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思忖片刻,看着孙笑愚讪笑两声才出声说:“孙笑愚,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参加完这次活动主持,就算进入主持界了,我为什么不舍得将西北卫视工作机会让给你,就是因为我有了这份主持履历,西北卫视怎么也会安排个差不多的栏目做主持,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孙笑愚。
秦川觉得她应该会很高兴、很开心地答应做自己女朋友。
孙笑愚盯着他看了一会,嘴角缓缓勾起,接着冷笑道:“秦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呵呵,你心里想什么我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了,就别再跟我耍这些没用的心机了。我还是那句话,签还是不签,我没时间在这儿跟你扯这些没用的,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你不签,我就去找你们刘总好好聊聊。”
她这话听在秦川耳中,绝不是威胁,因为她手里一定有自己什么把柄,否则她不会如此信誓旦旦。
一分钟时间一闪即逝。
秦川还是在孙笑愚写好的五十万欠条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孙笑愚伸手从包里拿出一小盒印泥,打开盖递到他面前。
“按上手印!”
秦川听话地用食指蘸了一下印泥,将手印按在了自己刚签的名字上面。
孙笑愚将日记本、印泥等放回包里,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盘磁带递给秦川。
“给,这是我那天找你时的对话录音,你留作纪念吧。”
秦川看着磁带,脑袋不自觉晃了两下。
“怎么,不要吗?你要不要都无所谓,因为我有的可不止这一盘,给你就是想让你明白,你不要跟我耍心思,你想到的我都想到了,你应该庆幸自己识时务,否则你恐怕这辈子都做不成主持人了。”
孙笑愚说完,将磁带扔到地上,转身便走。
秦川吓得赶紧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揣进裤兜内。
他那天与孙笑愚相互间都说了什么话,心里太清楚了。
孙笑愚是光脚的,他现在已经有鞋穿了。
他能不怕吗。
秦川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西北卫视的工作机会就让给孙笑愚,只要他在这次活动中主持不出错误,有了知名度,留在京城都未尝不可。
舍弃西北卫视工作机会虽然心疼,但心里轻松了。
孙笑愚坐上公交车时,天已经黑透了。
公交车在京大站点停稳后,她刚走下车,就被迎面过来的一个戴帽子的人影拽住了胳膊。
“你谁呀,你想干啥?”
孙笑愚边喊边挣扎。
“我,林云。”
林云声音压的很低。
孙笑愚慌了。
“啊,林云,你……你放开我,你不要拽我,你拽我想干什么?”
她声音很大,但周围人只是围观,没有上去询问怎么回事的。
“笑愚,我今天找了你一下午,在公交站等了一辆又一辆车开过去都没等到你,就一直等到现在,再等不到你,我就不想等了,可我真的就还等到你了,呵呵,你去哪儿了,你把我搞的这么惨,就不想理我了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了,你要是不理我,我……我真绝望的想死。
林云说话声音很低,就像是一个神经病患者在自说自话。
孙笑愚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正常人她不怕,可她害怕神经病。
因为神经病的思维她理解不了,林云现在想什么,她也猜不透。
所以孙笑愚害怕了。
“林云,有什么事明天说好吗,我刚回来,饭还没吃的,再不去吃食堂就没饭了。”
林云听她说要回去吃饭,抓着她胳膊的手用上力气。
“笑愚,我午饭都没吃,我早就饿了,走咱俩去下馆子。”
他边说边用力拉着孙笑愚走。
“林云,你抓疼我了,你放开我好吗,我跟你走。”
孙笑愚胳膊真被林云抓疼了。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哀求,林云就是不松手。
围观的人以为两人是恋人,看了一会都自觉散了。
孙笑愚被林云拖走了很远,但走的方向不是有饭店的那条街。
她这回真害怕了。
“林云,你要拉我去哪儿呀?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你害怕我是吗?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林云越是这样说,孙笑愚越是害怕。
因为林云想着就是个神经病,她要是不怕,那除非她也神经病。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过来救我呀!”
林云现在真的神经有问题。
一夜之间,从高台掉落进泥坑里。
他能接受得了吗?
要说林云不恨孙笑愚,可能吗?
他此刻头脑中还有一丝清明,这丝清明留着,就是为了弄死孙笑愚。
孙笑愚是不是有意害他,他也不清楚。
但所有的厄运都是因孙笑愚而起。
他的前途没了,所以他恨。
恨把他毁了的人。
孙笑愚喊救命确实有用,可两人在京大已经成名人了,这附近都是京大学生,见到两人,都耸耸肩,笑一笑就低声议论起他们两人和浩宇的三角绯闻,谁会去管孙笑愚为什么要喊救命。
只会想两人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是还想闹出点什么幺蛾子事,让大家乐呵吗?
孙笑愚叫喊,林云沉默,但他手抓着孙笑愚胳膊死死的,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
围观的人眼睁睁看着孙笑愚被林云拖着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有人感兴趣跟上去,结果被林云转身看他们的狠戾眼神吓得止住了脚步。
“不对呀,林云眼神太吓人了吧,他……他不会真的想杀了孙笑愚吧?”
一名男学生问身边女学生。
两人应该是情侣关系。
女学生伸手轻轻推了那同学一下,小声说:“你看他要拖着孙笑愚去哪儿,前面不就是青年旅馆吗?孙笑愚喊救命,应该是不想跟林云做那事吧?”
男学生摇摇头。
“不对,我拉你开房时,你再不情愿也没喊过救命呀,还不是乖乖跟着我去旅馆干那啥了?”
女学生挥起小拳头敲打了一下男学生后背,娇嗔道:“哎呀,你流氓,人家是本分人家孩子,可不是孙笑愚那种骚货。”
男学生一把将女学生搂紧怀里,看着越走越远的林云与孙笑愚,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