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和杨勇他们如今能独当一面，白定疆和右耳也该来燕京帮自己。

燕京他能用，能信任的人屈手可指。

只有你身边的人，才安心。

白定疆沉默了几秒说道：

“收拾两天，过两天就和右耳过去。”

右耳一下子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

“旭哥，燕京那边是不是很多高手？我能不能跟他们过过招？”

他又拍着胸脯，“我就想试试我的本事在燕京能排上什么位置。”

白定疆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燕京跟村里不一样，高手多心眼更多。去了之后不要到处惹事，你旭哥在那边已经够忙了，别给他添麻烦。”

右耳缩了一下脖子，脸上却勾着嬉笑：

“我知道，我有分寸。”

杨旭也跟着笑了声，“没事，啥事有你旭哥兜底，只要别把人打残了，都行。”

右耳转过头来，冲杨旭做了个鬼脸：

“听见没大哥，旭哥说没事呢。”

“瞧瞧你能的。”

白定疆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像是回忆起什么来，忽然感慨又道：

“他跟我那会儿不爱笑，说话也不多，浑身透着一股跟年纪不符的老成劲儿，像是啥都见过，啥都不怕，又啥都不信。”

他顿了顿，“在村里待了几个月之后，慢慢愿意说话了也会笑了。”

“虽然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但看着像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了。”

听到这话，右耳也安静下来。

看向窗外不吱声了，眼底闪着复杂地神色。

白定疆又轻笑，继续说：

“挺好的，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模样。”

这笑声里夹杂着一丝愧疚。

右耳听得出来，却没回头，只是声音轻了几分：

“哥，我从来没怪过你。”

“……”

白定疆顿了一下。

随即嘴角的笑又往上扬了扬：

“我知道。”

他也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

“就是忍不住感慨下。”

杨旭靠在后座，手搭在车窗沿上。

“别想以前的事了，生活要向前看。”

“你俩去了燕京，先去金蝉宗住一段时间。”

他偏头看着窗外，语气缓缓：

“帮我查查霍家炼制长生药的事，我倒要看看，是霍家自己想长生不老，还是背后另有他人。”

白定疆没打断他，等他往下说。

杨旭继续道：

“查到线索不要轻举妄动，那背后的人极有可能背景深到我们惹不起。”

“我们的目的是除掉霍家，至于背后的人……”

他眼神忽然一沉，语气也低了几分：

“要是我们坏了他们的好事，知道是谁，咱们也好提前做准备就行。”

对付霍家，不仅是他的个人仇恨。

事关孩子的命。

他不能袖手旁观。

就算那背后的人强悍的连自己都无法撼动，也不会牺牲孩子去换取自己的后路。

白定疆懂杨旭，“明白。”

右耳也收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

“旭哥放心，我不乱来。”

杨旭没提雪莲山西边山脚下那个军事基地的事。

跟目前的事没关系。

没必要把不相干的人卷进去。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住。

杨旭下车，白定疆从车窗探出头来：

“到了发个消息。”

右耳趴在副驾驶窗户上冲他喊：

“旭哥，记得留几颗淬体丹给我哈。”

“知道了。”

杨旭没回头，扬了一下手，走进到达大厅。

飞机落地的时候。

燕京正是中午。

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上照下来，晃得人眼晕。

杨旭取了车，没有回医馆，直接打方向盘出了市区。

上了那条盘山路，往雪莲山庄的方向开去。

过了十几分钟。

车子在山庄门口那块巨石旁边停下来。

他推开车门。

山风迎面吹来，比山下冷了好几度。

他拢了拢衣领，朝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抬起手，还没敲下去。

门就开了。

孙姨通过山路上的监控知道杨旭来了，侧身让开门。

“杨先生来了。”

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庄主盼您好几天了。”

杨旭跨进门槛，跟在她身后。

孙姨走得不快不慢。

穿过院子时，她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询问：

“杨先生，那药引……找到了？”

杨旭摸了下左手上的青铜戒指，“嗯，找到了。”

孙姨的脚步不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语气里的喜悦却藏不住：

“那就好。”

步子也比刚才快了一拍。

杨旭跟在后头，看得出来，孙姨是真的高兴。

穿过月洞门时。

孙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慢了步子，故作随口一提：

“对了，蒋小姐前两天来过了。”

“冰莲的根茎已经全部长出来，就等着开花了。”

她说这话时回头看了杨旭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您你肥料效果比预想的好，我们在雪莲山庄种了几十年药材，还从没见过长这么快的。”

杨旭听了眉梢微扬，“好用就行。”

孙姨淡淡得点了下头，没在主动找话题。

杨旭侧头看了她一眼。

孙姨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刚才真是在闲聊。

但他听得出来，这话不是随口问的。

他忽然轻笑一声，主动开口：

“要是孙姨信得过我，肥料我可以免费提供给山庄，用来种寒棘草。”

说着先竖起一根手指，接着又竖起两根：

“一年的成长期，可以缩短到三个月。”

也相当于，一年的利润也增长了四倍。

一株寒棘草价值千金。

可想而知。

这是一笔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买卖。

“……”

孙姨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迟疑几秒。

她面色不改得只是说：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庄主点头才行。”

“……”

杨旭看懂了孙姨的意思。

她不是做不了主。

是不想替庄主应承。

她要让他自己去沈雪吟面前提。

这个人情从他嘴里递到沈雪吟手里，这样两人之间的合作才能绑得更紧。

一荣俱荣一损俱。

他走在孙姨身后，盯着她的背影。

心笑这老太太是个聪明人。

不贪功，不越位。

知道啥事该她自己拿主意，啥事该留给庄主。

两人没再说话。

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沈雪吟的卧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