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蛇鹫·怕蛇美神VS护妻狂魔34

重楼沿着被旱季晒得发白的短草地往旧巢区走去。

苏娇娇抖了抖刚晒干的翅膀,立刻跟上。

她现在浑身蓬松,灰白羽毛干净得像是在阳光下发着光,连两条大长腿都重新恢复了漂亮的浅红色。

走了没几步,她便低头看一眼胸前的羽毛,又偏过脑袋检查翅尖,确认没有沾上草屑,才满意地挺起胸膛。

当然,光自己欣赏还不够。

苏娇娇走三步就要往前瞄一眼重楼,琥珀色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期待。

看我啊!

我今天这么漂亮,你倒是夸一句啊!

重楼不自在的眼神视线在她那身干净蓬松的羽毛上极快地掠过,依旧尽职尽责地观察着前方,偶尔停下分辨风里的气味,没有回应她那充满期待的强烈暗示。

苏娇娇不甘心地加快脚步,故意从他身边昂首挺胸地走过去。

结果光顾着摆姿势,没注意脚下横着一截骆驼刺枝条,长腿一绊,整只鸟猛地往前踉跄。

一只宽大的翅膀及时横了过来,翅尖稳稳抵住她的胸口。

“咯呜。”

重楼低头看她,像是在问她有没有事。

苏娇娇眼珠一转,立刻放弃自己站稳,顺势往他翅膀根上一靠,软绵绵地靠在了他身上。

“咯呜呜……”

重楼看穿了她的表演,但他到底没把这只碰瓷的小鸟推开,任由她在自己身上。

他略微低头,视线在草丛里搜寻了一圈,然后抬起一只长腿踩向旁边的一处枯叶堆。

吧嗒。

一个长条状的活物被直接踩得翻滚出来。

重楼弯下脖颈,将那个东西叼起来,放在了苏娇娇的脚边。

“科噜。”

吃点东西压压惊。

苏娇娇瞬间站直,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还在扭腿的蜈蚣。

“呱?”

你就拿这个哄美女?

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用翅膀尖指着地上的蜈蚣,满脸写着抗拒。

重楼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眼底浮出几分无奈。

他没有强迫她,而是低头一口将那条蜈蚣吞了下去。

接着,他又在周围绕了两圈,长腿在草丛里快速拨动。

很快,一只肥硕的绿色大蚱蜢蹦了出来。

重楼动作极快,一脚将其踩住,然后叼起来,再次递到了苏娇娇的面前。

这次的猎物是她最喜欢的小零食,他还特意踩断了乱蹬的后腿。

苏娇娇这才满意,立刻一脚踩住,低头几口吞进肚子里。

吃完还煞有介事地擦了擦喙,重新昂首挺胸往前走,仿佛刚才差点被树枝绊趴下的鸟根本不是她。

重楼跟在她身侧,冠羽平顺地垂向脑后。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地面的热浪终于散去一些。

两只蛇鹫在一处高坡上借着上升气流振翅升空,越过大片焦黄的须芒草地。

苏娇娇原本还有些担心。

这场火烧得太大,连远处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要是他们的金合欢树也被烧了就不好了。

直到熟悉的伞状树冠出现在视野里,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

万幸,干雷暴引发的火灾中途被强风带偏,大片焦痕停在领地外围。

那棵巨大的伞刺金合欢树依旧立在草原上,枝叶虽然被狂风吹落不少,树干和巢穴却还是完好的。

“咯呜!”

苏娇娇高兴地加快速度,跟着重楼收拢翅膀,先后落在高达七八米的树巢边缘。

然而才站稳,她脸上的喜悦便消停了。

虽然火灾没有烧过来,但几天没人回来,狂风把巢穴里的柔软干草吹得到处都是,几根细枝斜插在巢边,原本整齐的羽毛内衬也乱成一团。

这哪里还是她那个舒舒服服的大床房!

重楼显然也不满意。他绕着巢穴检查一圈,将一根松动的粗枝重新压稳,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科噜。”

乖乖待在边上,不要乱动。

苏娇娇歪着脑袋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重楼就已经张开双翼,开始飞上飞下地修起了巢。

他先清走被风吹来的硬刺和碎枝,又去附近低洼处寻找柔软的干草。

每次回来,喙里都叼着一大束草茎,或是几根足够细软的枝条。

他一次又一次地往返,将找来的材料堆在巢穴里。

苏娇娇蹲在巢穴中央,看着他来回忙碌,难得生出一点不好意思。

总不能真让大佬一个鸟干活吧?

她低头在巢穴边缘找了找,瞄准巢边一根歪掉的树枝,旁边还连着一小截藤蔓。

苏娇娇低头叼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巢穴中拖。

结果她对筑巢这项技术活完全没有天赋。

这一塞,不仅把重楼辛辛苦苦铺好的柔软干草拱得乱七八糟,那根藤蔓还弹了一下,直接勾住了她自己的腿。

“呱啊!”

苏娇娇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扑腾着翅膀险些一头栽进巢里。

刚叼着新草回来的重楼:“……”

“咯呜。”

那声低鸣听起来,活像一声无奈的叹气。

苏娇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在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个蘑菇。

好心办坏事,丢鸟丢大发了啦。

重楼放下干草,走到她面前,展开宽大的翅膀往旁边一扫,直接把这个越帮越忙的小家伙圈进巢穴角落安全的无刺区。

苏娇娇还想探头,翅膀便再次落下来,严严实实挡住了她。

不许动。

她只好老实蹲在一旁看重楼把那根乱塞的树枝和藤曼叼走,再把柔软的干草一根根铺好。

每铺好一层,他都会用脚掌踩实,确保没有尖锐枝杈硌到她。

重楼还不知道丛哪里啄来了不少柔软的绒羽,垫在里面。

暮色彻底笼罩草原时,巢穴中心已经重新变得柔软平整。

他退后半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对着苏娇娇低低叫了一声。

“科噜。”

试试。

苏娇娇挪过来,腹部都陷进干燥蓬松的草窝里,她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远处的伪装车内,红外夜视仪将巢中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老顾盯着雄鸟把最后一束干草铺到雌鸟身下,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绝了!真的是绝了啊!”

阿飞凑近屏幕,看着那两团散发着红外热量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鸟类筑巢不是很正常吗?”

“这你就没有看仔细了吧!”老顾继续道:“蛇鹫的巢穴主要功能是育雏和防御,全是用带刺的树枝和粗糙的干草堆起来的。对于成年蛇鹫来说,只要结实就行,根本不在乎软不软!”

老顾指着屏幕上那只雄鸟刚才忙碌的轨迹,唾沫横飞。

“但是你们看他刚才铺的是什么?全是最细、最软的干草!甚至还垫了绒毛在下面!”

实习生双手捧心,眼睛里直冒星星。

“这就是偏爱吗?在外面打架凶得一批,回到家还要给未来老婆铺软绵绵的床!”

阿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俩的互动越来越超出常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