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没有看洛珩,她望着鸣琪公主:
“自愿跟你们走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鸣琪公主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高月也没有理睬她这句话,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她会同意自己要求的。
“我想解除和我三名兽夫的伴侣关系,至于另外两名火羽族的雄性,他们没有和我结侣。”
“你们身上带了肉的话,希望能给他们用,免得他们成为流浪兽。”
鸣琪公主面色微变。
她竟然知道他们有肉!
“用你的不就可以了。”
说完她以为高月会愤怒,没想到高月非常平静地说:“也行。”
高月:“我的第三兽夫会治疗,到时候请他帮我治疗好,你们可以完完整整的带我回去完成任务。”
鸣琪公主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知道她也是没有选择之下的选择。
不过看来她对自己的兽夫也很有感情,竟然愿意舍肉。
“那行吧,就这样。”她说。
洛珩气笑了。
他眼眶通红,太阳穴突突跳动,被伤心和愤怒的情绪逼得要疯了,他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死死盯着她。
让她跟他们走不如现在就杀了她。
“你以为这么做我们能活下去吗?”
高月不敢去看他,挣了挣手臂,发现挣不开就放弃了,继续口吻平静地对鸣琪公主说:
“我的兽夫们对我的感情很深,建议你们到时候消除他们对我的记忆,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有不少毒果可以混乱记忆。
而且他们这么大的势力,里面总有能让人失忆的异能。
洛珩的面色灰败下去,这一刻竟有些恨墨琊的出现,如果他没有出现,或许他们能够死战到最后一刻,而她不会回头。
云生曦一直没有说话,发丝安静地拂过带血的玉白面颊,瞳眸有些空洞。
墨琊橄榄石色竖瞳静静地望着高月。
在被监视的那段日子里,他听到了不少消息,大致猜出高月被带走后会经历什么。
……他不可能让她遭受那样恐怖的折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更不可能接受失去记忆被迫和仇人结侣,将自己雌性彻底遗忘的结局。
但他也知道这是她在绝境下万般无奈保存他们的方法。
他也朝她微微笑了笑,笑容如天光初绽,让高月被惊艳了下。
墨琊实在很少笑。
在晃神中她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这是个久违的拥抱。
“对不起,不能保护你。”
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很轻很低的响起。
在高月的恍惚中,墨琊闭上了那双眼眶已经红得滴血的眼睛,左手揽在她的腰肢上,右手往她的心脏处游移。
快要到心脏时。
墨琊的手腕猛然被另一只手攥住。
煊烈攥着他的手语气沉沉地说:
“没到绝路。”
这一下,海大人等人才猛然发现墨琊竟然借着拥抱的动作要杀死雌使。
撑天脊的雄性都因为高月的美貌对她有几分宽容,他们是最知道雌使被带回去后会遭遇什么的,所以愿意让她和她的兽夫们告个别。
没想到他们竟敢动手。
撑天脊的人全都大怒,一个个朝墨琊动手。
高月连忙挡在他面前,大声怒喝:
“你们动他一个试试看!”
她的怒喝没有起到作用,现在的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肉,压根震慑不了半点,很快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高月吸到海大人手中。
墨琊等五名雄性则全部被重伤控制起来。
洛珩安静地坐在地上,垂落的雪睫全是鲜血。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墨琊要动手的念头,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而且共同爱着同一名雌性,所以两人的想法有时候是同步的。
但是他一声都没吭,咽下喉咙里翻涌上来的血腥味,脑子空白地等着墨琊杀死高月。
等高月死后,他们三人会全部成为流浪兽,三名七阶实力的流浪兽或许能和这些人同归于尽。
他宁可成为流浪兽,也不想被消除记忆不想跟别人结侣,更不愿意食她的血肉。
如果真那样做了,他不敢想象哪天恢复记忆时他们的疯狂程度,或许比成为流浪兽更为疯狂。
所以在墨琊将手放在高月后心处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等着墨琊捏碎高月的心脏。
云生曦也抱着同样的念头。
在高月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就放空了。只是原本他打算自己动手,让高月在睡梦死去,但见墨琊的动作就熄了这个念头。
他想,月牙应该会更想死在墨琊的手中。
他们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
没想到这唯一的机会被煊烈给阻止了。
高月心中叹气。
这是何必呢。
她其实没打算老老实实地跟撑天脊的人回去。
计划是解除兽印让他们平安后,自己再找机会自杀,这样能最低限度的降低伤亡率。
现在既然被发现了意图,恐怕以后她自杀难度会更高。
她扫过被折断了手脚,看起来一个个都惨兮兮的雄性们,心里有点庆幸撑天脊的人没有做绝,只是折断了他们的手脚,而不是砍断。
不过这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他们认为折断四肢就足以控制住他们,砍断四肢倒是更麻烦些,等鸣琪公主想要结侣的时候还要浪费能量帮他们重新长出。
高月重点看了一眼煊烈。
煊烈同样被折断了四肢,双臂和双腿成扭曲的姿势,脸色很难看,带着淡淡的铁青。
见她看来,他抬起头朝她嘲讽一笑。
“看什么呢?咱们深情的雌使。”
高月:“……”
她扭过头。
鸣琪公主旁观了一场好戏,已经迫不及待想调教这些雄性了。
越是硬骨头、对前伴侣感情深的雄性才越有意思,反而一开始就倒贴的她就兴致缺缺,征服的过程就是最有意思的过程。
现在她已经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了。
她将一把匕首丢给高月:
“不是要解伴侣吗,别磨叽了,现在就割肉再划兽印,多割点,少了你的兽夫们可不够吃。”
撑天脊的雄性们看着柔弱娇小的高月有些不忍,不过他们终究是已结侣的雄性,这点怜惜不足以让他们动摇。
他们也觉得这些雄性一起死掉有点可惜了,不如全部给他们鸣琪少主,未来他们撑天脊也会多几名得力强者。
但当高月真的拿起匕首,身形单薄地坐坐下,撩开裙摆,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要割小腿的时候,这群雄性还是觉得这一幕太残忍了。
海大人制止了她。
“算了,用我们带来的肉吧。”
他的手掌出现了三个精美的水晶盒子,里面赫然是三份冰冻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