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了,等于亲手把自家战机的命门递过去。
人家可能比毛熊还早列装!
这些年熬白的头发、掉光的头发,全打了水漂。
不夸张地说。
他这不是送图纸,是给夏国递刀子,还帮着磨得锃亮,喊着“来,往这儿捅!”
杨锐早料到他会拒。
没急着接话,只盯着他看。
涅佐夫被盯得后脖颈发凉,汗毛直竖。
但事到如今,只能硬撑着往下聊:
“这样行不行?”
“第三稿,全给你。”
“再加三张别的图纸,你随便挑,喜欢哪张挑哪张。”
“够意思了吧?”
杨锐没立马应。
低头琢磨,沉默几秒。
涅佐夫心里直打鼓,以为这买卖黄了。
谁知杨锐忽然抬头:
“成,没问题!”
“不过,”
“再加一个条件。”
再加?
难不成他还知道毛熊正在捂着的新家伙?
涅佐夫心头一咯噔。
可人还没开口,谁也说不准。
他索性闭嘴,站那儿一动不动,眼珠子直愣愣钉在杨锐脸上。
杨锐见他绷着劲儿,也不绕弯,干脆利落地摊牌:
“放心,我不贪心。”
“你们还在憋的那些武器,我一概不碰。”
“我要娜卡莎。”
“她,跟我回夏国。”
涅佐夫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刚才娜卡莎挡在杨锐身前那一幕,他早看出端倪。
可真听杨锐明说出口,胸口还是像被锤了一记。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王牌,练了整整六年。
就等这次死间行动,替他撕开一道口子。
结果杨锐一出手,人直接“跳槽”了。
气吗?太气了。
他下意识斜眼扫向娜卡莎。
娜卡莎心虚得厉害,立马垂下头。
可身子却没往后退半步,反而悄悄往杨锐那边挪了半寸。
意思明明白白:
她认了。
甚至可能是她求着杨锐来赎她,
拿自由,换一条生路。
好得很!
涅佐夫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养了六年的鹰,翅膀硬了,第一件事就是啄瞎主人的眼睛。
可骂也没用,恼也没用。
眼下能做的,只剩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否则,六年心血,真就喂了狗。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彻底沉下去,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可以。”
“但走之前,她得先把任务干完。”
“我教她的本事,不能白教。”
“你放心,活下来,人你带走;干砸了,就当我没养过这个人。”
他边说,边死死盯住娜卡莎。
娜卡莎咬着牙,胸膛一起一伏:
“行。”
“什么任务?”
涅佐夫反倒愣了。
本以为要磨半天嘴皮子,甚至做好了她拍桌子、摔杯子的准备。
毕竟这丫头犟了不是一天两天,嫌他心狠,早就不想接死间差事。
没想到,
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点笑,却毫无温度:
“好。”
“等我把手头这事收个尾,再告诉你。”
一直站在旁边的杨锐,听着这话,看着涅佐夫那副藏不住算计的嘴脸,心里顿时雪亮:
,这老狐狸,真够狠的。
钱还没到账,人先卖了;人还没走,命已经标好了价。
他二话不说,从腰后抽出枪,“啪”一声拍进娜卡莎手里:
“不用等。”
“现在就干。”
娜卡莎捏着枪,一脸懵,转头望向杨锐。涅佐夫当场被戳穿,心里直冒火,脸都快绷不住了。
可面子还得撑着啊,
他硬是装出一副啥都没干、啥都不懂的样子,眼神还故意飘向窗外。
杨锐哪会惯着他?
话都不多说一句,张口就把涅佐夫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全抖搂出来。
反正这人自己先不讲规矩,那就别怪别人不留情面。
而且杨锐早盘算好了:
等这话一落地,立刻让其他人先撤。
接下来,就该让涅佐夫“乖乖听话”,
不是靠劝,是靠捏住命门,逼他变成自己在毛熊的提线木偶。
为啥?
因为不这么干,这家伙三天两头就跳脚搞事!
他不累,杨锐都觉得烦!
想到这儿,杨锐抬眼直盯涅佐夫,开口就是一句:“涅佐夫将军,您这‘小人’演得挺投入啊!”
“我人还没出你这门,您手已经伸到我后脖颈上了!”
“咋的,眼界就只够盯着这点零花钱?真以为杀了我,安德烈就能回夏国,再把我的家底偷偷卷走?”
涅佐夫一听,心咯噔一下,嘴上却立马撇头哼声:“杨锐先生,您想多了。”
“咱们见面,可是你们豆国高层点头的!”
“你要真死在这儿,我咋跟上面交代?糊弄不过去啊!”
“再说,我在毛熊树敌太多,那些对头巴不得我出事,
我要真栽了,他们八成把我绑了直接送夏国邀功!”
“到头来,我想要的没捞着,兜里这点钱倒成了送给仇家的谢礼?”
“我傻吗?”
越说越起劲,最后他脖子一扬,下巴都快抬到天花板了,
活像杨锐才是那个瞎猜乱咬的小人。
可惜,
这招哄得了他自己,骗不了杨锐。
既然你还敢嘴硬?
那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打算,一桩桩、一件件摊开晾晒!
杨锐眼神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哦?那如果……我把行程透露给让娜卡莎,再让她转告你的政敌呢?”
“当然,你不会让她当面说,你会写封信,匿名塞给她。”
“你算准了:他们拿到信,管它真假,立马派人蹲守各处要道。”
“只要看见跟我身形相仿的人,格杀勿论!”
“而你呢?稳坐庄子里等消息,等我‘死讯’一传开,立刻捅给夏国。”
“两边立刻炸锅,你趁机跳出来调停、站队、抢位子……
最后,高升加官,一步登天!”
说完,杨锐侧过身,似笑非笑看着涅佐夫:“涅佐夫将军,我说得对不对?”
话音刚落,杨金武后背一紧,猛地盯住涅佐夫,手已按在枪套上。
一旁的娜卡莎更是一愣,她猜过涅佐夫会动手,但真没想到这么急!
钱才刚进账,连体温都没捂热,就要下死手?
她气得手指发颤,指甲都掐进掌心。
涅佐夫见事已败露,干脆破罐破摔。
两手一摊,歪嘴一笑:“知道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