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妥了

常昆把自行车停边上,看着红霞蹲在门槛边欺负小孩,笑着摇了摇头。

“红霞姐,你真是好兴致啊。”

红霞一听这话,石子往兜里一揣,从门槛上蹦起来。

“小昆来了!走走走,一起出去玩啊!”

紫霞也扑过来,一把抱住常昆的大腿,仰起小脸:“大哥,你来带我去抓家巧儿吗?”

狗蛋蹲在旁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常昆。

他早就听紫霞吹过无数次。

说大哥带她上山抓麻雀、逮松鼠,还有什么野鸡野兔,螃蟹小虾。

听得他心痒痒,做梦都想跟着去。

常昆摇摇头,把紫霞从腿上扒下来,今天可不是来带他们玩的。

他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姨夫呢,在家没?”

红霞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下巴一抬:“找我爹干啥?带我们去玩,才告诉你。”

话音没落,二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瞪了红霞一眼。

“干啥呢干啥呢!一天到晚没点正事,不是找雯雯,就是到处野!”

红霞被老娘当众数落,耳根一红,低着头没吭声。

自从雯雯住进家里,俩人睡一屋,她已经被老娘骂了好几回了。

每次都找理由说雯雯刚到家里来,有点不习惯,自己才陪她住几晚。

常昆又问了一遍姨夫在不在家。

二姨把搪瓷盆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一大早就走了,这两天忙得很,没白天没黑夜的。”

常昆心里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问问仓库的具体位置,这下也不好追到单位去问。

红霞察言观色,凑过来一拍胸脯:“老弟,有啥事用不着找我爹,我就给你办了。”

常昆随口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姨夫准备放粮食的仓库在哪儿?”

红霞嘻嘻一笑,眼珠子转了一圈:“那当然知道。不过嘛……你得带我去山上玩,我就告诉你!”

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常昆笑了一声,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红霞在后面喊:“诶!你走什么!带我去玩嘛!我保证不捣乱!”

常昆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见常昆转身就走,红霞连忙跟在后面喊:“老弟,别急嘛!我告诉你还不行?回头你可得带我上山玩去啊!”

常昆这才转身笑道:“等我有空吧。”

他才不受红霞姐要挟,要不然回头没完没了,天天缠着自己带她出去玩。

红霞气哼哼地走在前面,领着常昆七拐八绕。

穿过两条胡同,又经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在一扇灰扑扑的铁门前停下来。

铁门不大,生了锈,漆面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皮。

门上的锁是新的,锃亮,和整扇门格格不入。

红霞从门框上方的砖缝里摸出一把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两圈,咔嗒一声开了。

推开门,侧身让常昆进去。

里面是个老粮库,灰砖墙,顶很高,通风口开在墙根,用铁丝网罩着。

地面是水泥的,扫得干干净净。

角落里堆着几摞空麻袋,叠得整整齐齐。

光线从高处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亮堂堂的。

常昆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地方隐秘、干燥、宽敞,姨夫找的正合适。

他回过头问红霞:“红霞姐,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红霞嘿嘿一笑,双手插兜:“这两天老爹很少睡,一会儿兴奋一会儿烦躁……我帮他整理文件来着,才看到这个地方。”

常昆点点头:“那你回头别跟姨夫说我来过这儿。”

红霞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个二:“那你带我进山玩两趟,到时候叫雯雯一起。”

常昆无语,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都是空头支票,先应付过去再说。

粮仓空着的时候没事,可等自己把粮食放满,钥匙再塞回砖缝里,就实在让人不放心了。

常昆看了一眼红霞:“我下午还得上班,钥匙你先拿着。”

红霞接过钥匙,嘿嘿一笑:“回头别忘了带我去玩啊。”

常昆嗯嗯应付了几声,把她打发走了。

铁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咔嗒一声弹回。

站在空荡荡的粮仓里,四下看了看,常昆确认没有人。

心神一动,空间里的粮食一袋一袋往外搬。

小麦、大米、地瓜、土豆,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摞成垛,一排一排靠墙立着。

又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稻草和麦秆,撒在麻袋上面,稍加掩盖。

从外面看,像是一批存放了很久的陈粮,灰扑扑的,不起眼。

忙活了半下午,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去调整了几袋的位置,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拉上铁门走了。

到了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快暗下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点了。

他没有耽搁,骑上车直奔中药房。

柜台后面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药师,常昆把药方报了一遍:

蛇蜕三钱、地肤子五钱、苦参五钱,研粉备用。

艾草一大把,等着分三次煮水。

芝麻油一小瓶。

老药师听了,也没多问,转身从药柜里抓了几包药材,又拿了一小瓶芝麻油,用纸绳扎好,递给常昆。

付了钱,把药包系在车把上,直接向老曾家赶去。

老曾已经下班回来了。

正蹲在门口台阶上抽烟,看见常昆推车进来,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迎上前两步。

本以为常昆会帮忙把老中医叫来,向后看看没人随性,心里有点失望,但也没表现出来。

“小昆来啦?老中医今天没空吗?”

常昆笑笑,解下车把上的药包:“曾叔,药我都拿过来了,老中医说了,小轩这病好治的很,只要对症,小轩很快就好了!”

闻听此言,老曾大喜,手微微颤抖,接过药包:“小昆,你别是安慰我吧?”

“老中医都没见到小轩,就能开药了?”

常昆摆摆手:“嗨!曾叔,人家老中医说了,小轩这病,叫什么角化性鳞屑病,他清楚的很……”

老曾把角化性鳞屑病重复一遍,摇摇头,这个病名字好奇怪,真是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