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转过身，面对着那群人，扫了一眼。
扁担、铁锹、鸟铳、胖大婶、瘦高个，以及那些生面孔的男男女女，一张张涨红的脸。
这些人想吃绝户，就没一个好东西！
“都特么给老子闭上嘴！”常昆一声大喝。
没人听他的。
那群人嚷嚷得更凶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开了锅的粥。
今天他们有了枪，谁还怕这小子。
“你特么的谁啊！”
“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打他！打了也白打！”
扁担敲着地面，铁锹拍着墙，两个端鸟铳的往前挤了挤，枪口朝常昆的方向杵了两下，像是在示威。
常昆回头摆摆手，声音沉稳：“黑哥，你护好保华。”
黑脸汉子把保华拽到身后，张开双臂挡在她前面，保华从黑脸汉子肩膀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常昆一个箭步冲上前，先对准两个拿枪的，百试百灵的辣椒素喷出。
两股细细的雾状液体精准钻进两人的眼睛和鼻孔。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人丢了枪，双手捂脸，蹲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后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更疯了。
“他还敢伤人！”
胖大婶的娘家人不干了，一个愣小子竖起铁锹就往常昆头上劈。
铁锹刃口朝下，这是奔着要人命而去！
眼角余光扫到铁锹刃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常昆身子往旁边一闪，铁锹劈在地上。
顺手捏住那小子的手腕，一拧一送，咔嚓一声，那人的胳膊脱臼了，软塌塌垂下来。
还没来得及喊疼，常昆已经转到他身后，另一只手扣住他另一条胳膊，一拧，又咔嚓一声。
两条胳膊都垂下来了，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晃来晃去，疼得脸都白了，张着嘴喊不出声，腿一软，跪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更加凶狠。
锄头抡起来，扁担锄头横着扫过来，闭着眼睛往常昆身上砸。
锄头砸在墙面上，砸出一个窟窿，土坯簌簌往下掉。
扁担扫过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
常昆在人群中左闪右避，像一条泥鳅，锄头砸向他脚后跟，扁担擦着他后背。
辣椒素瓶不停地喷，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雾状液体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散手十八式用出，先踩脚趾，一脚一个，踩得那些人抱着脚单腿跳。
再踢中阴，专挑弯腰捂脸的人，一脚踢过去，惨叫一声，捂着裆蹲下去。
后砸腋窝，拳头攥紧，对准腋下软肉猛砸，被砸的人整条胳膊麻得像过了电，软塌塌垂下来。
常昆专挑让人疼又不会受很大伤的地方招呼，下手不轻，但不伤人筋骨，疼得哭爹喊娘。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捂着裆蜷着，有的捂着脸哭，有的抱着脚单腿跳。
扁担、铁锹、锄头扔了一地，横七竖八，像打了败仗的战场。
十几个号人，没一个能站着的。
常昆特意照顾了胖大婶和瘦高个。
胖大婶被辣椒素喷了满脸，脸盘红得像煮熟的猪肝，嘴巴大张，舌头往外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喘不过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瘦高个蹲在墙角，双手捂脸，指缝间露出红通通的皮肤，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黑脸汉子张着嘴，看着满地打滚的人，半天没合拢。
他听说常昆能打，可没想到能打到这个程度。
十几个人，带着家伙，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全躺地上了。
保华从黑脸汉子身后探出头，看着一地狼藉，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恩人，也太厉害了吧！
怪不得能把老黑他们三人抓住，替卫国哥报仇。
这样看来，以后跟着他进城，至少不会受人欺负！
“服不服？不服起来再打！”
站在一片哀嚎声中，常昆冷笑一声，吓得地上人一个哆嗦。
没人敢起来。
有的抱着胳膊蜷着，有的捂着裆蹲着，有的捂着脸趴着，像一群被开水烫过的虫子，哼哼唧唧，动都不敢动。
“以后让我知道你们敢占卫国的房子，饶不了你们！”
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去，一个一个地看，看得他们低下头，不敢对视。
“赶紧给我滚蛋！以后卫国的房子就托黑哥照料！下次敢来胡搅蛮缠，我直接带手铐把你们抓回去劳改！我公安可不是白当的！”
这话一出，地上那些人脸色变了。
公安？这小子是公安？怪不得身手这么厉害。
胖大婶身子一抖，一股尿骚味蔓延开来。
瘦高个缩在墙角，腿一软，差点又倒下去，扶住墙才没倒。
胖大婶捂着红肿的脸，缩着脑袋想溜走。
常昆一步跨过去，挡在她面前。
“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昨天骂保华，今天还想打我，就这么走了？”
胖大婶垂着脑袋，脸上被辣椒素激得血红。
她也是个识时务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又小又闷，：“对……对不起，我错了！”
常昆没接话，看着她。
胖大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肩膀缩着，两只手绞在身前，绞得指节泛白。
脑子里转着年念头，公安，劳改……
去劳改一次得卸几十斤膘。
她养这一身肥肉可不容易，好不容易吃出来的，要是给劳改没了，找谁哭去？
“滚吧。”常昆侧了侧身，让出一条路。
胖大婶像得了赦令，低着头，弯着腰，小碎步往院门口挪的，走到门槛前差点绊了一跤，扶住门框稳住身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瘦高个跟在后面，两条腿还打着颤，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像怕常昆从后面追上来，拐过墙角，不见了。
剩余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扁担、铁锹、锄头扔了一地，没人捡，像被遗弃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
枪也扔在地上，都不敢捡，常昆弯腰捡起来，递给了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接过去，没说话。
回头这些人来要，再说，不来要，就当是给自己压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