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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哦，在联系……那不今晚喊他一起来吃个饭？”

“他差了。”

沈旭而，凌枫的表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了，偏偏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沈旭想解释都无从说起。

陆薄言确实在差，沈旭还知道他去参加了一个研讨会，去三天。

对于这个会议，陆薄言的评价是:效率极低。

但他仍旧去了。

这会议像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几天陆薄言都非常忙，沈旭从断断续续的聊天以及行程表拼凑医院新来了几个实生，另外，三月份朝云和几个慈善机构合作组织了一场型慈善活。

针对贫困人群的医疗救助，怎么看都是好事，不过参加服务的医生确确实实是忙得不可开。

两相对比，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闲暇时间画点画的沈旭简直闲得发慌，尤其是消息发去半天收不到回复的时候。

沈旭看了眼通讯录，那天不欢而散之经纪人就没再联系他，只发了个信息叫他申请更换经纪人。

沈旭连板都想换了，不会为难一个经纪人，脆利落提申请。

这边又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待业

晚上就收到四条消息，筛选一下，沈旭选了个工资的。

剧组救急，戏份少片酬，就是时间拍得，三天补完人家半个月的戏。

导演是学就认识的朋友，属于节群发问候的关系，说不上多好，找上沈旭也有点病急投医的意思。

人□□发之AO的相对数量越来少，Omega演员就更少了，偏偏家都看ao故事，基本上圈里几个数得过来的oemga演员都不愁资源，甚至有人打着“延迟分化”的旗号分一杯羹，反正第二别作为写宪法的隐私，只没有以此犯罪，官方是不会开的。

沈旭这次替的这位就是这种况，不一样的是，他是真延迟分化，好巧不巧还就在剧组分化了。

对他个人而言这其实算个好消息，只是苦了剧组，迫于粉的压力也不敢立刻找人替，结果等了快半个月人家也没院的意思，问就是修养。

现在终于撑不住了，到找人救场。

这种况，不管是omega还是beta有点底子的都不愿意蹚浑。

沈旭倒是无所谓，本身就没什么粉，粉粉这些影响不了他，只工资就行。

来之前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真试过戏签合同的时候张素铭却再三确认，沈旭放下笔，半开玩笑：“张导，别是有什么坑等着我跳吧？”

“没有没有，”张素铭连连摆，“就苏丞的事。”

“我不靠粉吃饭。”

“司那边……我是说，秦总知道吗？”

沈旭笑不笑的：“张导似乎有误会，同星板姓韩。”

张素铭咋：“我还以为……”

“还以为秦霄一边跟我维持地下，一边把我放在他先生的司里养着？”

被沈旭那么一说，张素铭也觉得挺荒谬的，人放一块，这得多不讲究才能这种事儿来？

张素铭讪讪的：“你们学就在一起，我还以为……不好意思。”

沈旭其实也奇怪，当初他跟秦霄的关系一直到分都没开过，知道的人一只数的过来，也不知道张素铭哪里知道的。

他没多问，反正都是过去式了，专程提来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签了合约当天就开始拍戏，毕竟是赶工，沈旭甚至没有时间对戏，词也是一场一场背的。

好在这角色足够简单，思维模式很简单，前没什么变化，也就没有太多需揣的东西。

就是真的忙。

陆薄言忙，他也忙，拍戏一天，沈旭回到酒店，发现他跟陆薄言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上午，一天就两条消息。

陆薄言发了他的行程表，沈旭说开工了。

暧昧是很让人沉沦的，然而从那种沉沦身来，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沈旭一下就清醒了。

他居临下地审视着这段关系，以他跟陆薄言的工作来看，他们其实不太合适。

沈旭放下机，没有说晚安。

第二天又是一早的戏，沈旭定了五点的闹钟，睁开眼时天还没亮。机有两条未读消息，陆薄言发的。

十二点半：刚到家

一点零五：晚安

沈旭：起床了

然就真的起床了，接着又是一天的沉默，他甚至无暇去看陆薄言的行程表。这样持续了三天，三天，他们的对话还占不满两个机屏幕。

沈旭拍戏度很快，说三天就三天，赶完今晚的夜戏就杀青，在那之前，他终于有了暂的闲暇。

陆薄言概是在开什么不重的会议，没有发语音，但是文字消息没断过，他们就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沈旭说到睡眠不足时，陆薄言说：辛苦了。

其实就沈旭这种除了演戏没有其他通告的普通演员来说，正常拍戏不至于忙到这个地步，这次是因为临时救场，不过沈旭没有这样说。

沈旭：你才是，每天都满满当当的

陆薄言没有回消息，沈旭等了两分钟，等来一条语音：“方便接电话吗？”

沈旭说可以，陆薄言就打了电话过来。

“抱歉。”

一上来就道歉，沈旭都提起来了，生怕听到什么噩耗。

“我没有协调好工作和生活。”

沈旭：？

“以不会了。”

沈旭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似乎没有哪里需道歉？但联系陆薄言的道歉，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抱怨伴侣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薄言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沈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就是那个意思，只是他自以为隐藏得不错，没想到会被陆薄言这样挑明了，摊开了讲。

话都说到这了，确实可以更坦诚一点：“我其实没有好建立一段密关系的准备。”

他一边说，一边厘清思绪，陆薄言是真的想结婚的，他既然没有那个思，就不能安理得地享受这样的暧昧。

这不应当，也不道德。

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陆医生，我们……”

他的话被陆薄言打断：“我说过，如果你想结婚可以考虑我。”

“是的，但是……”

“但是对我而言，我的婚姻缔结对象只会是你。”

沈旭恍惚地挂了电话，一直到晚上拍戏的时候还在想陆薄言的话。不在焉的果就是连吃两次ng，张素铭以为他是没休息好，又拍夜戏太累了，问他不休息一会儿再来。

“抱歉，我五分钟。”

沈旭调整好状态，一鼓作气拍到一场，结果跟他对戏的演员接连失误，简简单单一句话说了七次，才终于结束。

这场戏绪挺浅，沈旭戏也快，跟对面的人点一下算作致意，就往导演那去了。他对面，祁扬努力收敛自己的信息素，走到助理那里声问他阻隔雾。

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alpha来说，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好在今天剧组除了他，没有别的alpha，当然，也没有omega。

没有人发现他的失态，没有人知道他仅仅因为跟一个beta对视三秒就信息素失控了。

他是没看见，那边专门导演搭的三面防风暖棚下，张素铭指着屏幕的画面跟沈旭开玩笑：“啧啧啧，看看这眼神，谁吃得消，孩信息素估计都让你勾来了。”

沈旭没在意，这个年纪的alpha控制不好信息素是常有的事，张素铭是beta，知不到信息素，这话也就随一说，用不着他接。

张素铭递来一个红包：“恭喜杀青，这几天辛苦了。”

沈旭没接。

张素铭轻咳两声，声说：“我估计苏丞那边有作，你别搭理他。”

其实已经有了，剧组没有主往外放消息，但是沈旭组补拍苏丞戏份的消息已经传去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这话也是虚，毕竟沈旭是他请来救场的。

沈旭无所谓，他连个开的社账号都没有，骂骂，反正不影响他挣钱。他接了红包，张素铭才松了气：“有时间一起吃饭。”

“行，等回澜城我请你。”

拍戏的时候还能打起神，收工就困得不行了，接下来没他事，沈旭收拾好东西背包准备走。

从前拍戏沈旭基本都是跟剧组工作人员住一块的，这次来得晚，就定了酒店，不太好搭顺风车。

“沈，一起回酒店吗？”

沈旭抬，眼前站着个十八|九的孩子，好像是什么舞来的，沈旭没看过他的舞表演，一句话七遍过的演技倒是领教了。

Alpha，刚成年的alpha，刚成年还不太会控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想到这孩拍戏时滋儿哇冒的信息素，沈旭当然是拒绝：“不用了。”

孩一不解，沈旭随说：“我有点饿了，吃个宵夜再回。”

本来话到这也就该结束了，但是年轻的alpha好像不懂得委婉的拒绝：“沈，你演技真好。”

这叫沈旭怎么说，他也不是正经戏剧学院毕业的，演戏是真的纯粹靠天赋。舞选秀来的，那应该是唱跳？沈旭想了想：“你唱歌也不错。”

祁扬眼神一亮：“那……”

“祁扬——”

远助理喊了一声，祁扬也喊：“就来。”

又回问沈旭：“沈，你微博是什么，我们互关吧？”

“我没有微博。”

“？那，那可以加个微信吗？”

沈旭通讯录里多的是只见过一面加了好友就躺列的人，多一个不多，点同意。

戏全套，沈旭吃完宵夜回酒店已经快四点了。

或许是疲惫过了，反而没什么睡意。

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陆薄言的话。

“我的婚姻缔结对象只会是你。”

婚姻缔结对象……

十二点的时候，陆薄言发过消息，问他结束没有，沈旭那会儿正在拍戏，看见的时候都已经两点了，也就没有回。

现在沈旭盯着聊天框看，觉得纯白的背景有一点刺眼，从相册随意找了一张星空的图换上，还是不满意。

“是我在追求你，你不需有任何顾虑。”

“拒绝、接受一切由你掌控，我只希望，你可以将你的理想主义贯彻到底，不论你什么选择，都仅仅是因为你想。”

仿佛话剧的白，礼堂上的宣誓，让沈旭本就不坚定的再次摇摆起来，轻而易举地将他拉那缤纷惑人的暧昧园。

他仍旧困惑，不明白陆薄言的笃定来自何，明明他们只见过一次。

可是陆薄言确实很让人信服，也确实符合沈旭的审美，更难得的是他身上净净，和信息素冒的alpha不一样。

“怎样都可以，那只谈恋不结婚也可以吗？”

“地下恋不开也可以吗？”

“接吻上床不标记也可以吗？”

沈旭困得脑发胀，捏着机连着发了几条渣语录又一一撤回，一番毫无意义的宣之他扔开机准备睡觉。

提示音响了一下。

陆薄言回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