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灵山困局 通天来援

穿越洪荒成了太清圣人 相遇相知到相爱

龙吉孤身仗剑,誓问灵山,其声其行,如同一道霹雳,震撼了整个东方。无数目光追随着那道决绝的青色剑光,心情各异。有人赞叹其勇气与对家人的维护之心,有人嘲笑其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更多的人,则是怀着复杂的心绪,拭目以待,看这场因西方教卑劣挑衅而起的风波,将如何收场。**

灵山,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与准提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他们确实想打压人教,试探太清,但绝没想到会引出龙吉这么一个“愣头青”,更没想到她竟敢公然立誓,要打上灵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将西方教架在了火上烤。让她来?灵山颜面何存?不让她来?岂不是坐实了“心虚、怯懦”?更何况,她背后站着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太清圣人!

“师兄,这小丫头,倒是会借势。”准提道人目光闪烁,语气阴沉,“她这是要以身为饵,逼我等表态。若我等以大欺小,亲自出手镇压,太清必不会坐视,正好给了他插手的借口。若不理会,任由她在灵山闹腾,我教威严扫地。”

接引道人脸上悲苦之色更浓:“此事,确是宝光他们做得过了。然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不能让她真的踏上灵山。”**

“那便让她…来不了灵山。”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灵山之外,西方之地,我等的手段,可就多了。不用圣人出手,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她‘自然’困于某处,‘静心反省’。待时过境迁,此事自然淡化。”**

“师弟的意思是…”

“梦幻泡影,大千佛国。”准提缓缓吐出八个字,“在她前往灵山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一座‘梦幻泡影大阵’。此阵不主杀伐,只困不伤,以无穷佛国幻境,消磨其心志,化解其执念。只要能困住她十年八载,足矣。届时,谁还会记得一个‘失踪’的小女童的狂言?”

接引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需做得不留痕迹,不可让人抓住把柄,说我等以大欺小。阵法,由你亲自布置,但不可附着圣人气息。”

“师兄放心。”准提自信一笑。对付一个区区地仙境的小丫头,即便她手持异宝,剑法精妙,在圣人亲自布下的、针对心神的奇阵面前,也绝无幸理。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佛法无边,回头是岸”!

……

龙吉一路西行,心中只有为弟妹讨回公道的坚定与对西方教的怒火,全然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是何等凶险的陷阱。她的速度很快,不久便穿越了东方地界,进入了西方的边陲之地。**

这里与东方迥异,灵气相对稀薄贫瘠,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与愿力的气息,让人心神不自觉地感到一丝压抑与束缚。四周景色也渐渐变得单调、荒芜,仿佛一切生机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规范了。**

这一日,她行至一片一望无际、沙丘起伏的金色沙漠之上。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脚下沙粒流动的簌簌声。然而,就在她飞越一座巨大沙丘的刹那,异变陡生!

周围的景象,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般,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天空、沙漠、风……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继而如同泡沫般破碎、重组!

“阵法?”龙吉心中一凛,立刻停住身形,龙血梅心剑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然而,想象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破碎的景象重组后,她发现自己已不在沙漠之中,而是置身于一个金碧辉煌、梵唱阵阵、无数身披袈裟的僧人与信众虔诚礼拜的宏伟佛寺之中!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檀香与愿力,让人昏昏欲睡,心中的怒火与杀意,都似乎在这祥和的氛围中悄然淡化。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来了。”一个慈眉善目、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微笑着看着她,“此地乃是‘极乐佛国’的一角。我佛慈悲,见你心中戾气深重,执念缠身,特开方便之门,接引你来此,听经闻法,涤荡心尘。放下手中利器,抛却心中仇怨,方得大自在,大解脱。”

“幻境?”龙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手中长剑清光流转,“区区幻象,也想困住我?给我破!”

她挥剑斩向那老僧,剑光过处,老僧与周围的景象如同水纹般荡漾,却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实。那老僧依旧微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小施主,你所见、所感、所执着的,又何尝不是一场梦呢?不若留在此地,与我等一同参悟无上妙法……”

与此同时,周围那梵唱之声骤然加强,如同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劝诱,试图钻入她的心神,化解她的意志。空气中的檀香也变得更加浓郁,让人心神恍惚。**

龙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坚守的“为弟妹讨公道”的念头,竟也似乎有些模糊起来。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龙血梅心剑上的梅花纹理绽放出清辉,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梵唱与檀香。**

“这不是普通的幻阵!”龙吉心头一沉。她能感觉到,这阵法并非以蛮力困敌,而是直指心灵,以无穷的佛国幻境与愿力,不断消磨、同化入阵者的意志!若心志不坚,或是对佛法有一丝认同,很快就会沉沦其中,再也无法自拔!就算她心志坚韧,还有龙血梅心剑护持,但在这无休无止的消磨下,能撑多久?十天?半月?还是一年?**

“西方教!卑鄙无耻!有本事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用这等鬼蜮伎俩,算什么本事!”龙吉怒喝,挥剑斩向四周,剑光所及,佛寺景象破碎,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仿佛无穷无尽。

“嗔怒,亦是执着。”那老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放下,方是解脱。”

龙吉不再浪费力气,她盘膝坐下,将龙血梅心剑横放膝上,闭目凝神,运转师祖所授的清静心法,以及融合了自身对“生”之道理解的独特心境,对抗着外界无休无止的侵蚀。眉心梅花印记闪烁不定,剑身上的清辉与梅香,成了她在这无边佛国幻境中,唯一的灯塔与依靠。**

时间,在这片扭曲的时空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龙吉坚守着自己的本心,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父母温暖的怀抱,师祖(父亲)慈祥的教导,玄都师兄沉稳的守护,后土师祖母与曦和师母温柔的笑容,以及那两个让她感到无比亲切的弟弟妹妹纯净的气息…这些,是她力量的源泉,是她绝不肯放弃、绝不肯被“度化”的执念!

然而,梦幻泡影大阵乃是圣人手笔,威能无穷。即使有龙血梅心剑护持,即使她心志如铁,在这无休无止的消磨下,她的精神也开始感到疲惫,意志的防线出现了一丝丝的松动。有时,那梵唱声仿佛变成了父母的呼唤,劝她放下;有时,那檀香中似乎混杂了弟弟妹妹的气息,让她产生留在此地就能见到他们的错觉……

“不!不能上当!这是幻象!”每当此时,龙吉便以更大的毅力,催动龙血梅心剑,以剑身的清冽与梅香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但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尽心神,最终沉沦。

就在龙吉被困梦幻泡影大阵,心神逐渐枯竭,即将抵达极限之时——**

金鳌岛,碧游宫。

一直在静观其变、甚至乐见西方教与人教冲突的通天教主,忽然心有所感,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他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西方那片金色沙漠的上空。

“梦幻泡影……接引、准提,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用这等阵法对付一个小女娃。”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怕了太清师兄的报复,还是……心虚了?”**

他对西方教本就无甚好感,对其趁杀劫在东方的各种小动作更是嗤之以鼻。如今见他们竟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为家人出头的小女孩,心中更是不屑。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合理”插手此事、同时向太清(付一笑)示好、并打击西方教的机会!**

“此女,倒是有几分我截教不畏强权、敢作敢为的风骨。”通天教主自语,“更何况,她与太清师兄那两个新生的孩子,似乎有着不浅的因果。救她一救,或许……未来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念及此处,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西方沙漠上空,虚空忽然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开!一道身穿青袍、面容英俊、眼中仿佛蕴藏着无尽剑意的青年道人虚影,赫然出现!虽是虚影,但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斩灭一切、破尽万法的恐怖剑意,却是真实不虚,瞬间将方圆万里的佛力、愿力都冲得七零八落!**

正是通天教主的一道剑意化身!

“接引、准提!你们两个,越活越回去了!竟用‘梦幻泡影’对付一个小辈,也不嫌丢了圣人面皮?”通天教主化身朗声道,声音如同利剑,直刺虚空深处,“此女与我截教有些缘法,本座看不过眼,今日,便带她走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那看似平静、实则内蕴无穷变化的沙漠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天地都劈开的灰蒙蒙剑气,无声无息地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那片被“梦幻泡影大阵”笼罩的虚空,却如同被利刃切开的画布一般,露出了一道漆黑的、不规则的裂缝!裂缝之中,无数佛国幻象、梵唱檀香,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纷纷破灭、消散!**

大阵,被一剑斩破!

阵中的龙吉,只觉得周身压力一轻,那无休无止的梵唱与檀香瞬间消失,眼前金碧辉煌的佛寺景象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荒芜沙漠的真容。她惊讶地抬头,只见高空中,一道青袍虚影负手而立,周身剑意冲霄,正是那位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截教圣人——通天教主!

“小女娃,心志不错。”通天教主化身看了龙吉一眼,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随本座来。”他大袖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剑气卷起尚处于震惊中的龙吉,瞬间没入了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从通天化身出现,到斩破大阵,到带走龙吉,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干脆利落,霸气无比!**

直到他们消失,灵山方向才传来接引与准提又惊又怒的声音:“通天!你……”**

然而,通天化身早已离去,只留下那片被斩破的虚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凛冽剑意,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通天教主,竟然插手了!而且是以如此强硬、不留情面的方式,直接斩破了西方教的“梦幻泡影大阵”,救走了龙吉!**

消息传出,洪荒再次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