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子！把视频删了。”
唐洛川突然道。
王杰都懵了：“删了？”
“对！”
“好！”
王杰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了几下，然后抬头冲唐洛川晃了晃屏幕：“删完了。回收站也清空了。”
唐洛川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周山脸上。
周山始终没有动，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直到王杰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唐总。”周山放下茶杯：“你让你的人把视频删了，这是给我一个态度。我周山活到七十五岁，最看重的就是别人的诚意。”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手，朝身后那名穿藏青色旗袍的女人勾了勾手指。
女人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唐洛川面前。
唐洛川没动：“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唐洛川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复印件，还有一张U盘。
“陈玲玲这些年做的事，我一清二楚。”周山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她以为瞒得住我，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什么风吹草动我闻不出来？”
他重新端起茶杯，眼神却变得锋利：“她要挟贺宇的证据、她利用我名头吃回扣的银行流水、她跟几个生意伙伴签的不正当协议的副本……全在里面。日期、金额、转账记录，一应俱全。”
唐洛川捏着那沓复印件，翻了两页，眉头微微挑起：“周老，您这是在帮我？”
“帮你？”周山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沉，“我是在帮我自己。”
“陈玲玲现在进去了，但这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她手上还攥着我早年一些旧账的把柄。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总归是麻烦。”
“所以我给您送证据来了。”周山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牛皮纸信封，“这些东西，足够让陈玲玲在里面多待几年。她只要不出去，她那边的口子就堵住了。你这边少个麻烦，我这边也少个隐患。”
“了解！厉害！哈哈哈哈！”，唐洛川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以为今天会是一场骂战，自己词都想好了。
结果周山果然名不虚传，外人看来他跟陈玲玲是一伙的。
谁知道背后都是算计。
自己出面收拾陈玲玲，这女人只要在里边，那就翻不起浪。
更不会怀疑到周山身上。
一箭双雕！
有脾气的人不会同意，可聪明人会。
唐洛川就是聪明人：“好，这件事我处理，本来就压着火！”
唐洛川说完，站起身：“东西我收了。合作的事，您让人联系我法务总监，具体细节他们谈。”
“聪明人！”
“应该的！”
周山看着他年轻的身影穿过大堂吧的落地窗，逆光里轮廓分明！他忽然低声笑了。
“老李。”他朝身后唤了一声。
旗袍女人上前半步：“周老。”
“回去把咱家那几个老仓库的账目清一清……跟唐总的合作，是咱们现在唯一能翻盘的路子。”
“那陈玲玲那边……”
“她既然要当弃子，就弃得彻底一点。”
.........
唐洛川推开旋转门走进外滩午后的阳光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收不住的弧度。
王杰跟在后头，刚才全程没敢吭声，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哥，那老狐狸是真狠啊。自己媳妇说卖就卖，连证据都提前备好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活到七十五岁？”唐洛川瞥了他一眼，“在燕京那个地方坐了几十年的位子，没点手段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林天翼凑上来，脸上还带着点没消化完的震撼：“姐夫，那咱们真的跟他合作？”
“合作当然要合作。”唐洛川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的灯闪了两下，“他又不是要吞我的公司，富贵险中求！”
“再者说了！”，他突然转身，扶住两人肩膀：“我身边有你俩卧龙凤雏就够了，太多我也受不了。”
王杰：“哥，你是夸我俩呢？”
“对！”
林天翼：“谢谢姐夫。”
车子发动，驶入外滩的车流。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唐洛川推开别墅大门，鞋还没换完，就听见客厅里一片叽叽喳喳的动静。
他探头一看，几女正围着茶几忙活，地上摊着好几个敞开的行李箱，沙发上堆满了衣服、防晒霜、遮阳帽和乱七八糟的小物件。
“洛川回来啦！”沈慕言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手里攥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冲他晃了晃，“你看这条裙子带过去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
“嘴贫！”
王天姿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翻酒店预订信息：“别墅订好了，海棠湾那边的，六个房间带泳池，离免税店也近。”
“姐夫，你要出去玩啊。”，林天翼的声音传来。
“哥，去哪啊？”，王杰紧随其后。
“完蛋！这俩货跟我一起回来的。”，唐洛川有些后悔了，他身边的能人是有的。
公司这么大了，自然招聘了不少学者，精英。
“但我为什么愿意跟这俩SB一起玩呢？难道我也是？”
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工作上他跟朱建华，沈木清交流的不多，甚至跟其他工作人员也不怎么接触。
但主要原因是因为这小子不怎么工作。
可只要是提到玩，他必然是跟王杰在一起，其次就是认识才一段时间的林天翼了。
“素质低下，满口脏话，心思不纯，满脑子都是小妞....完了，我和他俩差不多啊！”
这几个王杰和林天翼所有拥有的‘优点’，唐洛川发现自己也有。
怪不得整天在一起。
沈慕言一听有外人想跟着，眼睛立马瞪圆了：“我们去三亚，你们不准去。”
王杰：“又去三亚？”
“对，你怕热是吗？”，沈慕言故意找茬。
可王杰不接茬：“慕言嫂子，那边漂亮小姐姐可多了！而且都是比基尼！”
“我也有！怎么？你不服？”
“不是，我哥可帅啊，还有钱。”
“什么？”
“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老十二，万一出现了呢？”
“写小说也不能一下出现这么多人吧。”
“所以说啊！”，王杰一拍大腿：“嫂子，我给我哥顶着！谁TM乱往我哥那边蹭，就让她蹭我。我不怕！”
沈慕言两眼发光：“好兄弟！”
“哎，说着呢！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