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号房,卧房内。
数日过后,楚风已然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手里提着毛笔,在赐婚文书上写着张瑾言的名字。
写完后,心念一动,面前浮出了一块半透明面板。
上面显示的,赫然是死忠名单。
张瑾言的名字已经在列。
除此外,名单长得密密麻麻。
福伯、府上的丫鬟下人、甚至还有江南的不少百姓……
楚风看了两眼,感觉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赶忙关掉了面板。
一旁,张瑾言系好了衣带,红着俏脸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王爷不以妾身卑鄙,让妾身进入后宅,妾身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王爷才好……”
楚风将毛笔放回笔架,笑吟吟地看向张瑾言,语气玩味,“叫夫君。”
听见这话,张瑾言俏脸上的绯红加深了几分,嘴唇动了几下,羞怯地挤出声音,“夫、夫君~”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感慨地回应起了张瑾言最初的问题,“瑾言啊,谈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本王又不是什么纨绔,只是不想牵连无辜,不想生灵涂炭罢了!”
“虽说,你私自抓人,有违大乾律法,但为了师门内部之事,也算情有可原。”
“只不过,抓到了本王,被锦衣卫看了去,算时运不济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此事对于你我二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本王最看重的,莫过于缘分,既然有缘,娶你又有何妨?”
张瑾言看着楚风,听着这一番话,眼眶渐渐泛红。
明明是自己的错。
私自抓人,冒犯王爷。
哪一条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楚风非但没罚她。
还……
思及至此,张瑾言低下头,感动到声音发颤,“夫君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
“哎呀,不说这些,娘子不必如此感性,你只负责性感就行了!”
楚风摆了摆手,说话间,视线下移,朝着张瑾言的小脚看去。
不得不说,真是有够顶!
“夫君,你喜欢,妾身的脚吗?”
张瑾言也低头看了一眼,红着俏脸,试探地问了一句。
刚才,楚风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当时只是照做了,但没明白什么意思。
但现在一看,似乎是楚风的兴趣所在……
“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楚风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娘子,去洗一洗吧,洗的干净一些。”
“嗯~”
张瑾言应了一声,赤着玉足前去照办。
……
一炷香后。
张瑾言洗完了脚,乖巧地跟在楚风身后,离开了卧房,径直向着客房外走去。
与此同时,门外的为首女子和一众赤翎门弟子,早已是哈欠连篇。
忽然,门里传来了门闩抬起的声响。
咔哒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众人立马打起了精神,挺直了腰板。
为首女子暗暗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盘算。
可算是出来了!
这王爷的气性,未免也忒大了点。
都折腾一个多时辰了。
搞得她都开始可怜起了张瑾言。
嘶,不会被打死了吧?
不过无妨。
打死了最好。
就算没打死,也要再添把火,让这位王爷给张瑾言定个重罪!
最不济,也关进大牢,这辈子都别出来。
免得跟她争堂主的位置!
正想着,门从里面被推开。
楚风昂首阔步,神清气爽的踏过了门槛。
脸上带着微笑,宛若刚办完了什么舒心的事情一般。
几个女弟子见到楚风,立马齐齐行礼,“民女见过王爷!”
“免礼吧。”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淡定道。
为首的白衣女子直起身,快速观察了楚风几眼,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诶,这位王爷,怎么不见半点怒意?
她又下意识地往楚风身后看去。
张瑾言跟在后面,低眉顺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还透着水润。
再看身上,干干净净。
别说伤痕了,连衣襟都是整齐的,不见半分的凌乱。
而且看上去……
怎么比受罚前还精神了不少?
为首的白衣女子心念急转。
什么情况?
不是被打了吗?
刚才明明听见张瑾言在里头哀嚎,一声接一声,痛苦得很。
怎么出来的时候,反倒容光焕发了?
“行了,事情就算了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这时,楚风再度开口,说完便准备带着张瑾言离开。
至于何映雪会不会受到惩处,那是人家师门内部的事情,他懒得多管。
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将张瑾言带走。
既然已经达成,就没必要再逗留。
然而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王爷请留步。”
楚风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看向为首的白衣女子,眉头微微皱起,“还有事?”
为首女子强挤笑容,往前走了两步,躬了躬身子,“王爷,民女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楚风语气不咸不淡,“说。”
为首女子直起身,目光往张瑾言身上瞄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敢问王爷,对我们堂主作了何等惩处?您只需简单告知情况,民女回去后,也好向师门交差。”
“她已不再是你赤翎门弟子,无需对你赤翎门交代。”楚风云淡风轻的说道:“要没什么事,本王就走了!”
说完,正欲转身离去……
为首女子又再度开口,语气中又多了几分急切,“民女敢问王爷,接下来可是要将张瑾言斩首,还是羁押?若是羁押,又要羁押多久?”
楚风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心中恍然大悟。
敢情这女人,是巴不得瑾言出事啊!
至于原因,他懒得了解。
但眼下这情况,已然再明显不过!
思及至此,楚风神色一正,反问了一句,“怎么,你是想教本王做事?”
听见这话,为首女子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欲言又止道:“民女不敢!民女绝无此意!民女只是……”
楚风语气放轻了些许,“只是什么?”
“只是……”
为首的白衣女子心一横,看了张瑾言一眼后,摆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张瑾言此人狂傲,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