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为自己而活的呢?

众人看完这段投影的观后感:假如命苦是种天赋,那穆言谛将天赋异禀。

反正他们看完都要崩溃了。

更别说当时的穆言谛了。

随即。

他们默默将视线落到了张启灵的身上。

“族长啊...你父亲,唉...”

“张前辈他,不好说,真的太不好说了。”

“趁人之危...”

“算了,算了,不讲不讲。”

“哑巴。”黑瞎子将手搭上了张启灵的肩膀:“我算是知道最开始穆叔叔对你为什么是那样的态度了。”

一会爱大于恨,一会恨大于爱的。

换成他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脾气。

特别是铲除雪山阎王后,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妹妹折寿沉睡,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就这样了。

穆叔叔后来还愿意把哑巴当成继承人去培养。

而不是直接杀上张家,给张家全部血洗了。

也是很妹控了。

穆家族地后山的格桑花花海依旧。

穆言谛站在其中,下意识说道:“倾殊,我跟你说...”

他瞬间反应过来,旋即止住了话头。

曾经怎么说也说不完的话,再也没了能够倾诉的地方。

最终化作了墨脱寒凉的雪,以及那一声声蕴含在木鱼敲击声中的祈福。

穆言邢等人见自家族长这样下去不行。

直接往自家族长窝里又塞了群回、丘字辈的小谛听。

比如某个至今都没寻到良心的魔丸,以及跳脱的回羽、回年。

经过几年的陪伴,这才让他堪堪有了点活人气息。

好吧...

其实是被家里的孩子弄没招了,收拾烂摊子忙到没工夫抑郁。

穆言谛教出去的恶作剧,愣是被这群小的举一反三,还弄出了医谷全员差点再次“覆灭”的壮举。

“我去...”

“合着穆家那么多魔丸,都是穆叔叔亲自教出来的啊?”

“怪不得知道家里孩子惹事,穆先生的情绪那么稳定呢,甚至还有点可惜。”

“搬空Y国博物馆比起轰炸族地,差点把族老炸上天什么的...真的是小事一桩。”

“并且还不够有趣。”

然后。

众人就看见了穆言谛千里救黑瞎子父母失败,但救下了黑瞎子的抓马场面。

顿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黑爷。”

“昂?”

“你当时听到穆族长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感觉?”

“嗯...这是一个非常冷酷,且不近人情,令人畏惧的叔叔。”

“没了?”

“我总不能骂他毒舌吧?那个时代又没这词。”黑瞎子:我除了老实闭嘴,抱住弱小无助的自己,还能干嘛?

得亏他是个阳光开朗的性格。

放哑巴听到这如此震撼的话,估计得直接自闭到现在都不会释然。

不为别的。

那几句话的冲击力对一个没遭受过苦难的孩子而言,还是太大了。

好吧,其实对遭受过苦难的孩子也不是一点冲击力都没有。

毕竟句句扎心。

“说的也是。”呉邪感慨:“看了你和小哥的小时候,我突然就觉得,我和小花应该还是蛮幸福的了,至少没被穆教授又杀又打,又威胁的。”

被迫认清自己性别的解雨辰:......

嗯...你说得对。

盘花海礁初遇...

雪山重逢...

南安号再遇...

再是四姑娘山时,穆言谛将张启灵、黑瞎子带在身边,解除烛龙诅咒,决定倾覆汪家,四处捡张家的小孩,安葬白玖玥的画面一一在他们的眼前掠过。

直到穆言谛对着陌九凉说出那句:“你以为我就很想活吗?”

他们才惊觉。

在陌倾殊他们离开后的每分每秒,穆言谛都不算是为自己活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后辈。

那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为自己而活的呢?

或许是在找到了柳逢安之后,或许是在自己的妹妹醒来之时。

但这都是短暂的。

有且只有陌倾殊和白玖玥复活的那天,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了过来。

才慢慢的找回了被封存的自己。

随着友情、亲情尘埃落定。

这时再看爱情方面。

碍于上一任冥主就是因爱背叛而死,导致穆言谛对于爱情一直是处于回避的状态。

这种状态还没来得及缓解呢。

人就被吓进了青铜门。

“好家伙,合着你们都跟祖师爷明说过啊!”王月半说道:“虽然都失败了,但围观的我还是得夸一句花样百出。”

张海客咬牙切齿:“诸位还真是好手段啊。”

解雨辰点名:“特别是你,张小蛇。”

“没办法。”张小蛇摊手:“我就是在余杭玩爽了,之后的胥、御两家之行更是爽翻了。”

张海洋皮笑肉不笑:“黑爷,成年礼的场面还挺盛大哈,还有你听吴叁省话绑人那段。”

“谢谢夸奖,但别以为我听不出张海洋你的阴阳怪气。”黑瞎子嘚瑟:“我的木刀可是被穆叔叔好好收着呢。”

“张千军,真看不出来你私底下竟然是那样的人。”吴二白的醋坛子被打翻。

“我怎样?”张千军表示:“能进美人的屋子论法,是我的本事。”

“花儿爷,虽然荷花池现场版我已经看过了。”张海楼贱嗖嗖的说道:“但现在重新回顾一下,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张海楼你老是跟在张海侠身后捡漏,算什么本事?”

“我是没本事,但我颗粒有收啊,总比某些人什么都没有。”

“你阴阳怪气谁呢?”

“哎呀...我不是故意要误伤客总你的。”

“什么意思?”呉邪好奇询问。

张海楼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懒洋洋的解释道:“我是虾仔的陪嫁,那客总就是族长的陪嫁。”

剩下的话他虽然没有明说。

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族长连自己的都保证不了。

那张海客更是什么也捞不着。

下一刻。

张海侠就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抬眸看去,就对上了自家族长的眼眸,只好无奈一笑。

“族长,童言无忌。”

“呵...”

几分钟后。

张千军从原地跳了起来:“海侠哥,那天那个誓言,竟然是你发的?!”

怪不得他那天晚上怎么算也算不出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越过本世界天道的誓言,千年未必能见一例。

黑瞎子吐槽:“果然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当然了,劈的张海侠,穆叔叔我就抱走了。”

投影的内容自五人组消失在天下第二陵截止。

众人再度将视线落到了锦盒上。

“既然搞定穆族长的症结已经找到。”

“接下来就是各凭本事的事情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团结合作?”

“穆家族长夫人的位置只有一个。”

“大家都想当唯一?”

“这不废话?”

“可玉君应该不会想看到我们走到你死我活的那一步。”

“不管了,先抢到再说。”

战况...

再次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