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亏大了

一小时时间,把温燕折腾个要死,王大力就离开了。

虽然对方老公去出差了,可长时间待这里,还是不安全。

快活过了,接下来要干点正事儿。

去把陆霜霜的癫痫治疗一下,好让她尽快恢复成个正常人。

王大力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陆倩文。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王大力打了两遍,没有人接。

不应该啊。

陆倩文一个汽车销售,电话二十四小时待机才对。

现在下午四点多,陆倩文还没下班,王大力决定去4S店看看。

开上S800,朝汽车城驶去。

......

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陈金鼎躺在床上,输液管从手腕延伸上去,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在软管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脸色灰败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

又一阵剧痛袭来。那种痛不是普通的外伤疼痛,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在身上扎的痛。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四肢乱舞,把被子踢到了床尾,输液管被扯得左右摇晃,吊瓶在架子上晃来晃去,玻璃瓶碰撞金属架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啊……啊……”陈金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珠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角开始冒白沫。

他想喊护士,可嘴巴张开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按床头的呼叫铃,可手臂抖得太厉害,手指根本够不到那个小小的按钮。

这种折磨每天都要来一次,每一次都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疼完之后整个人虚脱得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像一摊烂泥,要缓好几个小时才能勉强坐起来。

他陈金鼎在县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门开了。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金鼎偏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门口。

赵美兰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放下来披散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陈金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女人今天的状态不对劲。

平时赵美兰虽然也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干练的、冷清的、带着距离感的。

今天不一样,她的脸上有一种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光彩,皮肤白里透红,水灵灵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宝石,嘴唇饱满红润,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一样。

陈金鼎在花丛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一个女人有没有被男人滋润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美兰这副面若桃花、眉眼含春的模样,分明就是刚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而且那个男人还很厉害,否则不可能让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有这种从骨子里往外溢的光彩。

联想到朱建设说那个王大师很厉害,赵美兰被谁睡了,还不显而易见?

他心里头涌起一股酸意,酸得牙根发软。

赵美兰这个女人,他觊觎了这么多年,从她三十出头觊觎到现在快四十了,一直没能得手。

他有时候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赵美兰那张脸,幻想着压在自己身下的是她。

可现在,这个他惦记了十几年的女人,被别人占了先。

酸又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病。

陈金鼎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脸上露出希冀之色,艰难地从床上撑坐起来,动作太猛牵动了身上的疼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太阳穴滚下来。

他咬着牙等那阵剧痛过去,才靠着枕头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着赵美兰。

“美兰,是不是王大师同意给我治疗了?”

赵美兰自从听了李秀兰的讲述之后,对眼前这个男人就更加嫌弃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打了人家的脸还想糟蹋人家的身子,这种人不配叫男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那丝厌恶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不冷不热,公事公办。

她点了点头,“王大师是同意了,不过他说了一个条件。我觉得陈总你不会答应的。”

陈金鼎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从枕头上往前倾了倾,“什么条件?他想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什么都答应。”

他太难受了。

那种每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像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在身上扎的痛,让他连想死的心都有。

只要能治好这个病,让他少活十年他都愿意,何况是出点钱出点东西。

赵美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住了,忍着没笑出来。

“王大师说,要你把金鼎大酒店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他就把你治好。”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金鼎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

“什么?要金鼎大酒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玛德,这是要我老命!”

金鼎大酒店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从一片空地开始,一砖一瓦建起来,三十多层的大楼,几百间客房,餐饮会议娱乐一体,光地皮就值好几个亿。

这些年他在这家酒店上投入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通宵,应酬了多少场酒局,才把它做成全县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现在让他把全部股权转让出去,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赵美兰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中叹息一声,王大力想得有点多。

也是,谁会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拱手让人?

那不是傻子吗?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陈总,我知道,我去上班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陈金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美兰脚步一顿,转过身,“陈总,还有什么事?”

陈金鼎忍着愤怒,目光在赵美兰脸上停了几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美兰,你都被他睡了,就换这个结果?岂不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