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福源祥重启夜班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番茄妙妙妙脆角

重庆四川那边的野山蜜,在四九城绝对是顶尖稀罕物。

寻常的洋槐蜜顶多就是个甜,可这野山蜜透亮发红,还带着股子醇厚的药香。

好东西送上门,沈砚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但他心底也清楚,福源祥的规矩绝对不能破。

沈砚屈起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

“刘厂长,这单子我接了。”沈砚将手里的茶杯往前一推,“不过咱们得换个流程。”

刘建国愣了愣,看向沈砚:“怎么说?”

“福源祥的规矩是现做现卖,您这单子要得急,白天排号肯定来不及。”

沈砚敲了敲桌子:“办法只有一个,夜场赶工。”

刘建国松了口气:“只要能赶出来,加班费我们出,钱票上绝不含糊!”

“不要钱。”沈砚抬手打断他,“我只要物资。”

“这批野山蜜,就当是代工换物资的酬劳,咱们走正规的互换手续,账面做平。”

“您拿糕点,我拿蜂蜜。”

“谁也挑不出理,更犯不了错误。”

刘建国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以为这铺子顶多就是会个限量销售,抬高身价之类的,谁能想到一个糕点铺子居然把大厂“代工换物资”的门道摸得这么透!

这不仅解决了排号的麻烦,更别人的话柄都给堵死了!

“京城就是京城啊!”刘建国叹了一声,冲着沈砚竖起大拇指,“一个糕点铺的师傅能有这手腕和见识,我老刘算是服了,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当场拍板。

交货时间敲定在凌晨五点,刘建国痛快地在调拨单上签下大名,带着干事匆匆离去。

沈砚拉开房门,直接把陈平安和赵德柱叫进静室。

“老赵,带上条子和板车,立刻去火车站货场把蜂蜜提回来。”

沈砚将单子拍在桌上交代:“带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验货必须仔细,拿木棍搅到底,看看有没有沉淀的白糖渣子,绝不能让人拿糖水糊弄了。”

等赵德柱看清上面的字,眼睛都直了,“这么多野山蜜?这可是好东西!”赵德柱拍了拍胸脯,“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这双眼睛毒着呢,绝出不了岔子!”

“货场那边盘查严,把公函带齐。”沈砚又补了一句。

“得嘞!”赵德柱把单子揣进怀里,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沈砚转头看向陈平安:“平安,做账,这批糕点还是走夜班代工的名目,蜂蜜入库,损耗和福利按老规矩走平。三本账,一本也不能乱。”

陈平安连连点头。

“您放心,原材料出库的单子我这就填好,保证滴水不漏。”陈平安转身去拿账本。

沈砚掀开布帘,大步走进后厨。

后厨里满是面香,杨文学正带着伙计们刷洗蒸笼,老马在清理案板,眼看着就要收工。

“手里的活停停。”沈砚拍了拍手。

后厨安静下来,大伙儿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刚接了个急单,两百份国泰民安糕,凌晨五点交货。”沈砚开口道,“今晚得连轴转。”

这要是搁别家铺子,临下班加派通宵活儿,底下人早甩脸子骂娘了,可这是福源祥,夜班那就是抢破头的肥差!

杨文学眼睛一亮,王二狗直接扔了手里的抹布,老马更是搓着手凑了过来。

“老规矩。”沈砚说道,“夜班福利,每人半斤肉,二两油,明早下工直接带走。”

“今晚的夜宵,大锅烩菜,钱大勺,油水放足!”

“嗷——”

王二狗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抓起案板上的面杖猛敲铁盆,震得当当直响。

“沈师傅敞亮!”

杨文学咧着嘴,转身就开始套围裙:“师父,您就瞧好吧!今晚谁要是敢打瞌睡,我直接把他脑袋按进水缸里!”

老马也乐呵呵地跑去抱柴火:“这买卖太划算了,熬一宿,半个月的油水都挣出来了!”

钱大勺动作最麻利,直接去库房拎出半块肥膘肉,菜刀切得梆梆响。

半块肥膘肉下锅,刺啦一声脆响,荤油香立马飘满了后厨,白菜帮子紧跟着下锅,馋得众人直咽口水。

伙计们闻着这股油香,手底下的活儿干得飞快,比白天还要卖力三分。

沈砚走到案板前,捏了捏发好的药膳面团。

“这批货要上火车,一路颠簸,还得在车厢里放上两三天。”沈砚拿过旁边的碱水盆,“配方必须调整。”

杨文学赶紧凑过来盯着,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沈砚用小勺舀了一钱碱面,均匀地撒在面团上。

“碱面多加一钱,火车上闷热,茯苓和山药极容易发酸,这钱碱面刚好能压住酸气。”

沈砚双手发力,掌根压在面团上,将面团反复推拉揉搓,杨文学连连点头。

“上笼蒸的时候,火候不变,但时间要多拖十五分钟。”

沈砚动作不停,面团在他手里渐渐上了劲:“关火后别急着掀盖,用余温把表皮的水汽彻底收干。”

老马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这听着只是三言两语,但都是真东西,这要没人教,一年半载你都摸不透。

“师父,要是水汽收太干,点心不就发硬了吗?”杨文学忍不住发问。

“所以碱面只能加一钱,面团里的红枣泥自带黏性。”沈砚把揉好的面团重重拍在案板上。

“水汽一干,糕点就不容易馊,放上三天照样软糯,明白了吗?”

“明白了!”杨文学大声应答,直接拿过面盆开始上手。

后厨里又是一通热火朝天的忙活,沈砚站在旁边盯了两锅。

杨文学的手法稳当,加碱和火候都没出岔子,这徒弟算是彻底带出来了,完全能够独当一面。

沈砚解下围裙,在水盆里洗净双手。

“文学,盯着点出货。”沈砚擦干手交代了一句,推开后门大步走了出去。

胡同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偶尔传来两声自行车的铃铛响。

沈砚蹬着自行车,晚风一吹,白天的燥热散了个干净,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沈砚捏了把闸,稳稳停下车。

他大步走进去,称了些糖,又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秦雪平时不怎么吃甜食,但今天累了一天,吃点甜的刚好能解解乏。

把东西挂在车把上,沈砚重新蹬起车子,快到九十四号院时,沈砚放慢了车速。

他脑子里没想福源祥的账本,没想那批野山蜜,更没想今天在观礼台上见到的那些大人物。

他满脑子想的,只有厨房里那口铁锅,还有锅里剩下的炸酱。

秦雪这会儿应该下班了吧?

她今天跑了一整天的外围安保,连口水都顾上喝,肯定累得够呛。

那炸酱得热透了,再下碗面条,卧个荷包蛋,撒把葱花。

自行车拐进九十四号院,沈砚单脚撑地,看着那扇木门。

门缝底下,正透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