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3章 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萧时隽将孩子们安置妥当后,径直去了坤宁宫寻皇后。

一番询问下来,很快便知道,今夜除夕宴上所有食材和菜肴,竟都是出自沈清羽名下那间“来客酒楼”之手!

萧时隽并未向皇后透露糕点被动了手脚一事,只不动声色地去了养心殿。

彼时,皇帝正批阅奏折,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催促荣公公去小厨房端那一碗他夜里必喝的菌菇汤。

“父皇。”萧时隽屏退左右,上前见礼,随即开门见山道:“儿臣怀疑,父皇这段时日食用的菌菇被下了极易上瘾之物。”

皇帝神色不耐:“上瘾之物?那是什么?朕闻所未闻!”

萧时隽自袖中拿出了沈眉妩用好感度兑换来的“解瘾剂”,沉声道:“父皇若是不信,可服下此物。若儿臣所料不错,服下这‘解药’后,您便不会再对任何菌菇菜肴生出那般迫切的渴望了。”

皇帝将信将疑,挥手让荣公公上前对这瓶药进行验毒。

确认无碍后,皇帝仰头将药丸吞咽入喉。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药效渐渐散开。

皇帝只觉得方才对那碗菌菇汤的渴望,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他不信邪,吩咐荣公公做一份他平日里最爱吃的烤蘑菇。

当荣公公将一碟刚刚烤好、散发着浓郁异香的蘑菇端到皇帝面前时,他竟觉得胃里一阵平淡,那种百爪挠心、恨不得大快朵颐的食欲,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皇帝脸色阴沉,将那碟烤蘑菇挥落在地,“这菌菇,当真被动了手脚?!”

“是,父皇。”萧时隽目光冷冽,“儿臣虽说不清那菌菇里到底掺了什么邪物,但绝不只是菌菇本身让人上瘾。今晚宴会上,儿臣的三个孩子不过各吃了几块糕点,便再也停不下嘴。若是不让他们接着吃,一个个就跟发了失心疯似的,哭得撕心裂肺。儿臣事后去问了母后,才知道今夜宴会上管着这些食材的人,正是三皇子妃。”

皇帝勃然大怒:“老三夫妻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把手伸到朕的膳食里,甚至算计到皇孙们的头上!朕绝不轻饶了这两个孽障!”

“父皇息怒,儿臣以为,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萧时隽抬眸,眼神深邃,“儿臣猜想,三弟费尽心思让您成瘾,背后定有更深远的算计。不如父皇这段时日先按兵不动,装作依旧对这菌菇菜肴嗜之如命,以此来迷惑众人,尤其是后宫的林贵妃。咱们且冷眼看着,看三弟究竟想利用此事做什么文章。”

皇帝眯起眼眸,冷声应道:“好!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当夜,萧时隽回了东宫,特意嘱咐沈眉妩,对外装出一副对三个“贪食”的孩子束手无策,好看看沈清羽接下来想做什么。

很快,东宫便传出消息:三个小殿下因贪吃除夕宴上的糕点,积食发热,连日来哭闹不休,太子和太子妃急得连太医都请了好几拨,整个东宫乱作一团。

远在三皇子府的沈清羽听到这消息,那叫一个通体舒坦。

为了亲眼看这出好戏,她特地去了一趟东宫,佯装探望“生病”的三个孩子。

花厅内,沈清羽端着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假惺惺地开口:“妹妹,听说三个小殿下都生了急病?哎呀,好歹我也是他们的姨母,听闻此事,自然得亲自来探望一番。不知孩子们现在烧退了没有?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啊。”

看着她这幅虚伪嘴脸,沈眉妩藏在袖管里的手攥得死紧,恨不得当场扇她几个耳光。

可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沈眉妩装出一副苦恼不已的模样,叹息道:“是啊,姐姐。你没有体会过当母亲的滋味,自然不知道养育孩子有多辛苦。这三个小祖宗一起病倒,日夜哭闹,把本宫累得够呛,连着几夜都没合眼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这时候,本宫便格外羡慕姐姐了。夫君不在身边,自己又没有个一男半女,孑然一身,压根不需要为照顾孩子而日夜烦恼。这份清闲,本宫当真是求都求不来呢!”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地踩在了沈清羽的痛脚上。

沈清羽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猛地放下茶盏,冷哼一声:“本宫宁愿没有孩子,也不要像你这般,生出几个生病的孩子来折腾自己!”

“姐姐说得极是!”沈眉妩不怒反笑,顺水推舟地补了一把刀,“姐姐如今独自留在京城,和三殿下相隔千里,自然是没法生养的。不过也无妨,前几日陛下刚下了圣旨,让太傅府的徐小姐作为侧妃,亲自南下照顾三殿下的起居。想来以徐小姐和三殿下从前的情意,应该很快便会怀上子嗣。到那时,姐姐就更没有自己生孩子的必要了。毕竟——侧妃生下的庶子,按规矩,最后通常都会记在正妃膝下抚养的。姐姐就等着现成当嫡母吧!”

“你——!”沈清羽气得面容扭曲,霍然起身,“本宫府上还有要务,就不奉陪了!太子妃还是留着力气,好好照顾你那三个生病的金疙瘩吧!”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沈眉妩眼底划过一抹嘲弄:“三皇子妃慢走不送!”

直到沈清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秋霜才啐了一口:“这三皇子妃心肠可真够坏的!明明是她下的毒手,竟还专程跑来咱们东宫看娘娘的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随她去吧,让她先得意两日。”沈眉妩冷笑道,“反正她此次非但没能伤到本宫的孩子分毫,反倒提前暴露了三殿下企图用菌菇让陛下成瘾这大逆不道的意图,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再忍忍,等萧时凌那厮暴露出真正的谋逆目的和狼子野心,她倒要看看,沈清羽这个三皇子妃,还能如何耀武扬威!

——

南边营地,萧时凌看着眼前明黄的圣旨,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皇帝竟会下旨让徐婉露当他的侧妃,还派了宫人将她千里迢迢送到了自己的营帐里来。

可圣旨已下,萧时凌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暂且压下眼底的戾气,无奈地接旨。

待那宫人离开,他神色阴沉地逼视着徐婉露:“谁让你来的?徐太傅如今不是已经准备投靠太子了吗?你还跑来本皇子这做什么?”

徐婉露泪眼汪汪地迎上他的视线:“三殿下,我爹是我爹,我是我!这些年来臣女心里头只有你一个。当初退了婚,臣女整宿整宿睡不着,难受得要命。臣女根本无法忘不了你,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哪怕当个妾室,臣女也认了。”

萧时凌眯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

徐婉露是太傅府的嫡女,打小娇生惯养,他最清楚不过。

如今她竟肯翻山越岭、千里迢迢跑到边关来找他——若不是因为痴情,还能是为了什么?

“你当真要留在这里照顾本皇子?这里可不是京城,更不是太傅府!没有婢女可以供你使唤,且天气炎热潮湿,到处都是毒蛇虫蚁。你一个娇滴滴的世家贵女,哪里受得了?”

“臣女受得了的!”徐婉露上前一步,急切道,“如今三皇子妃不在殿下身边,臣女正好趁这个机会与殿下好好培养感情。臣女已经错过殿下一次了,这一次,臣女不想再错过了!”

这番话,让萧时凌原本冷硬的心肠生出了几分动容。

“既然和你成婚是父皇的意思,那本皇子便应下了。”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冷厉,“不过,你要在这生活可以。但在这营地里,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透露给京城任何人,包括你父亲徐太傅在内,听明白了吗?”

徐婉露点头如捣蒜:“臣女明白!殿下放心,臣女绝不多嘴!”

当夜,萧时凌便和徐婉露在营帐内,举行了一场极为简单的婚礼。

礼毕后,萧时凌本想和衣直接睡觉,可徐婉露却缠着他,非要饮下交杯酒不可。

萧时凌拗不过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谁知喝完那交杯酒没多久,他浑身莫名地燥热起来。

眼前刻意撩拨的娇柔女子,在他眼中竟变成了沈眉妩的模样。

“三殿下,你这般盯着妾身做什么?”“沈眉妩”娇嗔一笑。

萧时凌眼眸迷离,伸手抚摸她的脸:“眉妩,本皇子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徐婉露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时隽滚烫的吻已落下。

她顺势倒在榻上,任他欺身而上。

红浪翻涌,缠绵了一夜。

夜风拂过营帐,摇曳的烛火将那起起伏伏的交缠人影清晰地映在帐布上。

和风隐藏在夜色里,盯着眼前一幕,心如刀绞。

白霜刚练完箭回来,正巧看到和风双眼通红地僵立在萧时凌营帐不远处。

她顺着和风的视线望去,瞧见帐面上那暧昧交缠的影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收起长弓,走上前拍了拍和风的肩:“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况且三殿下是个有野心的人,将来他是要坐拥江山的,后宫三千更是再寻常不过了。你若当真喜欢他,便要早点学着不在意这些,否则迟早苦了自己。”

和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苦笑道:“平乐郡主倒是豁达。”

“我并不豁达。”白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夜色,“只是经历了父王的惨死,我忽然觉得,人世间的这些男女情爱,在生死血仇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如今,我心里只有报仇雪恨,旁的任何事,都是次要的。”

和风怔怔地听着,脸上渐渐浮起一丝茫然的神色,喃喃道:“我同你不同……从前我心里也是有丘壑的,我只想用我这一身苦练的功夫,护好我的主子……可自从遇到三殿下后,一切都变了。我满脑子只想留在他身边,日日看着他,陪着他。为了他,不管受多少苦,哪怕背叛从前的主子,我都觉得甘之如饴。”

白霜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呀,跟里面那个刚来的徐小姐还真是有得一拼。她为了三殿下,心甘情愿放弃京城养尊处优的贵女生活;你为了他,不惜背弃旧主。有时候我真怀疑,三殿下是不是给你们下了蛊,才让你们一个个都这般死心塌地、连命都不要了。”

和风听到“下蛊”二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掠过心头。

下蛊?

被下了蛊的人,当真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来吗?