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叔,有个事。”肖义权道:“就是公安部那个证的密级,你帮我调一下。”
“上次调高了的啊。”闻远叫:“还要怎么调啊?”
“不是调高,是调低。”
“调低?”闻远好奇。
“是。”肖义权道:“我回来了,跟人打架,把联防队的打了,呆会肯定警察上门,你把证调低,我亮一下证,免得跟他们扯。”
“你又跟人打架。”闻远在那边都笑了。
“没办法啊。”肖义权无奈的语气:“我太帅了,就跟蛋糕一样,香喷喷的蛋糕,就老是招蚊子苍蝇什么的。”
闻远在那边哈哈大笑。
“那你不担心泄露了?”闻远问。
“没事。”肖义权道:“我这次去美国跑了一趟,当了CIA的顾问。”
“什……什么?”闻远在那边,明显吓了一跳:“CIA?”
“对啊。”肖义权道:“就那个美国特工机构。”
“你当了CIA的顾问?”闻远的震惊,隔着电话线都感受得到。
“这有什么嘛。”肖义权没什么政治敏感性,本来也是,他即不是公务员,甚至党员都不是,政治,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那是CIA啊。”闻远急了。
“我知道是CIA啊,有什么了不起的。”肖义权不以为意。
“啊呀,小肖啊。”闻远急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放心闻叔。”肖义权道:“国内这边知道的,国办的许林许主任,亲自看了证的。”
“国办许主任知道了?”闻远惊问。
他本来都急了,CIA是美国特工机构,肖义权居然给CIA当顾问,那得是什么性质,结果肖义权居然说国办知道了,那就完全不同了。
“对啊。”肖义权道:“我这次,跟国资委三处合作,搞了点事,国资委的成峰成处长带我见了国办的许主任,我把CIA的证给他看了。”
“许主任怎么说?”闻远急问。
“没说什么啊。”肖义权道:“许主任夸我呢,说我特立独行,是江湖奇人。”
特立独行,这是夸?
闻远吐槽无力。
但只要国办知道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闻远当到副厅,年纪也四十出头了,行事稳重细致,虽然相信肖义权不至于撒谎,但他还是要求证。
“好,我立刻上报。”
“行,麻烦你了闻叔。”肖义权道了谢,挂了电话。
那边,闻远立刻上报,他是公安系统的,虽然是副厅,但他可没资格直接找许林,而是上报公安部。
公安部这边,同样吓一大跳,公安部的顾问,又跑CIA当了顾问,这什么神操作?
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体系立刻转动。
公安部也不能直接找许林,而是上报国办,国办那边,许林已经汇报了的,信息回聩,确有这么回事。
公安部那边再返聩给闻远,闻远这才吁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小子,还真是……”
真是什么?
他都不好形容了。
他立刻给肖义权打电话。
肖义权这边,打了电话出来,就见楼道那头,小平头领着几个警察,正从电梯里出来。
一眼看到肖义权,小平头叫:“张所,就是他。”
为首的警察,近四十岁年纪,圆脸,是这边派出所的所长,姓张,叫张森。
眼见警察来了,肖义权索性不进何月房间了,就站在门口,斜眼看着。
张森也在打量肖义权。
肖义权的外表,不是混混,但好象也不是什么二代,神情呢,不惧,不畏,但也不凶狠。
张森警察当久了,只看一眼,就大致清楚,眼前这人,不是一般人,不是只会耍凶斗狠的混混,也不象纨绔,而是那种底气十足的真狠人。
派出所有一把枪,就在他身上,但他没有掏出来,走近两步,他问:“我是这边派出所的所长张森,你是什么人,来这边做什么的?”
这时候,肖义权的手机刚好响了,闻远打来的。
“你稍等。”肖义权对张森一点头:“我接个电话。”
他接通,闻远的声音响起:“小肖,我上报了,那边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密级,给你调低了。”
“这么快。”肖义权叫。
“哎。”闻远在那边叫:“能不快吗?你这家伙,居然扯上CIA了。”
“哈。”肖义权乐了,哈哈笑。
张森在四五米外远外看着,一声不吭。
打了联防队,这么旁若无人的打电话哈哈笑的,如果不是傻子疯子,就必定是过江的猛龙。
他要先摸清底细,才会决定,用什么态度。
“那行。”说笑两句,肖义权道:“我这边警察来了,我先把他们打发走,过后再跟你细聊。”
“行。”闻远也只能这么说了。
而他心中已经决定,以后除非肖义权找他,他绝不会再找肖义权。
肖义权素人一个,可以不把CIA当回事,他却不行。
他是党员,是官员,而CIA是美国特工机构,这破玩意儿,只要沾上,就是一身骚,他才不会那么傻。
肖义权挂了电话,拿出钱包,把公安部的顾问证掏出来,对张森道:“张所是吧,你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他证一掏出来,张森一看封皮,大致就猜到了。
他神态一凛,快步过来。
接过证,打开。
肖义权道:“你自己内网查。”
“是。”张森脸色肃然,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内网,立刻双脚一并,举手敬礼:“八一路派出所所长,张森,向你敬礼,请指示。”
何月听到声音,这时出来了,站在门口,看到张森给肖义权敬礼,她漂亮的眸子就闪了一下。
“你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肖义权接过证件,懒得废话。
黑社会到社会黑,到处差不多,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他不计较,张森倒是吁了口气。
他这派出所所长,就一个科级,那还是年纪到了,他四十一了呢,只比闻远小一点点,熬出的资历。
好多派出所所长,其实就一副科,有的甚至是股级。
而公安部的顾问,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反正无论如何,是他这小小科级派出所长惹不起的。
肖义权真要发飙,说这边执法不正规,只要发句话,他今晚上就是一场血霉,搞不好,这边整个公安政法系统都要括一场大风暴。
公安部顾问,天知道是顾什么的。
查案?还是暗访?想想就一身毛汗。
肖义权肯轻松放手,那真是祖坟上烧了高香啊。
“是。”张森端正敬礼,回身挥手:“走走走。”
小平头一伙跟着他,眨眼间走得干干净净。
到外面,他让小平头派人在酒店周围值班,同时下令,把红毛那些人,全抓起来,关几天再说。
上级不计较,但下面得要会做,这才是合格的官场生物。
肖义权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懒得管。
他进何月房间,闻了一下,道:“气味还可以啊。”
“是还可以。”何月也是第一次点红源厂的电蚊香。
“杀蚊子行不行?”肖义权问。
何月就给问住了:“我也不知道啊。”
“试一下。”肖义权道:“找两只蚊子来。”
找蚊子容易,打开纱窗,外面立刻就有蚊子飞进来。
“啊呀。”何月叫起来:“要是熏不死,晚上蚊子咬起来,我只怪你的。”
“那没事。”肖义权呵呵笑:“真要熏不死,你搬我房里去睡,反正两张床。”
女孩子搬你房里睡?打什么主意。
何月斜瞟着他,哼了一声,却没有反对。
肖义权其实没想多,他就是习惯性的油嘴而已。
他控制进屋的蚊子落在墙壁上,下面就是电蚊香在熏。
一般来说,蚊香驱蚊可以,想把蚊子熏死,有点困难,但象肖义权这样,把蚊子控制在蚊香上面,怼着屁股熏,这就有点过份了。
但蚊子给他灵力压制,根本不敢动,大约熏了十多分钟,一只蚊子撑不住,掉了下来,落地下,还没马上死,又挣扎了一会儿,不过最终还是没飞起来。
“死了。”肖义权指尖把蚊子捏起来。
说话间,又一只蚊子掉下来,这只落地直接翻倒。
“红源厂这电蚊香,还可以啊。”
“我们红源厂是军工厂,做什么,都讲一个品质的。”何月有些骄傲。
“哼哼哼哼。”肖义权就在那里哼哼。
“你哼哼什么?”何月道:“不服气啊。”
“不服气怎么着?”肖义权双手戟张:“我现在就是大蚊子,你们红源厂的蚊香,能熏死我吗?”
“大蚊子是吧。”何月挥手就打:“熏不死你我打死你。”
“哎哎哎。”肖义权做鬼叫:“风度,风度,你是美女来着。”
“被我这样的美女打死,你应该感到光荣。”何月傲娇,却又捂着嘴咯咯笑。
说说笑笑,快十二点了,何月这才把肖义权赶出去,她要洗澡休息了。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餐,继续赶路。
快中午的时候,就进了东城。
东城比海城大,经济更发达,人口也更多。
何月看着一路的高楼大厦,突然不吱声了。
“怎么了?”肖义权问。
何月看着窗外,不答他。
“你表姐做什么的啊?”肖义权找话题。
“她开了家美容院。”何月这次答了。
“老板,可以啊。”肖义权叫:“嫁人了没有?”
“结婚了。”何月道:“她老公是公务员,交管局的。”
“那不错啊。”肖义权赞。
“是还可以的。”何月应了一句,好象情绪不佳。
“怎么了啊?”肖义权问着,瞟她一眼,突然想到一点,道:“那你是准备住你表姐家?”
说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何月扭头看他。
“一年三百六十日,刀风霜剑严相逼。”肖义权唱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讨厌。”何月给他看穿了,嗔恼:“我又不是林妹妹。”
“寄人篱下,不都一样。”肖义权笑。
何月就嘟嘴。
她心绪不好,就是想到这一点。
她是父母的宝贝,长得又漂亮,从来没受过委屈,现在居然失业了,居然要来投奔亲戚了,虽然是表姐,可想着要住到表姐家,她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
“我才不会寄人篱下。”她叫:“我租房子住的。”
“东城的房租可贵。”肖义权不知死活:“你袋子里有多少钱啊,能住几个月,要是电蚊香卖不动呢。”
这也是何月烦恼的。
红源厂的电蚊香,销路一直不好,它费电啊,买的不多。
她来东城,就一定卖得掉?
万一卖不动呢?到时要怎么办?
租房子,贵。
住表姐家,就要看人脸色。
她越想越烦恼,肖义权就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
何月终于恼了,攥着小拳头,就给肖义权捶了两下。
“你打我做什么啊?”肖义权冤屈。
“叫你笑我。”
“我又没笑你。”
“那你笑什么?”
“我笑昨晚的蚊子,死得冤枉行不行?”
“不行。”何月恼,又给他两拳。
很神奇,她看着这个人,就是手痒。
“好吧好吧。”肖义权果断认怂。
“其实吧。”他拖着腔板:“你可以不做林妹妹,做宝姐姐也可以的。”
“什么意思?”何月不明白。
“林妹妹完全依附贾家,但宝姐姐不同啊。”肖义权道:“宝姐姐自己有家底,就不必看人脸色。”
何月不吱声。
她是看过红楼梦的,相比林黛玉,宝钗确实要有底气得多,可她的底气在哪里?
她突然记起肖义权的话,道:“你说你要做孙悟空的。”
“嗯。”肖义权手在额前搭个凉棚:“鄙人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位仙子,有何指教?”
“你说你要保我的。”何月就恨恨的看着他。
“哦哦哦。”肖义权好象想起来了:“我忘了,你是我师父,是唐僧。”
他斜眼看着何月:“这样的唐僧,也太漂亮了吧,我看你也别取经了,给如来佛发张美图,如来佛只怕都要还俗了。”
何月咯的一声笑,又忍住,就看着他。
“好了好了。”肖义权受不了她这个眼光:“师父在上,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参见,师父放心,一切包在俺老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