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殖场扩建成型之后,苏楹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鸡和蟹身上转移开了。
她站在那排新扩建的围栏前面,看着那些羽毛油亮的咕咕鸡和趴在池底懒洋洋的裂壳蟹,心里既满意又隐隐有些发痒。
鸡有了,蟹有了。
但是猪呢?
牛呢?
羊呢?
她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养殖体系。
负责带队出去抓捕异兽的是钟穆。
这两个月里她带着小队跑了五个荒星。
每次都带着充足的物资和精心调配的诱饵出发。
结果每次回来都是风尘仆仆,一脸疲惫,身后跟着的运输舱里除了成堆的异兽尸体,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苏楹站在停泊区,看着运输舱舱门打开之后露出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下:“这次抓的是什么?”
钟穆叹了口气:“黑豪猪。”
苏楹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那东西体型和古地球时代的野猪差不多。
但浑身覆盖着一种黑褐色的硬质鬃毛,每根鬃毛都像钢针一样竖立着,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汗酸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确实不太好闻。
“还是没抓到活的?”苏楹问。
钟穆沮丧地摇头:“它被诱饵引过来的时候很顺利,但一旦触网,整个身体就像被点燃了一样,拼命挣扎,力气大得差点把网扯破。我们试了麻醉针,打了三倍剂量,它还是挣扎了很久才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运输舱里那几具僵硬的黑豪猪尸体,“等它不动了,我们打开网一看,已经没气了。”
苏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其中一只。
它的鬃毛依然竖着,嘴巴微张,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眼睛还睁着,残留着一种拼尽全力挣扎的痕迹。
“是烈性异兽。”苏楹站起来,“这种动物一旦受到攻击,就会耗尽生命力战斗到底,直到断气都不会屈服。用常规抓捕方法,就算能暂时控制住,只要它意识到自己被捕获了,就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她看了钟穆一眼,“不是你的问题,是黑豪猪的问题。”
钟穆没有接话。
她知道老板是在安慰她,但这已经是第五次空手而归了。
她带回来的都是尸体,而农场需要的,是活物。
苏楹看出她的低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辛苦了。接下来让我来试试。”
她顿了顿,“也许我有办法可以驯服黑豪猪。”
钟穆愣了一下:“什么方法?”
“秘密哦!”苏楹实话实说,灵力确实是她的秘密。
等她这么说,钟穆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苏楹摇头拒绝:“你这段时间也累了,留在农场帮我盯着这边的事情。我带霍大他们去。”
她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钟穆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知道老板决定的事,拦也拦不住,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这次出门能顺利些。
而且霍大他们的实力确实比她强很多,有他们跟着,才能更好的确保她的安全。
宁阳是在当天晚上给第一军部送盒饭的时候顺嘴把这事说出去的。
他正把一摞保温箱搬到第一军部营区门口,秦朗照例在旁边等着接收,一边接过箱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是你送?霍二呢?”
宁阳拍了拍手上的灰:“霍哥他们去准备物资了,明天要跟老板出门抓猪。”
秦朗正在弯腰搬箱子,听到这话直起身来:“抓猪?抓什么猪?”
宁阳:“黑豪猪。钟姐带队去了好几趟,都没抓到活的。老板说这次要亲自去。”
他顿了顿,又问,“秦哥,你们以前抓到过活猪吗?”
“你们要抓活猪?”秦朗一脸不可置信:“你们老板该不会是想抓回来养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宁阳一脸的理所当然。
秦朗不自觉地加重了声音:“问题大了!黑豪猪那可是猛兽啊,别说活抓了,就算死抓也不好抓啊。”
宁阳点头认可:“确实很不好抓。钟姐这段时间抓了的黑豪猪都死了,没办法了,我们老板这才要亲自出马的。”
秦朗:“你们老板也不行啊!我跟你说,我还真没见过有人抓到活的黑豪猪。”
宁阳一脸自信:“真的啊!秦哥,那等我们老板抓活的豪猪回来后,我通知你哈。”
秦朗还想继续输出黑豪猪是不可能养殖的观点,但是看着宁阳那一脸“我家老板天下无敌”的自信表情,识相地闭了嘴。
他没有再多问,搬着保温箱回了营地。
但他走到指挥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霍承屿正坐在桌前看星图,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秦朗把保温箱放在角落:“少将,明天苏老板要带队去荒星抓黑豪猪。”
霍承屿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什么时候?”
“应该是明天一早出发。”
霍承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远处的田野。
“让后勤准备一套野外装备。”他说,“明天的驻防巡逻你来负责。”
秦朗愣了一下:“少将,您也要去?”
霍承屿没有回答,但秦朗已经明白了。
第二天清晨,苏楹带着霍大和几个队员走到停泊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艘银灰色的小型舰船停在农场运输船旁边,霍承屿站在舷梯下方,穿着一套灰黑色的野外作战服,背上背着行囊,姿态端正地等着。
苏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霍少将,你在这儿干什么?”
霍承屿看着她:“听说你们要去抓黑豪猪,我也去。”
苏楹微微眯起眼:“你去干什么?你又不熟悉异兽习性,也没有抓捕经验。”
霍承屿站在晨光里:“我可以负责警戒和火力支援。”
苏楹看着他,知道他说不出更多软话,而且他既然来了,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跟去,赶也赶不走。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吧。不过到那边都听我指挥,别乱来。”霍承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