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反应极快。
维恩话音刚落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本握着鞭子的右手臂。
一层薄薄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手腕蔓延到手肘,将整条小臂连同那根鞭子一起冻结成了一块冰坨。
本发出一声惊叫,这突如其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鞭子脱手,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冰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是袭击贵族!”
维恩没有理他。
他蹲下身,和狼女平视。
狼女竖瞳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维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摊开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水球。
水球中充满了生机。
然后他将水球轻轻往前推了推。
狼女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那团悬浮在她面前的水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水球的表面。
水球在触碰到的瞬间,快速在她的周身散开,治愈她的新旧伤口。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响起。
“给我死!”
卡文司从街角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握着把匕首,眼眶通红。
眼看是冲自己来的。
本拖着被冻僵的手臂连连后退。
“卡文司?!你……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你哥,你别乱来。”
卡文司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匕首刺了下去。
第一刀扎在本的小腹上。
本的惨叫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啊——!”
“你这个妓女的儿子怎么敢的!”
刀起刀落,卡文司疯狂猛刺。
“这一刀,是我替狼女还你的。”
第二刀落在他胸口。
“这一刀,是你这么多年欠我的。”
第三刀,第四刀。
刀锋起落,快得像是要把积压了一辈子的委屈和愤怒全部捅穿。
本的惨叫从尖锐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
“好疼……好疼……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卡文司握着那把沾血的匕首,低着头,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低声自语:“我杀了他……哈哈……我真的杀了他……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变得癫狂。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杀人了!杀人了!”
“那不是弗莱迪主教家的大儿子吗?”
“天哪……他弟弟把他给捅了?”
“这这这……这算什么事啊……”
“快!快去叫卫队!”
街道上乱作一团。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转身就跑,几个胆大的躲在摊位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本,又看看握着匕首站在原地的卡文司,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卫队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一队穿着皮甲的城防巡逻卫队推开人群冲了进来。领头的队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腰间挂着一把制式长剑。他冲进圈内,目光先是扫过倒在地上的本,然后落在满手是血的卡文司身上,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放下武器!”
他身后的卫兵齐刷刷地拔出了佩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将卡文司半包围在中间。
另一边,狼女芙拉也爬在了卡文司的身旁,她对着周围的所有人发出了威胁的嘶吼。
领头的队长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朝旁边的卫兵使了个眼色。两个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卡文司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匕首从他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卡文司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像是整个人都失去了挣扎的气力。
队长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本的鼻息。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身后的卫兵一挥手:“快!去请牧师!还有,通知教堂!就说弗莱迪主教的公子……在街上遇刺了!”
卫队里立刻分出两个人,转身就往教堂的方向跑。就在这时候,原本倒在血泊中的本,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是整只手。他用手掌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
“他……他没死?”
“刚才不是还流了那么多血吗?”
“这是……这是女神显灵了吗?”
本目光落在自己干净的手上。
指甲修剪整齐,没有污泥,没有冻疮,没有那些在最后几年里习以为常的伤痕。
上一世的记忆涌了上来。
上一世他被恶魔蛊惑,糟蹋了自己的亲弟弟。父亲死后,他失去了靠山,家道中落,妻离子散。五个孩子被卖为奴隶,他连一个都保不住。最讽刺的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卡文司找到了他。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圈养起来,毒哑了他,让他彻底沦为一个废人。而他那三个女儿,最后都嫁给了卡文司。
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活了……又活了……”
“哈哈哈哈!”
“我竟然又活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
“被捅傻了?”
“流了那么多血,脑子出问题也正常……”
艾玛拉了拉维恩的衣袖,小声问道:“主人,他这是疯了吗?”
维恩没有立刻回答。
面板在他的视野中展开。
【本·弗莱迪·状态更新】
【状态:重生者。】
【说明:本在濒死之际恢复了前世的全部记忆,全是自从父亲死后,他过得穷困潦倒,妻离子散。卡文司为了报复他,甚至娶了他的三个女儿。】
【备注:他决定要改变这一切。】
【备注2:他决定当一个好人。】
【备注3:他此刻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碰弟弟一下,也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这发展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本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带着血,但他没有再去管那些伤。他推开旁边想要搀扶他的卫兵,踉踉跄跄地走到还被按在地上的卡文司面前。
他推开了士兵说道。
“放开他这件事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