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蛇鹫·怕蛇美神VS魔鬼教官2

苏娇娇把鸵鸟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她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翅膀底下,一动不动。

然而,重楼的气场是无法忽视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热风吹过,草浪沙沙作响。

苏娇娇快崩溃了。

她不动,重楼也不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耐心好得离谱。

……

远处,伪装成白蚁丘的拍摄点里。

资深导演老顾,正举着望远镜,激动得满脸通红。

“看见没有!阿飞!快看!”

年轻的摄影师阿飞把镜头推到极致,画面清晰地传来。

“看到了,它……它在给那只受伤的站岗!”

画面里,一只体型稍小的蛇鹫狼狈地卡在荆棘丛里,而那只刚刚秒杀了眼镜蛇的雄性如守护神一般,纹丝不动地站在旁边。

“太感人了!”老顾感慨万千,“在危机四伏的非洲大草原,这种不离不弃的守护,简直就少有!”

阿飞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顾哥,这只雌鸟好像受伤了,你看她一动不动的,雄鸟是不是在等它恢复体力?”

“一定是!”老顾斩钉截铁,“这趟没白来!”

如果苏娇娇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用尽毕生力气冲他们喊一句:救命!你们从哪看出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苏娇娇终于扛不住了。

再装下去,她真的要被这桑拿天给蒸熟了。

她悄悄地抬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浅茶褐色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苏娇娇硬是从中读出了一句潜台词。

装完了?

苏娇娇:“……”

她一个激灵,噌地一下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又过了几秒,她自暴自弃地把头抬了起来。

算了,毁灭吧。

她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从骆驼刺荆棘丛里往外挪。

翅膀上的羽毛被勾得乱七八糟,腿上也被划出了好几道,火辣辣地疼。

等她终于挣脱出来,站在平地上时,原本那一身堪称“盛世美颜”的顺滑羽毛,已经变得跟鸡窝没什么两样,形象全无。

重楼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苏娇娇:“……”

行,你牛,你了不起。

只见重楼转过身,迈开他那双T台超模般的大长腿,不紧不慢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在苏娇娇不解的注视下,他用喙尖叼起了那条已经死透的眼镜蛇,然后再次走向苏娇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唤。

然后,他松开了嘴。

“啪嗒。”

那条软趴趴的蛇,不偏不倚地掉在了苏娇娇面前。

“呱——!!!”

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苏娇娇吓得原地弹起三尺高,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米,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惊恐地瞪着地上的“尸体”。

重楼优雅地歪了歪头,那双浅茶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清晰可见的困惑。

这么好的食物,为什么不吃?

他似乎无法理解苏娇娇的反应,在短暂的凝滞后,他迈步走到蛇旁,用喙尖将其叼起,然后当着苏娇娇的面,一口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苏娇娇,眼神仿佛在说:毛病真多。

苏娇娇:“……”

随即,重楼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咯呜。”

跟上。

苏娇娇愣在原地,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是该撒腿就跑,还是……

刚走出七八米远的重楼,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低鸣。

“咯呜。”

跟上。

苏娇娇秒懂,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天人交战。

这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危机四伏。

刚才那条眼镜蛇还只是开胃小菜,天知道草丛里还藏着什么。

她一个恐蛇的跑出去就是移动的储备粮。

不跑?

跟着这个一脚能把蛇头踩进地里的暴力狂?他看着也不像什么善茬啊!

苏娇娇偷偷瞟了一眼他那条腿。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重楼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苏娇娇心头一紧。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被未知的猛兽撕碎,暂时跟着这个已知的、能秒杀毒蛇的大佬,似乎是唯一的活路。

她认命地拖着那条被划伤的、一瘸一拐的腿,跟了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窘迫,走在前面的重楼,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他始终与她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感,又确保了她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苏娇娇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优雅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穿过一片开阔的短草地,重楼带着她来到了一棵巨大的伞状金合欢树下。

苏娇娇抬头一看,只见那扁平的树冠顶端,赫然有一个用无数粗细不一的树枝搭建起来的巢穴。

说巢穴都是抬举它了。

那简直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柴火堆,突出一个狂野奔放、不拘小节。

重楼根本不需要助跑,只是双腿微微一屈,翅膀展开保持平衡,便轻盈地一跃而起。

他落在了离地好几米高的粗壮树杈上,然后迈步走进了那个“柴火堆”,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的苏娇娇。

那眼神仿佛在说:上来,这是我的地盘。

苏娇娇站在树下,脖子都仰酸了。

让她爬这么高的树?

开什么玩笑!

她假装没看懂他的示意,开始在树下慢悠悠地踱步,时不时伸出喙,梳理自己那一身被荆棘弄乱的羽毛。

夜色,很快笼罩了整个草原。

白天的酷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凉意。

各种夜行动物的吼叫和虫鸣此起彼伏,让这片寂静的草原变得喧闹起来。

苏娇娇缩在金合欢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竖着耳朵听着头顶的动静。

“柴火堆”里的重楼,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呼吸平稳,长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苏娇娇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片寂静中缓缓放松下来。

白天的惊吓和奔波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腿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但奇怪的是,听着头顶上方那平稳的呼吸声,她心里竟前所未有地踏实,她将脑袋埋进翅膀下,很快就在这片危机四伏却又莫名安心的夜色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