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撇撇嘴有些不服气：“怪我嘛，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不想那么优秀的儿子，找个文盲媳妇回来被家里亲戚嗤笑。”
“你说我哪里错了，别告诉我，你对个文盲儿媳妇满意，你要是不同意的话，这件事我也不敢干。”
“哎，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我也累了要去睡一会儿，老二，老三那边你跟他们说一声，我现在是不想理他们。”
沈父嗯了一声：“好，知道了。”
老两口虽然心里不安，但也没想过儿子会报复什么，毕竟老大是个体面的孩子，就算再生气，顶多是自己生闷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在乎脸面，在乎家人，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沈父推了推眼镜过去接通电话，还不等说话，电话那头急声道：【爹，出事了，你快看一下今天报纸。】
【什么报纸那么着急做什么，有话慢慢说。】
沈律着急道：【爹，早报上有大哥登报的一则断绝关系书，他要跟沈家都断绝关系，不知道这件事家里亲戚看到没。】
轰隆隆，像是雷在脑子里劈过一样。
沈父脸色瞬间白了：【你说什么，是不是看错了，你大哥怎么会做这种事，不会的，跟家里断绝关系他疯了嘛。】
【哎，我不知道，反正报纸上我看到了，就是大哥登报说明的断绝关系书，里面没提到未来大嫂的事，只说要跟沈家断绝关系。】
【爹，我看这次，你们是真得彻底伤了大哥的心，他现在不光对你们，对我们也不太想搭理，这是要结仇了啊。】
沈律把事情说了一遍后挂了电话。
沈父这边有些傻眼，呼吸也有些急促，想找老大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第一次束手无措了。
很快老两口坐在客厅里，满脸复杂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手不自觉攥紧，报纸都被攥得皱巴巴。
“老沈，你说句话啊，现在到底要这么办才好。”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这件事不都是你折腾出来得嘛，现在出事了，你知道来找我了。”
沈父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给部队打了过去，知道儿子还没回去后，不敢迟疑直接报警了，想让公安来找一找儿子。
早报基本家家都会看看，那一则消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消息很快散开了。
此时的沈确待在旅社里，面前摆得都是酒瓶，就那么一瓶瓶喝下去，喝到自己胃烧得难受，心里才勉强压下那股难受。
两天过去，沈律总算找到大哥了，推开门就被铺天酒气冲了下，看着喝得烂醉的人眉头皱起，关上门走过去，心里很难受。
“大哥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房间地上都是酒瓶子，屋内酒气冲天熏人，这还是那个讲究体面的大哥嘛，简直跟换了个人没区别。
沈确掀了掀眼皮，扯了扯嘴角，含糊不清道：“老二你来了，过来陪我一起喝杯酒，喝了酒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
沈律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心疼道：“大哥，你要在这里颓废多久，你假期是不是快结束了，你该回到部队了。”
“回去？我还回得去嘛，你知道我腿废了的时候多疼嘛，复健每天硬生生拉开韧带，疼的人眼前发黑，但那个时候我觉得有盼头。”
“只要我好好做复健，我好了，就可以去找你大嫂结婚了，后来我看出柳青书不对劲，心里很不踏实，娘那个时候正好提出来要下聘。”
“我其实不是没怀疑过，可我还是抱侥幸心理，觉得娘是接受你大嫂了，我没想过，她居然会做出来这种事，哈哈，太可笑了。”
沈确说着说着泪流满面，随手拿过一瓶酒打开，对着嘴咕噜噜喝了起来，不过眨眼一瓶酒下了肚，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了。
对面的沈律看大哥这么颓废，叹了一口气：“大哥，那大嫂真得跟柳青书领证了嘛，会不会他们没有领证，这样你不是还有机会嘛。”
“报纸我看到了，你的态度也摆出来了，要是大嫂知道你的态度，会不会有所心软。”
“毕竟你们经历了很多，可大嫂跟柳青书基本不认识，她真得会跟一个陌生人领证嘛，会不会这里面有误会，只是故意气你想看你态度的。”
“你这腿才好，真得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沈确手上一顿，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故意气我的，是啊，她跟柳青书基本就打两次照面。”
“她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时冲动，就把自己未来交出去，老二你说得对，我要自己亲自去确认，若他们还没领证，我就还有机会对吧。”
沈律想了想点头：“对，还有机会，不管怎么样要去亲自确认下，不要再让下聘的事再出现一次，若是当时你亲自确认了，或许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大哥你觉得呢，有些事还是要快些确认好，不然过了时间，真就是无法挽回了。”
“对，你说得对，我要去洗漱下换件衣服，我要回部队去确认下。”
沈确嘴里喃喃着，跌跌撞撞去找衣服，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胡子处理一下，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冷峻的模样。
沈律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大哥，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些，不管咋说，大哥能振作起来就好，只要去了部队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
“大哥我们去吃点东西，下午我送你去火车站，你暂时别去家里了，家里估计快要闹翻天了，你这个时候躲一躲也好。”
沈确眼底多了几分冷意：“家里乱了吗？”
“嗯，已经乱了，爹娘也看到报纸了，家里亲戚也看到了，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打探消息，对爹娘来说，这跟撕了他们脸皮放在地上踩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