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们,你们特供大餐已经在路上了!
……
平行世界,蒲罗中,码头。
货轮停泊在泊位上,巨大船体像一头沉睡钢铁巨兽,烟囱里冒着淡淡黑烟,在热带湿热空气中迅速消散。
码头上一片忙碌,大阪师团小鬼子们正光着膀子搬运货物,军服被汗水浸透。
刺刀被插在腰间,但此刻它们不是武器,只是用来撬开木箱的工具。
一箱箱火腿肠堆积如山,包装鲜红得刺眼,每个箱子上都印着蒲罗中食品工业集团几个烫金大字,旁边是一张虚构牧场照片。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几头健壮奶牛在悠闲地吃草,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精选优质牛肉,传统工艺制作,战地特供首选!
小鬼子们看不懂汉字,但他们看得懂颜色,鲜艳红色让他们想起家乡樱花,想起天皇旗帜,想起某种被战争遗忘的、关于美好生活的幻觉。
今井清、渡边渡这两头小鬼子正在大快朵颐。
他们蹲在码头边,面前摆着一口小铁锅,里面煮着火腿肠,沸水翻滚,粉红色肉段在锅中上下沉浮,散发出浓郁的、近乎侵略性的香气。
旁边还摆上了两瓶嘎子假酒,这也算奢侈品了。
“哟西!”
今井清夹起一段火腿肠,吹了吹热气,一口咬下去,肉质在齿间弹开,香精浓烈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
烟熏、焦甜、黑胡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气息的混合体,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味觉轰炸,粗暴而有效。
今井清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高君,这味道简直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味道的食物!”
渡边渡在一旁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含糊不清附和:
“高君,这简直是人间美味,中华饮食果然博大精深啊!”
两头小鬼子全都激动万分,一个劲儿往自己嘴里炫,吃相狼狈而贪婪,像是两头刚从荒野里刨出腐肉的鬣狗。
筷子在锅中翻飞,火腿肠一段段消失,沸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浮起一层粉红色油花。
今井清嘴角沾着肉汁,他用袖子胡乱一抹,那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饥肠辘辘的乞丐,而不是什么皇军勇士。
吃了火腿肠还不够,两头鬼子还拿着假酒猛灌。
“咕咚咕咚”吞咽声在码头边回荡,像是一群正在饮水牲口。
假酒辛辣得近乎残忍,像是一把烧红刀子从喉咙一直捅到胃里,但今井清和渡边渡却甘之如饴。
小鬼子脸色迅速涨红,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两记耳光。
“好酒!”
今井清将空瓶往地上一顿,发出“砰”一声闷响,“高君,这酒比本土的清酒够劲多了!”
一口酒,一口肉,这小滋味简直绝了。
渡边渡打了个响亮酒嗝,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海平线上货轮轮廓,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幸福的呆滞:
“高君,有了这些物资,大阪师团就是帝国第一功臣!天皇陛下一定会嘉奖我们的!”
高桥在一旁看了咂咂嘴。
好家伙,一口假酒,一口科技火腿肠,这俩小鬼子也真是绝了啊!
小鬼子还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做出来的吧?
蛋白质、防腐剂、工业香精、假酒甲醇……
纯添加,无绿色,你们就吃去吧!
“今井清、渡边渡,你们俩对这批物资满意吗?”高桥笑眯眯问道。
俩头鬼子赶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恭敬,像是两条被驯化的狗,在主人面前迅速收敛起所有的贪婪。
今井清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油滑,但那醉意让他的话尾微微发颤,“高君这批火腿肠非常哟西,我们很满意!”
渡边渡在一旁附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没错高君,大阪师团从没有倒卖过如此优质物资,感谢你给了我们机会啊!”
高桥:……
高桥都无语了。
小鬼子还感谢他呢,感谢他什么?
感谢他把冻了几十年的、爬满蛆虫的、发霉变质的战备肉,深加工成这粉红色人间美味?
感谢他把工业香精和假酒打包成中华饮食文化精髓?
感谢他在日本走向毁灭的路上,推了最后一把?
“行了,这批物资咱们就算顺利交割了,你们赶紧派人拉回去吧!”
高桥目光投向远处那艘货轮,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微笑。
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小鬼子吃完这些科技食品啥样了。
腹泻?
中毒?
还是某种更加缓慢的、更加阴险的病变?
今井清和渡边渡还在点头哈腰,嘴里念叨着“高君大大的好、下次合作一定优先”之类的废话。
高桥转身向码头出口走去,脚步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身后小鬼子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一箱箱火腿肠被搬上货轮。
喝嘎子假酒,打亲朋好友!
吃高桥香肠,享家破人亡!
小鬼子们喜欢吃吗?
尽情的享受吧!
很快,货轮滚滚起航,朝着日本本土狂奔。
巨大船体劈开灰蒙蒙的海面,烟囱里喷吐着浓黑烟柱,在铅灰色天空下画出一道粗重笔触。
船舱里,一箱箱火腿肠堆叠如山,鲜红包装妖异,大阪师团的商人兵们在甲板上巡逻,
货轮穿越海峡,绕过群岛,沿着日本列岛海岸线北上。
海面上偶尔漂过几具浮尸,那是被漂亮国海军潜艇击沉的其他船只的遇难者,皮肤被海水泡得发白,像是一团团被遗弃的棉花。
大阪师团船员们视若无睹,他们的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片正在燃烧的本土,投向那个即将为他们打开金库的目的地。
第一批物资到了日本本土后,立马引起了震动。
大阪港,深夜。
货轮在黑暗中悄然靠岸,没有灯光,没有汽笛,只有绳索抛上岸的闷响和跳板放下的吱呀声。
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黑市商人、华族管家、军部掮客,他们身影在码头仓库阴影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