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秒杀安莫

画完后,安洛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确实挺有设计感。

老精灵是根据他们今天衣服的颜色画的彩绘。

给他画的是红色的,从颧骨斜斜擦过鼻梁,像一道被风吹歪的火苗。

他和伙伴们正准备出发去挑选花船,忽地觉得脚底踩到了什么异物。

“嗯?”

安洛挪开鞋底,还没弯腰去捡,江雪凝先用水球将东西裹了上来。

水流洗干净了上面的泥,安洛才看清这是一枚星流鳞。

星流鳞是贝西塔价值最高的货币,换算的话相当于二十枚尔芒金币。

“哝,给你。”

江雪凝递给安洛后,叹了口气:

“之前沈铭也老在森林里捡到金币,不过自从他越来越有钱后,好像捡得越来越少了。”

一旁的沈铭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因为我异能的缘故,我捡钱都不用弯腰。”

安洛只觉得,自己老在日常里深刻体会到读者世界的词汇。

凡尔赛,这绝对是凡尔赛!

他接过星流鳞,喊了两声“这是谁掉的钱”,见没有精灵回应,便把钱飞快揣进了兜里。

陈岩磊摸了摸肚子:

“快走快走,花船上有好吃的!我们去包一艘船!”

河流水质干净,河面上停着许多艘花船。

这船是全木质地,可以承载八九个成年精灵,船边和船上都点缀着真花。

船都是靠魔法驱动的,沈铭自然成了船夫。

在沈铭想付钱的时候,安洛手疾眼快地把刚刚捡到的星流鳞递了过去。

“怎么不自己留着?”沈铭问。

“不用白不用。”

安洛想着自己物欲低,拿着这钱又不能立刻用上,而且他都是一次捡过一大袋金币的人了,哪看得上这点?

真希望刀哥把这些画上去,他也要靠捡钱狠狠凡尔赛一把!

五人乘上花船。

船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水果糕点,还有蜜酒。

船头和船尾都堆满了鲜花,还有蝴蝶在上边飞舞着采蜜。

沈铭用魔法驱动花船离开岸边。

柔和的阳光照在河面上,春水荡漾。

左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右边是青螺一般的青山,乍一看仿佛滚滚绿海。

阳光把船篷的影子投在船尾,铺开一大片阴凉。

安洛吃了几块糕点填了肚子,走到船尾,直接躺了下来。

“今天好舒服,我先眯一会儿~”

陈岩磊边吃边道:

“这么快就困了,安洛你不行啊!”

江雪凝说:“你就让人睡吧,沈铭,那边有荷花,你往那边开!”

沈铭无奈地轻挥手指:

“明明你的异能也可以开船。”

暮瞳在一旁偷笑,余光瞥了眼安洛。

安洛躺在船尾木板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下边,外套上的兜帽盖住了他闭着的眼睛,只有嘴巴和鼻子露在外边。

暮瞳想起自己预见到的画面,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沈铭的目光扫过安洛的手。

这家伙昨天就找他要了两道能量冲击波,攒进了那枚掠能戒指里,怎么今天没戴戒指?

......

裹着丝丝凉意的风拂过安洛的脸。

他沉下心神,通过精神链接操控关洛前往指定的位置。

藏月一再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都被他严词拒绝了,最后只发来了最新感知到的安莫的坐标。

关洛赶路的时候,安洛想,他今天挺幸运的,说不定计划真能成功。

讽刺的是,安莫的藏身处离他们所在的河并不远。

离开尔芒,逃到贝西塔的他躲进了一处尔芒使团招待所遗址。

和安洛他们住的原木风新招待所不同,这处旧招待所是按尔芒那边的建筑风格来建造的。

它因历史原因曾发生过战斗,早已经荒废,屋前立满了墓碑。

关洛一靠近坟墓堆,便快速掐破了显现存在魔法的魔法球。

“嘭!”

剧烈的白光在坟墓堆里猛地炸开,同时覆盖了破烂的招待所。

安莫的身体被从坟墓底下弹了出来。

安洛通过链接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冷。

果然安莫就藏在他预想之处,换做旁人定会觉得他躲在招待所的旧楼里。

可安洛明白,安莫早猜到他会这么判断,故而反其道而行。

穿着更为破旧病服的安莫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红眸,一身黑袍的青年,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知道了,是那个印记——”

他看着自己从少年蜕变为青年的儿子,忽然狂笑起来:

“可你找到我又怎么样?我是没有存在之根的人,你奈我不得!!”

“况且,我能让你和我共感,我疼你也疼!”

关洛看着这头拿了皮鞭便趾高气扬的老鼠,微勾起唇角:

“你的废话,真多。”

都被迫显现存在,死期将至,这人还不知道。

他摸出安洛新配的匕首,飞步靠近。

安莫不躲不闪,嘴角挂着一副得意的笑,和上回安洛见他一样,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嗤!”

匕首没入,横切而过。

船上,安洛的侧脖子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诅咒在共鸣着。

他呼吸一窒,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操控关洛。

墓地上,如柱的鲜血从安莫脖颈间涌出,他不敢置信地抬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和你妈一样——”

话语破碎,但一想就知道不会好听到哪去。

安洛没让他说完,迅速操控人偶补刀。

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利落,贴着首刀的边缘斜切进去。

剧烈的疼痛让安洛忍不住把手攥成了拳头。

脖子像被火焰舔舐着,但安洛一想到从这以后安莫就能永远消失,他就兴奋得心脏狂跳。

这是痛意吗?这是无尽的欢喜与轻逸!

关洛的红眸里倒映着安莫的黑色眼睛。

一人一偶都在眼里挖掘着自己的坟墓。

“扑通...”

安莫的身体瘫软下去,他眼睛还死死睁着,但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关洛站在原地,确认他的灵魂已经湮灭,才将手上的匕首擦拭干净。

船尾,陈岩磊掏出鱼竿准备钓鱼,一边翻弄鱼饵,余光扫过安洛:

“喂,你做噩梦了吗?怎么出这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