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的是我先生做的舞曲,本想借此机会让大家鉴赏,真是可惜。”

余菲诚恳道歉,众人不好说什么。

乱了一小会儿,只得作罢。司仪迷迷糊糊,早已把胜出者的神秘大礼忘在脑后。

假面变装舞会结束,宾客们仍旧处于惊慌之中。

“这样,贵宾们先休息会儿,等零点敲钟,我们派人通知大家。”

司仪低头看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安排节目,未必有人看得下去。

众人没意见,有人回到房间,有人站在甲板上透气。

邹瑶瑶被侍者扶着,回到房间里。

刚进门,她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掀翻。

“别闹了,你先嫌闹得不够?”

邹太太揉揉太阳穴,满脸的疲惫。刚刚和谈老爷子擦身而过,对方连个正眼都不肯给她。

她大包大揽,自称要给宾客一个美好的夜晚,结果频频翻车。

到底是谁在捣乱?邹太太咬牙切齿,又找不出那个人来。

“是我闹吗?乔琳那个贱人……”

邹瑶瑶膝盖一片青紫,她捂住脸,很想痛哭一场。

明明是她和谈弈的订婚宴,先被邹珍珍那野种抢风头,后来,又被余菲的曲子破坏。

仅存的一点念想,和季司琛跳一支舞,又莫名其妙地换成白一帆。

一个小戏子,还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凭什么!

“闭嘴!”

邹太太还算清醒,女儿暗地里搞鬼,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实证明,不能太惯着邹瑶瑶。

邹家所作所为,引发谈氏不满,谈老爷子的态度代表一切。一旦谈家不给她的娘家援助,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能救你舅舅公司的,只有谈氏。”

邹太太只希望最后的焰火盛会圆满,别再出现差错,否则她真无法对谈家交代。

一旦两家解除联姻,墙倒众人推,她相信那些观望的人会毫不留情地踩一脚!

“妈,你在乎舅舅的公司,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邹瑶瑶别过头去,心里仍旧不平。

她以为是父母眼中最娇宠的女儿,谁知道父亲在外还有私生女,私生女破坏了宴会,邹宏盛没有半句怨言!

从此以后,邹瑶瑶不再是邹家唯一的千金,又多个野种妹妹。

“瑶瑶,你一向聪明,大事上,我们必须隐忍而不是任性!”

这些,邹太太都不想看到,可现实就是现实,商人只会分析利弊,将损失降到最低。

乔琳躲过无与伦比,有些注定躲不过。

“妈,你是说还有……”

邹瑶瑶立刻精神了,只要乔琳过得不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邹瑶瑶也愿意!

“别急,不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谁笑到最后呢?”

邹太太讽刺一笑,酒里,她可是加了不少料。

“那杯装着无与伦比的酒,乔琳喝得不多,还是喝了。”

乔琳以为关键时刻把酒杯给邹珍珍,转移众人的视线她就赢了,大错特错!

“妈,咱们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邹珍珍,乔琳帮了我们的大忙!”

是乔琳把酒杯递给邹珍珍,而邹珍珍一饮而尽。

只是善后,需要她们母女费心,不能让谈家发现端倪。

“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还用你来教?”

邹太太稍微平息一下心情,再次出门待客。

这边,乔琳刚回到房内,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身体隐隐发热。

“不舒服?”

季司琛过来扶着乔琳,给她倒一杯温水。

“老公,假面舞会的号码牌,我们分在一组,哪有那么巧合啊!”

现场的宾客上千人之多,这个几率没比中彩票大多少。

而且,有邹家从中作梗,乔琳估算自己的舞伴一定比较特别,比如夏语冰的老公,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邹珍珍和胖子一组,可见邹家的人的确在中间做了手脚。

这恶心人的方式,太low。

“的确,我和白一帆互换号码牌。”

季司琛点燃一根烟,装作不经意地问,“难道,你想和白一帆跳舞?”

“当然不想!”

乔琳求生欲极强,还不等大佬说完,她一惊一乍地拒绝,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季司琛手痒,又忍不住想要摸乔琳的头。

“邹瑶瑶见缝插针,无所不用其极地破坏你我的感情。”

乔琳说完,发觉自己的话有些夸张,她和季司琛没感情。她想解释几句,又担心越描越黑。

出乎意料,季司琛认同这句话,并没有嘲讽。

“我有点头晕。”

乔琳掐了掐自己,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头晕正常,因为我们跳舞的那首曲子……”

话说到一半,季司琛停下来,禁曲的事,他不打算告诉乔琳,让她处于恐慌之中。

可以预见,那个报复的人在订婚宴上,又出现了,如影随形。

“那首曲子真的很难听,不仅仅是难听,声音简直刺耳。”

乔琳的头昏昏沉沉,她躺在床上,旁边有大佬在,她可以安心地睡一会儿。

季司琛没多想,以为这是听了禁曲以后的正常反应。需要时间来平定情绪。

那个潜藏在暗处的人,或许只为警告,所以曲子不完整,也不是最残酷的部分。

实际上,在场的人只听了一分钟不到,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被曲子拽入到黑暗中,很难逃出生天。

“想想小星。”

季司琛说起儿子的一些琐事,乔琳心里越发平静,她闭上眼睛,很快发出沉稳的呼吸声。

他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只响三声,季司琛很快开门。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乔琳休息。

“季总,您家里打过来电话。”

菲斯公主号已经在海上行驶中,中途几乎没有信号。

谈氏为方便宾客和外界联系,准备了卫星电话。

“电话?”

季司琛点点头,爷爷还昏迷着,公司的事务交给林凡,如果是家里来的电话……

季司琛关上房门,眼皮一直跳。他没有马上去接听电话,而是敲响甄珠的房门。

“季总?”

甄珠正在吃奶油蛋糕,打开门见到季司琛站在门口,差点吓得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