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恩断义绝

这小子已经开始思考起来跟玛丽别勒生出来的娃娃是啥样的了。

杜建国有些无语,抬手给了自个徒弟一个暴栗。

“你丫倒是想得够远的呢,都梦到这些了,干脆直接梦里白头偕老得了。”

阿郎咳嗽道:“这不是激动吗?师傅你不知道今个玛丽小姐的手第一次碰到了我的脖子,这可是头一回。”

杜建国看着阿郎有些怜悯。

哎,自个徒弟好端端的一个大猎人的苗子,现在竟然活成舔狗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着阿郎在那傻乐,杜建国嘴角扬起,淡淡道:“你且开心且笑吧,等明天跟你爹见上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一听这话,阿郎瞬间萎了。

“师傅,你咋老是爱拆我台呢?”

眼下自己亲爹亲娘肯定还在气头上呢。

他咳嗽了一声道:“师傅,要不你再从咱们狩猎队里拉个人,跟你一块去打猎吧,让我歇上两天。”

杜建国摇头。

“不成,就你一个是德春部的,先前打赌的时候都说了,必须得是德春部本部落的人,叫个外人进去算是咋回事吗?”

杜建国拍了拍阿郎的肩膀。

明天就等着跟你爹好好配合吧,肉啥的都给你们部落留着,皮子咱们拿回来就成。

师徒两个正商量着,刘秀云从草房里端着锅走出来了,准备洗手吃饭。

她看见阿郎并不奇怪,这小子平时也没少来院里蹭饭吃。

简单对付了一口后就到了关灯睡觉的时候,刘秀云先给老二喂了奶,而后将其哄睡着之后,这才躺到了炕上。

杜建国问:“团团咋还不回家呢?这时候应该放暑假什么的了吧?”

刘秀云摇头道:“跟着他姥爷学习呢,我爹给他整了好多新任务,这两天正忙着呢。”

杜建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忙点好啊。”

说着,他便将刘秀云搂在了自个怀里。

刘秀云瞪着眼睛问:“你想干啥?白天可都整过了。”

她紧绷着身体,显得很是警惕。

杜建国道:“媳妇,你想哪去了?就是抱着你睡个觉罢了。”

“睡觉就睡觉,你脱我肚兜干什么?”

……

第二天一早,杜建国便收拾好了打猎用的东西。

纵使阿郎百般不愿意,但师命难违,在杜建国的强烈要求之下,也只好跟着一块来了德春部。

碰巧看见了吉吉木牵着昨天几人一块寻回来的那匹马,在村口边上让马啃着路边的杂草。

阿郎咳嗽一声,喊了一声:“爹。”

吉吉木不吭声,只把马拴在树上,随后捡起一根木棍。

阿郎见状慌忙往后退:“爹,我都跟你说了,婚姻自由,你拦不住我的!”

“自由你奶奶个腿!”

吉吉木吹胡子瞪眼。

“自打有德春部以来,谁家小辈婚事不是长辈做主?给你定下的娃娃亲哪里差了,阿花模样那么漂亮,跟你过日子,你反倒不乐意了?站住,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我们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

阿郎撒腿就跑,吉吉木跟在后面死死追赶。

年轻人体力到底要好些,吉吉木没跑多久就喘得直不起腰。

阿郎停下回头喊:“爹,你跑不过我的,别追了。”

吉吉木咬着牙:“跑不过你我也要追,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

阿郎劝道:“您就别操心我的婚事了,让我自己做主。要是你们非要揪着这事不放,往后我干脆不回德春部了。”

“你敢!翅膀硬了是不是?”

吉吉木气得脸色发青,自个儿子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真是在汉人的村子里待了太长时间,思想也变得奇怪起来。

可是人家汉人不是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吗?

怎么到这小子头上就变样了呢?

兴许是跑太急了,吉吉木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顿时一动不动。

杜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朝吉吉木跑过去。

阿郎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爹,飞快冲到吉吉木身旁。

“爹,你怎么样?别吓我,我带你去找大夫!”

忽然一只大手猛地攥住阿郎后脖领。

吉吉木冷笑出声:“小兔崽子,我看你还往哪跑!”

阿郎这才反应过来:“爹,你居然耍诈!”

“耍诈怎么了?兵不厌诈听过没有?在汉人村子待了这么久,这点道理都不懂?”吉吉木淡淡开口。

阿郎咽了口唾沫:“爹,您厉害,先把我松开行不行?”

“急什么?你的棍子还没领。”

吉吉木拎着木棍朝着阿郎身上打过去。

阿郎结结实实挨了几棍子,心道这一顿是躲不过去了。

算了,就让他们出出气,这事本就是自己闹出来的。

阿郎闭上眼,硬扛着亲爹落下的棍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姑娘的喊声:“大叔,你不要打他了。”

少女声音稚嫩,还带着哭腔。

阿郎听见这声音,浑身像过了电一般僵住,不用猜也知道是阿花。

他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和阿花的亲事断干净,可如今当面遇上,只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吉吉木看见阿花,重重跺了跺脚,叹气道:“阿花,你放心,大叔这就给你讨公道。这小子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窍,等我把他打醒,就让他跟你成亲。”

阿花摇了摇头,坚定地走到众人跟前,望着阿郎的后背轻声说道:“阿郎哥,你回头看看我。”

阿郎一动不动。

阿花红着眼哭道:“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阿郎声音沙哑道:“阿花,跟这些都没关系,我心里只把你当亲妹妹,我心里喜欢的……是别人。”

阿花凄惨地点了点头:“她是汉人姑娘吗?”

“不是,是个外国姑娘。”

听见外国姑娘这几个字,吉吉木瞬间呆住,这小子他娘的手伸得还挺远。

阿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咱俩的娃娃亲从今天起就不算数了,咱俩之间以后也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