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大伙不相信,孙婆子急得嗓子眼冒烟。

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相信。

反倒更认为她是病的不轻。

这把孙婆子给气的。

眼皮子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银杏并不知晓这边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都跟六婶子去后园子里忙活。

收拾完后园子里的菜,就开始给院子里的果树剪枝。

酱汤厂储备冬日里的柴火。

也跟着顺便给自家拉了两车。

就这么一直忙忙碌碌的,半个月就过去了。

一大早,银杏一出屋子,就冻得一缩脖。

“哎呀!咋这么冷呢!”

缩着脖子跑去了厨房,见六婶子正在灶台前忙活。

“这天儿也太冷了!”

“可不嘛!今儿早上都上冻了。

幸亏咱把菜收回来了,要不然都得冻到地里头。”

六婶子把熬好的米粥盛了出来。

“这回可要降温了!”

好在地里的活都已经干完了。

“嗯,六婶子,我打算今儿个去城里买棉花。”

银杏把碗捡到了桌子上。

明日就是春生哥和春牛哥交班的日子。

今日买了棉花,明日就能让他们拉回去了。

“成,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死冷的天儿,你去干啥!”

也用不了那么多人,还折腾六婶子干啥。

“别的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六婶子把鸡蛋糕端上了桌子。

一想起上次的事,这心里还后怕呢。

哪能放心她一个人进城呢!

“没事儿的,那些人不都是逮起来了吗。

再说你还能跟我一辈子啊!”

“不的,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六婶子很是坚决。

一想起上次的事儿,这心里害怕的不行。

安全起见,还是跟着杏儿一起去吧。

见六婶子这么坚决,银杏也没再说啥。

吃完饭,打发孩子们走了之后。

就把马车牵了出来。

“六婶子,这天可冷了,要不你换上厚袄子吧?”

今儿个这天可老冷了。

六婶子可不一定有自己抗冻的。

“没事,我这不也披着斗篷呢吗?”

六婶子又把斗篷系了系。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冷天儿还在后头呢。

要是这么早就把厚袄子穿上。

那等过些日子,就该不抗冻了。

“那你坐里头去吧!”银杏掀开了雨布。

里面背风,咋的也比外边暖和些。

“没事,我没那么矫情!”六婶子把袋子放上了车。

见银杏把菜刀拿过来了。

登时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又要干啥!”

她一见这菜刀,这心里就突突。

生怕杏儿再跟人干仗,再往人家身上撇了。

“我带着放心,万一有点啥事儿呢!”

虽说也觉得没啥事儿。

但还是带着的好,万一遇到点啥事的话。

也省得抓瞎。

“你别带这个了,我这不跟你一起去吗?”

伸手就要去拿菜刀。

被银杏又给躲开了。

“没事的,六婶子你不用害怕,我不就是拿着防身吗?”

看把六婶子给吓的。

好像她真要砍人似的。

生怕她再来抢,赶忙将菜刀塞到了袋子下面。

“没啥事我不往出拿的!”

六婶子本来就不放心银杏。

这会儿瞧着她又把菜刀带上了。

想了想。

“那你等我一下!”转身进了屋子。

等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炉钩子。

“你拿这个干啥?”银杏被逗笑了。

这是钩炉子的炉钩子,也不晓得六婶子拿着它干啥。

“我也拿着它防身,万一遇到点儿啥事儿,也好有个趁手的家伙。”

“你这个能干啥呀!”银杏又被逗笑了。

这玩意儿也吓唬不住人。

拿它有啥用呢?

“哎呀!你可别小看它!这玩意儿刨人可疼了!

都能给脑瓜子刨个眼子呢!”

六婶子挥了挥手里的炉钩子。

别看这玩意儿不大,但刨人可老疼了。

一下子就能见血。

“成,那你愿意拿就拿吧?”

银杏也没再拦着。

牵着马出了院子,锁上了大门。

和六婶子坐着马车出了村子。

她们刚走没多远,叶招娣就探头探脑的追了上来。

“……”

这绝户可算是出门了?

这段时间总来盯着她,也不晓得这绝户整日在家干啥。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如今可算是出门子了。

瞧着老王头的牛车,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要去平遥城!”

银杏并不知晓叶招娣在后面跟着。

和六婶子一来到平遥城,就先去了成衣铺子。

“老板,有棉花吗?”

看到银杏,老板笑着奔了过来。

“有啊,一两银子一斤,你想要多少!”

看来这小妇人的日子过得不错。

养的跟大门户家的夫人似的。

“咋这么贵呢?”银杏皱眉。

这棉花可比之前买的贵多了。

“嗯呐,今年棉花比每年贵多了。

但棉花质量还是不错的。”

老板拿了一斤棉花过来。

在银杏的面前抻了抻。

瞧着长长的棉绒,六婶子点头。

“这棉花确实不错!”

这么长的棉绒,一看就是上等品的。

“老板,那还能不能再便宜点了?”

“那你想要多少啊?”

“老板,咱也算老熟人了,我实话跟你说吧。

我买的多,至少也得几百斤,你看能不能给我个进货价!

要是买个十斤八斤,我就不跟你讲价了。”

“几百斤?你咋买那么多呢?”

老板被惊住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

还从来没遇到过一下子买这么多的。

“嗯呢,我是给别人买的。”

“哦。”那老板点头,又想了想。

“你也说了,咱们是老相识,那你也晓得我是啥人了。

这么地吧,我就赚个车脚钱,按批发价给你了。

一斤六百个大钱,咋样?够意思了吧!”

既然人家一下子买这么多。

那就不能按零售的算了。

如今买卖不好过,人家能来捧咱。

那咱也得够意思了。

“成,那我要六百斤。”银杏眼里一亮。

这老板可真实诚。

竟然给便宜了这么多。

那就多买一些回去,剩下的先存着。

毕竟这么便宜的,可不好再遇的。

“你这是来给我清库了!”那老板笑了笑。

仓库里也就六百斤棉花了。

这回被她都包圆了。

“那你不省心了吗?”银杏也笑了。

六百个大钱一斤,比那些次的棉花都便宜。

当然要多买一些了。

直接掏出了二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老板,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