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湖边的庄园中。
风子墨站在屋子门口,双手抱胸,背靠着门框,目光却时不时地朝道路尽头看去。
看一眼,收回来,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眼神中,有担忧,有焦虑,有期盼,像是望夫石一样,望眼欲穿。
翠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风子墨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问道:“是在等公子?担心公子出事?”
风子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瞪着翠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谁担心他?我才不会担心他,我巴不得他死。”
他越说越激动,可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像是蚊子哼哼。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道路尽头。
翠微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子心里担心得要命,嘴上又不肯承认。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没有揭穿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
脚步声很密集,很急促,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朝这边走来。
风子墨的眉头一皱,翠微也放下茶杯,站起身,两人同时朝道路尽头看去。
一群群的士兵,出现在了尽头。
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矛,腰间挂着刀剑,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威风凛凛。
他们是黑龙王的士兵,本体都是妖兽。
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有的进了左边的院子,有的进了右边的院子,有的直接闯进屋里。
那些住在附近的散修,一个个被惊动,纷纷走出院子,围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拉住一个士兵,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找什么?”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凤家世子妃不见了,但凡有发现的,赏上品灵石百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凤家世子妃不见了?”
“凤家世子妃?那不就是凤千羽的老婆?”
“我的天,谁敢动凤家的人?不要命了?”
“一百枚上品灵石,这要是找到了,可就发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炸开了锅。
凤家世子妃怎么会不见了?
是被人绑架了?
还是自己跑的?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凤家的人很生气,黑龙王也很生气。
整个冰火岛,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在湖泊的另一端,是黑龙王给大势力居住的地方,那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凤家的居所,已经乱套了。
凤家世子妃突然消失,引起了轩然大波。
凤家的护卫们脸色铁青,一个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那两个白天跟着姜芷柔去火焰山的护卫,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他们负责保护世子妃的安全,可世子妃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若是找不回来,世子一到,他们恐怕也活不成了。
目前世子并没有在这里,大队人马还在找寻遗迹。
姜芷柔的房间中,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异香,那是迷药的气味。
经验丰富的人一闻就知道,这是迷药,而且是顶级迷药。
地仙初期都极有可能受到影响。
凤家世子妃,肯定是被绑了。
谁干的?
谁这么大胆,敢在冰火岛上动凤家的人?
姜云鹤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若是世子妃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家族交待?
万一世子妃被玷污了,怎么向凤家交待?
若真被玷污,姜芷柔绝对要被打入冷宫,姜家的靠山也就没了。
白素素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的眉头紧皱,手指敲着桌面,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
凤家世子妃若是在这里出了事,凤家的怒火,她承受不起,黑龙王恐怕都会撕了自己。
她必须尽快找到世子妃,必须尽快给凤家一个交代。
“黄家,肯定是黄家干的。”姜云鹤猛地停下脚步,双眸欲裂,眼中满是杀意。
白天,他们在火焰山和黄鼎天打了一架。
黄鼎天要为儿子报仇,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可他们人多势众,黄鼎天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最后,他丢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肯定是怀恨在心,半夜摸进来,绑走了世子妃,想要报复凤家。
姜云鹤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就是黄家干的。
他转身,朝门外冲去,要去黄家的居所,要找黄鼎天算账。
白素素拦住他,让他冷静。
可姜云鹤哪里冷静得下来?
他推开白素素,冲出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姜云鹤怒气冲冲地来到黄鼎天他们的住所。
可此刻,庄园大门敞开,院里院外一片死寂,连个人影都没有。
姜云鹤冲进去,一脚踹开房门,屋里空空荡荡,桌椅还在,茶壶还在,可人没了。
又一间一间地搜过去,没有,都没有。
黄鼎天早就跑没影了。
“人呢?”姜云鹤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抓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散修,厉声问道:“住在这里的人呢?”
那散修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走……走了……天黑的时候就走了……”
姜云鹤又问:“去哪了?”
散修摇头:“不……不知道……”
姜云鹤松开他,又问了这附近住的人,都说没见到黄鼎天。
包括黄家的人,一个都没见到过。
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抱拳道:“大人,在寒冰岛上发现了黄家人的尸体。”
姜云鹤脸色一变,连忙带着人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