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号擂台上。

胡浅月还在撑。

她的身形。

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灵动了。

她的动作。

慢了一些。

她的呼吸。

急了一些。

她的额头。

汗越来越多。

脸上。

一层细密的汗珠。

顺着下巴往下滴。

那是灵力消耗极大的表现。

她的灵力。

只剩不到三成了。

但她还在笑。

那个笑。

很淡。

一直挂在嘴角。

她抬头看了一眼台下。

谭啸天站在人群里。

没有喊。

没有叫。

没有跺脚。

他站在那里。

很安静。

表情冷静。

眼睛看着她。

就那样看着。

胡浅月看着他。

心里忽然安定了。

那种感觉。

很奇怪。

像是有一块石头。

一直悬着。

现在落了地。

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就是觉得。

有他在。

就没事。

她收回目光。

继续面对那十几个人。

但她的脑子里。

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那个秘密。

关于迷甍之地。

关于白马神。

关于谭啸天。

关于五十万年。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她还没弄清楚。

但那个秘密。

像一颗种子。

在她心里。

已经生了根。

她躲过一招。

又躲过一招。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再撑一会儿。

再撑一会儿就行。

台下。

谭啸天看着她。

心里也在算。

他放弃了上台的机会。

他知道。

如果他上台打擂。

胡浅月就孤立无援了。

没人帮她。

没人分担。

她一个人。

面对那十几个人。

撑不到最后。

他不上去。

至少她还有个念想。

还有个支撑。

他站在台下。

继续看着。

他环顾了一圈演武场。

未参赛的人。

只剩不到两百个了。

那些人在台下徘徊。

有的在等机会。

有的在观望。

有的已经放弃了。

他收回目光。

心里更清楚了。

这场演武会。

从头到尾。

就是四大门派在控场。

他们控制名额。

他们垄断筑基丹。

他们维持自己的地位。

他想起苏清浅。

她被断空门的太上长老下了死亡莲花。

她被当成鼎炉。

她需要还灵草。

她还需要筑基草。

她需要的一切。

都被四大门派捏在手里。

他攥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帮她拿到筑基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又看了一眼擂台。

胡浅月还在躲。

她的灵力。

又少了一成。

他收回目光。

在心里盘算。

这场擂台赛。

本质上是四大门派控制人员的手段。

他们要让自己的弟子进前五十。

他们要让筑基草留在自己人手里。

他们要让曜日大陆的格局。

继续稳定下去。

但谭啸天不这么想。

他想的很简单。

只要他的人能筑基。

他就有把握。

让他们都修炼到金丹期。

到了金丹期。

在曜日大陆。

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四大门派。

也不过是几个金丹期撑场面。

只要他的人修为上去。

他就不怕任何人。

他想到这里。

看了一眼擂台上那个还在撑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演武台旁边的榜单。

榜单上。

写着前五十的奖励。

前三名。

有极品法器。

第一名。

额外得筑基丹。

排名很重要。

台下有人开盘。

赌谁进前五十。

胡浅月的赔率。

一赔一。

谭啸天的赔率。

很高。

不被看好。

他笑了一下。

“不看好就不看好。”

“我打我的。”

他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擂台。

半个时辰过去了。

胡浅月的灵力。

只剩不到三成。

脸上的汗。

更多了。

她的动作。

更慢了。

她的呼吸。

更急了。

但她还在撑。

那十几个人。

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每个人。

都只剩一半灵力左右。

他们也在喘。

他们也在急。

他们本来以为。

半个时辰就能解决。

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

胡浅月还没倒。

他们开始慌了。

台下。

四大门派的方向。

有人低声说话。

“加人吗？”

“不加了。”

“她快不行了。”

“再撑一会儿。”

“还有半个时辰。”

“她自己会倒。”

胡浅月听到这句话。

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们想得美。”

她攥紧灵石。

继续撑。

她的灵力。

只剩两成。

她的手。

开始抖了。

但她没有停。

她看向台下。

谭啸天还在那儿。

还是那么安静。

还是那么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

那股抖。

停了。

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躲。

继续拖。

继续撑。

还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好。

她这么告诉自己。

台下。

谭啸天攥紧了拳头。

他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

她快撑不住了。

他也知道。

自己也该上场了。

还有半个时辰。

再等一会儿。

如果她撑不住。

他就上去。

不管规则。

不管后果。

他看着她。

她也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一撞。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说的是。

“等着。”

……

还有半个时辰。

谭啸天站在台下。

看着胡浅月。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额头全是汗。

动作越来越慢。

那十几个人。

还在轮番攻。

他攥紧拳头。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

轻喝一声。

“我来。”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他纵身一跃。

跳上了一号擂台。

落在胡浅月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隔着三步的距离。

胡浅月看着他。

愣了一下。

“你怎么上来了？”

谭啸天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

面对着那十几个人。

双手负在身后。

表情云淡风轻。

那十几个人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谭啸天。

又看了看台下。

台下四大门派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阻止。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一个人开口了。

“是长老们安排的？”

“应该是。”

“收尾的。”

“那咱们让开。”

十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让出了擂台中央的位置。

但他们没有下擂台。

他们站在擂台边缘。

看着谭啸天。

等着。

谭啸天站在擂台中央。

一动不动。

双手负在身后。

表情淡然。

像是在等什么。

胡浅月站在他身后。

喘着气。

她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明白了。

他在拖时间。

给她恢复灵力的时间。

她赶紧坐下。

从袖子里摸出灵石。

攥在手心。

闭眼吸收。

擂台上。

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声。

还有远处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