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晚缇从钱匣子里数出铜板,用红绳串了,递给他。老赵接过那串铜板,在手心里掂了掂,脸上的表情像是捡了个金元宝。

他在码头上扛了十来年货,从没一次拿到过这么多铜板,手微微抖着,把那串钱攥得紧紧的。

“陆老板,明天还有没有?”

“有。你明天还来。”

老赵使劲点了点头,把那串铜板贴身揣好,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还轻快。

柱子第二个回来,大刘最后一个,两个人的表情跟老赵一模一样,又惊又喜,不敢相信送一趟货能挣这么多。

第二天来了五个人,第三天来了八个人,全是码头上的,都是老赵他们介绍来的。

陆晚缇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登记。

她翻出一张旧地图,用炭笔在上面圈圈画画,把附近的村庄和城镇分成几条线路。

城东一片归老赵,城西一片归大刘,城南一片归柱子,城北的几单给新来的两个年轻人。

“城东这几户挨得近,路也顺,以后就归你跑。”她跟老赵说,“城西那片巷子多,容易走岔,你多带大刘认认路。”

老赵拍着胸脯:“陆老板放心,保准给你送得妥妥帖帖。”

她又转头叮嘱新来那两个:“城北的路不好走,你们头几天慢点,不着急。单子送对了比快慢重要。”

两个年轻人连连点头。

“每人负责一条线路,不要抢别人的活。路线我都画好了,按地图上的标记送就行。”

老赵凑过来看了看地图上那些圈圈叉叉,挠挠头:“陆老板,你这画得比码头上的工头还清楚。”

“那当然。画不清楚你们送错了,我找谁去?”她笑了一下,把地图折好收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卤肉铺子上了正轨,连古代的外卖也被她带起来了。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来,点火烧灶,把老卤烧开,把洗好的肉一块一块码进锅里。

五花肉在下面,猪蹄在上面,鸡爪、鸭翅、豆干、卤蛋塞在缝隙里。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锅里的卤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肉里的胶质熬出来,香料的精华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天亮的时候,卤肉出锅了。肉色红亮,油润润的,筷子一戳就透,颤巍巍的,像要化在锅里。

这天她正忙活着,门口有人探进头来。是隔壁街卖馒头的老陈,手里捏着两个白面馒头,笑嘻嘻地凑过来。

“陆老板,你这卤味真香啊,隔老远就闻着了。我家孙子天天吵着要吃,说爷爷你给我买那个香香的肉。”

“您要点什么?”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切半斤猪头肉,再来四只卤鸡爪。”

“好嘞。”她利索地切了肉,称好,又夹了四只鸡爪,拿油纸包好递过去。

老陈接过袋子,还舍不得走,伸着脖子往锅里瞅。“陆老板,你这卤汤养了多少年了?”

“也没多久,就是天天熬着,味道慢慢就浓了。”

老陈“噢”了一声,点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用什么香料卤的?怎么比我吃过的所有卤味都香?”

她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老陈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肯说,也不好再问,拎着袋子走了。

她低头继续忙活,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配方的事,问再多她也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